鲁尼利亚王国,马鲁阿地区。
当鲁尼利亚王国的西部地区处于一片惨烈战火之中的时候,马鲁阿地区还是一片和平的气氛。这块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的地区,可以说是整个鲁尼利亚王国最后的净土,在鲁尼利亚王国的历史上,还没有外来的战火可以威胁到这块位于王国核心腹地的区域,无论是以前的敌

伊梦国、楼兰国,又或者现在的敌

蓝羽军,都没有机会直接将战火燃烧到这里。
这种和平安逸的环境,是马鲁阿地区总督洛夫特豪瑟公爵最喜欢的,这位嗜好红酒和雪茄烟的公爵,外表虽然看起来非常的强壮,足足一米九的身高和超过一百公斤的体重,通红的眼睛,胡子

扎的脸庞,给绝大多数

留下的第一印象都是,洛夫特豪瑟乃是天生的勇士,是最出色的鲁尼狂战士。但事实上,洛夫特豪瑟更愿意将自己的

力用在品尝红酒和雪茄,又或者帮助那些年轻美丽的来自楼兰王国的

孩子成为真正的


。对于战争,洛夫特豪瑟觉得已经是很遥远的事

了。
然而,这些天,洛夫特豪瑟总是觉得自己的眼皮在跳,吃饭的时候跳,睡觉的时候也跳,甚至在享用


的时候也不停的跳,让他觉得最喜欢做的事

也变得索然无味。最令

郁闷的是,左右两边的眼皮都在跳,让他无法预测到底是福还是祸。但是联想到西部正在进行地激烈的战争,他觉得应该还是灾祸大一,毕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过,福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在这

世之中。谁能够笑到最后,那还是未知数。
夜色

沉,街道冷清。
虽然战争没有直接在马鲁阿地区

发,但是战争毕竟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了这块宁静的土地,大量的青壮年被强行地征集到军队里,准备接受死亡命运的考验。大量的物资也被强行的囤积起来,尤其是粮食和

料等战略物资。绝大多数的商铺因为没有商品来源也没有顾客惠顾而被迫的关闭,很多居民都开始感觉到了战争的残酷,因为物资越来越少了,物价越涨越高了。报纸上有关鲁尼军队大获全胜的消息越来越多了。
不断的有伤亡和失踪

员的名单张贴在公爵府门前地石墙之上,而且每次张贴都是成百上千个

名,密密麻麻的,绵延成一片,他们的亲

在石墙前面号啕大哭。悲痛欲绝,让这片石墙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泪墙,惨厉的呼声可以绵延到两三公里之外。
街道地冷清并不能掩盖某些秘密居所之内的热闹,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战争岁月里,部分

笃信及时行乐才是最实在的。于是各色各样的酒吧和

院成了最佳地夜生活场所,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在里面体会到醉生梦死的境界。从而忘却

世间残酷的一面。战争扭曲了很多

地心灵,如果魔鬼一般的他们,只能在纸醉金迷里释放自己内心的欲望。
在马鲁阿的公爵府,此刻也在上演着醉生梦死的场面,红酒和雪茄的味融合在一起,

织成一

诱

的味道,从密封的窗户纸缝隙里渗出去,在寒冷的夜风中慢慢地飘散。那些负责守卫公爵府的鲁尼军队士兵,只能贪婪的呼吸着空气里面的红酒和雪茄烟的气息。借助这一地刺激,以驱走寒夜的漫漫孤寂。时不时地,他们也会羡慕的回

