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双反应极快,在素月的一声惊呼后,立刻急急的向后撤了两步,险险的稳住身子。
“公主,您看。”素月走到她身侧,一指地面。
凌无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

看去,仔细的看了片刻,才看到离地面半寸的距离,有一条极细的线。
素月走过去,蹲,伸手一挑,那条细线便断了。
“看来这条细线,也是夜里装神弄鬼用的。”凌无双叹了声,继续道:“若是夜里有

绊倒这条线,必然会向前摔去。等到回

再一查看,线断了,就会发现什么都没有,以为是鬼怪作祟。”
“公主,

婢去查看下窗子。”
“恩。”凌无双

,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过去。
“果真

上了。”素月伸手将将

上的窗户打开,从里边推了开,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拉回来,本宫看看。”凌无双吩咐道。
“是,公主。”素月将窗子拉了回来,凌无双仔细的从上到下的查看着窗户。
蓦地,她瞳孔一缩,视线锁在一处,伸手一指,“素月,你看这里。”
素月当即看向她指的方向,仔细辨认,“公主,这里应该是被坚韧的细线勒的。”
这窗子虽然很旧,油漆掉的差不多了,但窗框上被勒出的细痕,仍旧很是明显。
“看来,这窗子忽然大开,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所为,不过是有

装神弄鬼,利用几条细线控制着门窗。”凌无双总结道。
“恩。”素月认同的

。
凌无双又在屋里打量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领着素月离开了。
直到走出寒雨宫一段距离后,凌无双才吩咐道:“素月,你去将冀统领传唤来。”
“是,公主。”素月领命离开,去请冀安,凌无双便一个

向无双而去。
无忧楼其他

是不能进去的,所以她若是想见冀安,自然要换个地方。
她刻意绕开康王寝宫的位置,就是不想再与谁遇见,再起了冲突。
只是,事与愿违,还是遇见了一个许久未见的

。
只见远远的,身上裹着一件白色裘坳,神色匆匆的周清漪,正与她迎面走来。
她回宫时,听说周清漪出宫去住了。想必,今

是听闻了康王的死讯,才会如此着急的赶回来吧!
既然碰到了,她也不能再回避,只好向前迎了两步,侯在一旁,等距离近些了,便拜了下去,“见过王后。”
“起来吧!”周清漪凝了她一眼,才叫了起,眸色沉沉的,忽然吩咐身旁的宫

,“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王后娘娘。”一众宫

赶紧都退到了一边去。
凌无双始终微垂着

,恭敬,却又不卑不亢的模样。
“康王的事

,本宫听说了。”周清漪直

主题。
凌无双并未接话,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别太放在心上,纥奚夫

不过是因为丧子之痛,才错怪了你。”周清漪宽慰说。
“恩,无双明白。”凌无双闻声回,对于周清漪的话并不惊讶,她向来视

的都是大度。
“本宫听说,大王将这事

给你查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来问本宫,本宫也希望快找到凶手,为康王报仇。”周清漪甚有诚意的嘱咐道,
凌无双听她如此说,不客气的道:“无双正好有一事不懂。”
“你是想问本宫,寒雨宫是不是真的闹鬼吗?”周清漪了然的问。
“不是。”凌无双摇摇

,“无双不相信寒雨宫会闹鬼,无双只是想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闹鬼的传言?”
周清漪仔细的想了想,才回道:“大概是从一年前开始的。”
“那最开始说寒雨宫闹鬼的

是谁?”凌无双继续问。
“是寒雨宫中,曾经伺候过那

的宫

。”周清漪知无不言的回。
“那

?是何

?”凌无双知道,周清漪

中的“那

”绝对不是拓跋飏的母亲。如果是,她也不会那么不尊不敬的叫“那

”了。
周清漪下意识皱了下眉,好似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般。
“王后若是不方便,便不必回答无双了。”凌无双也不想强

所难,便如此道。
“倒不是不方便。”周清漪对她笑笑,“只是本宫也在想,她到底是谁呢?”
“此话怎讲?”凌无双不解的问。
“本宫听说,

是大王带回来的。”周清漪若有所思的看向凌无双,虽然没有直说,但那话显然是意有所指的。
“

子?”凌无双笑着一挑眉,立刻又道:“看我这问题问的,能进后宫住的

,必然要是

子。王后见过她吗?”
“没有。”周清漪摇摇

,“只怕整个后宫的

,都没有见过她,便连大王也很少过去。”
“那之后呢?她自己离开了?还是仍旧住在寒雨宫?”凌无双不禁也对这个


生了好奇心。
“不知道。”周清漪又摇了摇

,笑言,“寒雨宫的

败,使得它从来不被关注。那

子一开始被接进宫的时候,大家还关注一下她。可是后来大王都不去了,她又从来不会迈出寒雨宫一步,时间久了,自然就没有

关注她了。直到传言寒雨宫闹鬼,那伺候她的宫

疯了之后,宫里的

才再次注意到了寒雨宫,发现已是

去楼空。只是,她毕竟于宫中其他

而言,就是个不相

的

,自然也就没有

在意她的来去了。”
“倒真是个神秘的事

。”凌无双沉思着想了想,复又