看一看,看一看宴会厅的窗户里面透

出来的灯红酒绿的灯光,还有隐隐约约的


的媚笑。
那里,举行的乃是庆祝洛夫特豪瑟公爵六十岁生

的宴会。
在公爵府的宽敞的宴会厅里,低沉哀怨的舞曲在轻轻的回

,但是舞池里并没有

在跳舞,只有几个来自楼兰国的美丽少

在舞池旁边的舞台上偏偏起舞,她们优雅的身姿,绚丽多姿的服装,媚

的姿态,恰到好处的展示,都让洛夫特豪瑟觉得这笔钱花得很值,来自楼兰王国的专业舞蹈水准,的确名不虚传,比那些所谓的鲁尼少

歌舞团要好多了。
在舞池的旁边,只有六张小圆桌,每张小圆桌旁边也只有四把雕花的红木扶手椅,即使是这么少的位置,客

也没有坐满,除了洛夫特豪瑟的家

之外,参与这次生

宴会的外

,只有他的好朋友,泰南古尔地区的总督哈勒公爵和他的心腹将军马楚卡,还有就是洛夫特豪瑟自己麾下的心腹大将佩切亚和他的家

。
虽然马鲁阿不是前线,但是毕竟距离蒙地卡罗不远,可以说是就在苏莱曼四世的眼皮底下,洛夫特豪瑟也不敢将生

宴会搞得太大,以免引来众

的关注,甚至给自己带来不幸的命运。谁都知道,经受过多次失利的打击,苏莱曼四世的神智已经有问题,处理任何事

都显得有神经质,哪怕是

毛蒜皮的事

,也会引起他的过度反应,万一他一怒之下,下令军队解除洛夫特豪瑟的总督职务,甚至没收他的全部财产,那就糟糕了。
这不是没有先例的,刚刚在三天之前,他们得到消息,前往伊洛林地区接替鲁尼军队指挥权的提兰戈莱,在路过敖德萨地区的时候,当场宣读苏莱曼四世的圣旨,强行解除了敖德萨地区总督莱昂波尔多的职务,并且下令将他们全家都贬为

隶,永世不得翻身,罪名就是莱昂波尔多最近举行了一个庞大的以品尝波尔多红酒为主体的宴会,邀请了很多达官贵

参加。苏莱曼四世认为在这种国事艰难的

况下,莱昂波尔多还搞这种铺张

费的事

,严重伤害了广大前线战士地感

。令

无法忍受,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然,真正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是莱昂波尔多家族几十年来积累的财产让贵为国王的苏莱曼四世也眼红不已,现在鲁尼利亚朝廷国库艰难,军费开支严重不足。财政赤字触目惊心,但是各地反抗加税的


一

高过一

,他当然要找个借

将莱昂波尔多家族地资产据为己有。虽然洛夫特豪瑟家族的资产远远比不上莱昂家族,但是数目也是非常可观的,洛夫特豪瑟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低调一。
和洛夫特豪瑟公爵的高大身躯比起来,哈勒公爵显得瘦削多了,但是他的身体非常的硬朗,

神也非常的健硕,

陷的眼眶里眼睛炯炯有神。他才是真正的鲁尼狂战士出身。在过去的二三十年里屡屡征战沙场,身上伤疤累累,伤痕无数。他喜欢过清茶淡饭地苦行僧的生活,不像洛夫特豪瑟那样纵

声色,所以年期虽然比洛夫特豪瑟大了足足十岁。但是脸色看起来却要比洛夫特豪瑟还要红润,还要有神采。
在酒会上,除了喝酒,自然不可避免的谈到了战争的问题,在场的

都显得非常地悲观。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蓝羽军能够轻而易举的击败在伊云大陆纵横驰聘了几百年的鲁尼狂战士,但是严峻的事实让他们不得不相信,鲁尼利亚王国辉煌的年代已经过去。现在所要面临地,已经是最根本的生存的问题。当然,他们最关心地,不会是鲁尼利亚王国的生存问题,而是他们自己的生存问题。
芬朗公爵和杨夙枫的谈判结果他们已经知晓,除了大骂杨夙枫的贪婪无耻和咄咄


之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没有能力继续阻止蓝羽军的继续进攻。苏莱曼四世重新起用提兰戈莱,接替克莱姆担任前线总指挥。在他们看来,是一个臭得不能更臭的决定。如果说克莱姆起码还有能力迟缓一下蓝羽军的进攻,保持鲁尼军队地士气和实力不会直线下降的话,那么提兰戈莱所能做的,只有向蓝羽军举手投降,事实上,提兰戈莱已经向蓝羽军举手投降过一次。
很多事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像


的

生活经历。
他们不敢相信,随着提兰戈莱接替指挥,鲁尼军队的战局会有任何的起色。相反的,他们认为,提兰戈莱乃是专门给蓝羽军引路的,将蓝羽军尽快的引领到蒙地卡罗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有通讯军官急匆匆地进来,递给佩切亚一份命令,佩切亚看了看,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眼色灰暗的好像是门

的雕像。微微迟疑了片刻,佩切亚将这份命令递给了洛夫特豪瑟。
洛夫特豪瑟嘴

里含着大雪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冷眼看着命令,眉

皱了起来,呼吸越来越沉重,雪茄烟吐出来的烟雾也更加的浓烈了。
这份命令是鲁尼利亚国王苏莱曼四世亲自签发的,要求佩切亚率领鲁尼军队第39军马上出发,前往敖德萨地区,接受前线指挥官提兰戈莱的调遣。同时,命令上还要求,洛夫特豪瑟要动员整个马鲁阿地区的所有资源和力量,负责支援39军在前线的作战,包括

员的补充和后勤的供给等。在整个作战中,提兰戈莱只负责指挥39军作战,但是不会给39军提供任何的支持和援助。
洛夫特豪瑟随手将命令递给哈勒公爵。
哈勒公爵看了看,脸色同样显得不自然,皱眉说道:“去问一下,40军有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
马楚卡出去了,很快又回来,晦涩地说道:“通讯军官说了,有两份同样的命令,一份发到了马鲁阿,一份发到了泰南古尔,除了

名和地,其他的一切内容都是相同的。”
哈勒公爵的神色顿时开始晦暗起来,狠狠地盯着手中的命令,最后

脆一把将它搓成一团,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不过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又伸手从垃圾桶里面将它掏出来,重新抚平。
虽然39军和40军都属于鲁尼利亚王国部队地战斗序列。但是却是名副其实的地方部队,其所有的财政支出也都是地方总督控制的,基本上,这两个军就是维持这两个地区治安的根本力量,一旦将他们调走,将会严重的威胁到这两个地区地安全稳定。直接一说来,是严重威胁到两位总督大

的统治。
要是王国军务部发出的命令,他们可以不假思索的拒绝。然而,这是来自苏莱曼四世的亲笔签署的命令。虽然,就目前的战局来看,苏莱曼四世的国王位置可能苟延残喘不了很久,但是蒙地卡罗毕竟还有数万

锐的禁卫军。这些禁卫军据说在前线照样被蓝羽军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但是要解决39军和40军这两支地方部队,还是轻而易举地。
洛夫特豪瑟不耐烦的频频的翻动着装雪茄烟的盒子。没有找到一根满意的,失望地嘟囔着说道:“想要我们替他卖命,这是不可能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我们调集部队上前线?克莱姆都抵挡不住蓝羽军的攻击,提兰戈莱更加不可能。这是我们的军队,又不是王国的军队。每一个

每一支枪都是我们出钱武装起来地,我凭什么要给他……”
哈勒公爵的反应没有洛夫特豪瑟那么大,似乎还在顾虑着什么,痛苦的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有迟疑地说道:“但是提兰戈莱毕竟对我们恩宠有加。现在……”
洛夫特豪瑟冷冷的说道:“什么恩宠?只是我们之间的利益结合罢了,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天生舔


的本事比较好么?来

。将龙云老师叫来,就说我有要紧事要和他参祥参祥。”
哈勒公爵愕然的说道:“什么龙云老师?”
洛夫特豪瑟有得意地说道:“这是我最新招收一个幕僚,虽然才来了不到两个月,但是才华横溢,

明

练,我这个马鲁阿地区本来

糟糟的,但是他来了以后,立刻就梳理得整整有条的,什么制度都健全了。现在生产力增长了不少……唉,可惜他是唐川

,和咱们有历史上的恩怨,要不然,我还真的愿意给他一个爵位。呶,这件事

你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诉别

,否则有

挖我地墙脚我可不

。”
哈勒公爵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有这样的能

?你去哪里找来的?”
洛夫特豪瑟自豪的说道:“上次我去蒙地卡罗,刚好看到他流

街

,觉得他有几分特殊之处,于是就买了回来,果然没有买错。怎么样,我的眼光还可以吧?除了我,有谁还能够慧眼识英才?唉,你还真别说,唐川还是有些

才的,随便一个叫花子,都能将我府上的事

摆弄得妥妥帖帖的,根本不需要我来过问,我辛苦了六十年,终于有机会享享清福了……”
蓦然间,门外有

生硬艰涩的说道:“洛夫特豪瑟公爵大

,请你不要再用叫花子这三个字来称呼我,这是对我的污辱,我不是叫花子,我是一个秀才。”
哈勒公爵等

愕然回

,看到门

处进来一个瘦黑瘦黑得高高的书生模样的中年

,大约在四十来岁,有两撇山羊胡子,神

显得有倨傲。身上的衣服虽然陈旧,已经发白,而且还有缝补的痕迹,但是洗得


净净,给

勤俭朴素的感觉。
洛夫特豪瑟不以为意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秀才,你只是一时落难……来来来,坐坐坐。这位就是龙云老师,大家认识认识,天生才子,尤其难得是天文地理无所不晓……”
龙云似乎不习惯于和

客套,也没有和在场的

打招呼,有生硬的说道:“不好意思,公爵大

,我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你叫我来,有什么吩咐,我马上去办就是了。”
哈勒和马楚卡都好奇的看着龙云,脸上微微有些诧异,都觉得这个

有高傲,不太令

喜欢。
洛夫特豪瑟却毫不在乎的说道:“别急别急,没有什么事要办,就是请你商量个事,让你给个意见。”
龙云肃穆说道:“请说。”
佩切亚于是将那份命令拿给龙云看了。
龙云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命令,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是国王陛下亲笔签发的命令,如果我们一也不执行,万一将来蓝羽军和鲁尼利亚王国议和的话,对我们很不利。以马鲁阿和泰南古尔的位置,我们很难脱离苏莱曼四世的统治。他现在也有能力对我们动兵。”
洛夫特豪瑟着急的说道:“是啊!但是,我们也不能白白地出兵……到前线去,那不是去送死吗?前线有好几十万的军队,都被蓝羽军打得溃不成军,我们这两个军加起来,还不到四万

,能个鸟用!前线是不能去的,但是又不能和苏莱曼四世翻脸,你给个意见……”
龙云还是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个有什么为难的?一个字,拖!”
洛夫特豪瑟疑惑的说道:“拖?那就是咱们暂时不出兵?”
龙云飞快地说道:“出兵啊。为什么不出兵?”
洛夫特豪瑟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太好使,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愣愣的说道:“既然出兵那还怎么拖?算了算了,你还是明说了吧,你的意思是什么?”
龙云傲然的说道:“在路上拖。军队要出发。大张旗鼓地出发,但是要慢慢走,在路上可以耗费更多地时间,一边走一边看。我们可以部分武器封存起来,或者将部分其他物资封存起来。然后装作走到半路上,才突然想起,于是派

回来拿。一来一去,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来回几趟,今年就过去了。我们是地方部队,要求不能太高,没有实战经验,朝廷又没有派

来指导,犯一些错误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们会很诚恳地改正……”
洛夫特豪瑟连连

。眉开眼笑起来。
哈勒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声说道:“不错,我就是要表述这样的意思。马楚卡,你给我听好了,行军地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防止蓝羽军的埋伏,你知道,他们是无所不在的。一定要确信路上没有风险才可以前进,否则宁愿驻扎宿营。要密切留意前面的动向,不要被蓝羽军包了饺子。”
马楚卡

表示答应。
他明白,自己只是要做一个样子,但是尾

却说什么也不能离开泰南古尔,更加不要说投

战场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地军队还在路上的时候,前线的战事已经结束,要么蓝羽军攻陷了蒙地卡罗,他们顺手推舟,举手投降,要么就是蓝羽军和鲁尼利亚议和,他们继续保持现有地职务和待遇。
洛夫特豪瑟也向佩切亚表示了这样的意思。
在场的

都心照不宣,随着蓝羽军狠狠地打击了鲁尼利亚王国的朝廷军队,将来是什么样的局面,谁也难说的很,有可能是蓝羽军统治他们,也有可能是苏莱曼四世继续统治他们。但是有一可以肯定的,在鲁尼利亚这片土地上,武力才是最根本的利益保证,他们两位公爵大

的职务之所以稳如泰山,就是因为他们有两支效忠于自己地军队的支持。
如果这两支军队在蓝羽军的炮火下烟消云散,那……
洛夫特豪瑟解决了心

的难题,显得非常高兴,命

拿出一个敦敦实实的盒子,放在圆桌的中央。其余的

都看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这个外表毫不起眼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在众

期待的眼神里,洛夫特豪瑟将盒子打开,里面原来是一把蓝羽军的二十响驳壳枪,还有两个充满子弹的弹夹。驳壳枪澄亮澄亮的,上面还有黄油的痕迹,子弹看起来也是很新的。
哈勒公爵狐疑的问道:“你是怎么弄来的?”
洛夫特豪瑟自豪的说道:“从黑市上买来的,五百个金币,一把枪配六十发子弹。不过这东西的确不容易弄,蓝羽军的安全部门盯得很紧,我这批货也是从

月皇朝的手上弄来的。”
哈勒公爵羡慕的说道:“有没有办法给我弄一千把,我全部武装我的卫队,看看谁还敢跟我过不去,我当场一枪就打死了他。”
洛夫特豪瑟说道:“一千把?等你加

蓝羽军地时候再说吧!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才弄到了一把。你以为这东西铁匠铺就可以生产啊!开玩笑……”
哈勒公爵说道:“行行行,给我试两枪。”
洛夫特豪瑟

,抓起驳壳枪,瞄准了挂在侧面墙上的盔甲,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盔甲上面穿了一个

。
哈勒等

顿时心下骇然。
这套盔甲乃是洛夫特豪瑟专用的,非常结实。上面的钢甲差不多有半个手指厚,在这样的距离上,即使是鲁尼利亚狂战士所用的虎贲弓,也无法有效地贯穿,但是它对于驳壳枪毫无抵挡能力,更加别说威力更大的步枪机枪冲锋枪了,还有令

心胆俱裂的炮火,难怪蓝羽军会在战场上有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将鲁尼军队打得

滚尿流,一溃千里。
这些武器岂是

体可以承受的?
哈勒公爵拿过驳壳枪,也试了几枪。那副盔甲被打得千疮百孔,就如同是战场上被机枪扫过一般。当然,如果是真的在战场上的,笼罩在盔甲里面的洛夫特豪瑟,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洛夫特豪瑟缓缓地将驳壳枪收起来。脸色很不好。
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大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目前的蓝羽军,暂时是不可抗拒地,绝对不可力敌。佩切亚和马楚卡两

心里更加觉得骇然,说什么都不愿意上战场了。
生

宴会还在继续,但是军队的行动步伐已经开始。按照龙云的建议,大队大队的鲁尼军队开始开出城外,但是却没有携带武器。他们需要走出城外大约一百里的地方,然后安营扎寨,最后装作突然想起来忘记携带武器了,于是又全军返回携带武器,这样一来一去,十来天地时间就过去了。
马楚卡和佩切亚两

已经没有了喝酒的心思,两

躲在旁边的角落里低声的咕咚。
忽然间。有服务

员进来报告,说是有贵客来访。
洛夫特豪瑟觉得有些意外,闷声说道:“是什么

?”
今晚的生

宴会,他只邀请了哈勒和马楚卡等几个知己,连过生

地消息也没有放出来,怎么会有

不请而来?又有谁敢在这个时候不请自来?
服务

员说道:“是来自格鲁吉亚地区的古迪森总督。”
洛夫特豪瑟这才释然,但是眉

很快又皱了起来,来

居然是古迪森,狡猾难缠的古迪森。
从直觉里,洛夫特豪瑟不想和古迪森打

道。
虽然,古迪森没有和鲁尼利亚王国朝廷撕碎脸皮,但是也差不多到了水火不容地地步,因为格鲁吉亚的独立问题,古迪森和其他地区的总督的关系也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带有轻微的敌意,许多地区的总督都不愿意合古迪森单独会面,生怕引起苏莱曼四世的怀疑。
古迪森这么晚到来,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就说我已经休息了。”洛夫特豪瑟想了想,谨慎的说道。
“哈哈,洛夫瑟,我都闻到了红酒和雪茄的味道了,你难道喝着红酒抽着雪茄休息吗?”古迪森地声音悠悠的传来,肥胖的身躯出现在宴会厅的门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保镖,就没有其他的随从

员了。倒是后面跟了一大群的鲁尼军队士兵,想要阻拦古迪森,但是慑于对方的威势,又不敢大打出手。
洛夫特豪瑟挥挥手,让那些鲁尼士兵都退了下去,皮笑

不笑的

笑着说道:“你来之前应该和我打声招呼,让我提前准备准备,你看,我都没有准备你最喜欢的1626年份波尔多红酒……”
古迪森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很潇洒的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给你带来什么礼物。”
不等洛夫特豪瑟的招呼,他已经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宴会厅,大马金刀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细心的挑选了一支雪茄,给自己上,跷起二郎腿。看着有发呆地洛夫特豪瑟,友善的说道:“坐,坐,愣着

嘛?就当是你自己家里一样的随便,不要客气……”
洛夫特豪瑟有恼怒的收起雪茄烟的盒子,不满的说道:“这本来就是我地家……”
古迪森叼着雪茄烟。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就更加不用客气了。”
哈勒公爵站了起来,带着一丝戒备的眼神看着古迪森,很不客气地说道:“古迪森,你不是准备来游说我们支持格鲁吉亚独立的吧?”
古迪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漠然的笑了笑,不经意的说道:“我游说你做什么?你值得我游说么?你有能力支持我们古鲁吉亚独立吗?”
哈勒公爵的脸色微微有些涨红,不过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洛夫瑟。坐下来吧,别小气了,我们好久也没有看到古迪森了。古迪森,听说你家的娘子军将你撵地东躲西藏的,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但是看你现在的脸色。似乎还是活的满滋润地吗?”
古迪森津津有味的吞云吐雾,好一会儿才松开雪茄烟,笑吟吟的说道:“我家的娘子军总没有你们家的母老虎厉害,抓不到我!你这次出来,肯定又写了保证书了吧?”
哈勒公爵地脸色顿时涨红得跟螃蟹一般。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佩切亚和马楚卡两

的脸色都有古怪,想要笑但是又不敢笑出来。
在场的

都知道。哈勒公爵在外面是条龙,但是在家里却是一条虫。他地老婆绝对是一个非常富有分量的

物,背后被

称之为鲁尼利亚王国的第一

勇士,曾经为了婚姻的问题,连苏莱曼四世都敢冒犯,哭笑不得的苏莱曼四世难得发了一次善心,给了这位

勇士很大的权力。当然,她的权力乃是相对于丈夫哈勒公爵而言的,这份权力的具体含义就是她随时可以动用一切地手段来维护她跟哈勒公爵的婚姻。包括武力在内。
可怜哈勒公爵曾经在战场上威风八面,但是咱家里,他的拳

实在不及老婆的刚强,这位

勇士,据说一拳

就可以将哈勒公爵打趴下。
洛夫特豪瑟不想哈勒公爵的脸变成猪肝色,于是转移了话题,打量着古迪森身边的两个保镖一样的壮年男子,皱眉说道:“古迪森,你的手下全部都换了?面生的很……”
古迪森不以为然地说道:“是吗?需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吗?”
洛夫特豪瑟说道:“你介绍一下也好,我也想看看你从哪里又招来了什么能

异士?”
古迪森皮笑

不笑的说道:“他们不是我招来的,呵呵,这位大老板想认识认识你们,你们就来个自我介绍好了。”
左边的壮年男子双手叉腰,声若洪钟,大声说道:“我是蓝羽军陆军特战队队长刀无锋!”
右边的壮年男子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我是蓝羽军海军陆战队第二团副团长陈剑飞!”
宴会厅里面的所有声音似乎都立刻停止,所有

的表

也都立刻凝结。
砰啷,有碟子在地上摔得

碎。
洛夫特豪瑟的神色就像是嘴

里被

塞了两个大

蛋,目瞪

呆,连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哈勒公爵愣愣的举着酒杯无意识的站起来,结果不小心手一颤,就被摔落在地上,当啷一声摔得

碎,他的身体也一


的坐回去了椅子里,再也没有能力站起来。
马楚卡和佩切亚毕竟都是军

,很快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伸手去拿腰间的佩剑,结果掏了个空,他们才忽然想起来,原来今晚有跳舞节目,所以佩剑早就解下来了。
两

顿时冷汗直冒,却无法作出别的动作,因为刀无锋和陈剑飞两

一手一把二十响驳壳枪,黑


的枪

对准了宴会厅里面的每一个

。
宴会厅里面的

刚刚才见识过二十响驳壳枪的厉害,有谁还敢轻举妄动?
古迪森笑眯眯的站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拉过表

木然地龙云,缓缓的看了所有

一眼,淡淡的说道:“呶,这一位,自我介绍就不用了,你们都认识了。不过关于他的确切身份,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还是我来亲自介绍吧。龙云,蓝羽军新任命的马鲁阿地区总督。”
洛夫特豪瑟顿时脸色死灰,高大的身躯好像被抽空了一般,一


地坐在了地上。
龙云瘦


的脸上似乎还是没有什么表

,双手抱拳,皮笑

不笑的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受惊了,我们并无恶意。只要大家愿意合作,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你们的生命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蓦然间,从二楼涌出两个手持来复枪的士兵,枪

对准了下面。他们都是洛夫特豪瑟的贴身卫士。觉察到下面

况不对路,急忙出来一看,才发觉下面已经换了天了。
陈剑飞抬手两枪,那两个卫士就从二楼的栏杆上掉了下来,砸落在舞池上面。鲜血顿时顺着平滑如镜的舞池地面慢慢地流淌,那些来自楼。兰国的舞

被吓得个个瘫痪在地上,花容失色。尖叫不已。
血腥味开始慢慢的在宴会厅里面扩散。
洛夫特豪瑟颤抖着爬起来,连声求饶,在枪

的威胁之下,步步的后退,一直靠到了墙上,突然间,他右脚在地上一跺,顿时一到机关滑板翻起来,挡在他地面前。他的身体迅速的下落。
陈剑飞抬手两枪,结果子弹都打在机关的挡板上,溅起绚丽的火花。但是挡板很快就复原了,再也看不到洛夫特豪瑟地踪影。
“妈的!”刀无锋抢先一步到达那块钢板的位置,用力跺了几脚,却毫无反应,他转身就要往外面追赶。
古迪森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漫不经意地说道:“放心,我知道他走不远的,他又能走到哪里去?”
刀无锋回过

来,挥舞着驳壳枪,凶神恶煞的厉声喝道:“都给我双手抱

,全部蹲在地下……”
外面脚步声响,更多的蓝羽军陆军特战队的战士们涌现出来,守卫公爵府的鲁尼军队都很合作的放下了武器,按照指定的路线撤出了公爵府。
古迪森说的没错,洛夫特豪瑟地确没有走远。
他从地道

出来,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在街道上,到处都是蓝羽军海军陆战队的身影,他们已经完全的控制了马鲁阿城,而他麾下的鲁尼军队,却不携带武器就开出了马鲁阿,不用问,他们肯定是直接的闯

了蓝羽军的战俘营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

就是,该死的龙云,该死的蓝羽军!
杨夙枫太狡猾了!
好不容易,洛夫特豪瑟才找到一个藏身之处,但是他已经不敢出现,他不知道龙云究竟收买了多少

,或许,公爵府中的大部分

,都已经成为蓝羽军的帮凶。考虑再三,洛夫特豪瑟才想起了一个最好的去处,那就是自己的一个小妾的家里。然而,当他小心翼翼的敲开那个小妾住所的房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张

瘦的脸。
龙云。
洛夫特豪瑟只好无奈的一


坐在了地上。
“叫你别走,你着急什么呢?你看,这不又回来了吗?”古迪森的胖乎乎的脸从后面出现。
洛夫特豪瑟恨的牙痒痒的,好想在那张满是肥

的脸上留下一个拳

的印记,将古迪森的牙齿全部都打掉,可是却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
天元1729年11月25

晚上,蓝羽军兵不血刃的控制马鲁阿。洛夫特豪瑟公爵、哈勒公爵、马楚卡中将、佩切亚中将等

全部被生擒,驻扎在马鲁阿地区的鲁尼军队一万七千

被强行解除了武装,洛夫特豪瑟猜测的没错,他们的确是直接进

了蓝羽军的战俘营。
蓝羽军补充了部分食物和水分以后,随即以最快的速度杀向蒙地卡罗。
这时候,东方开始露出第一丝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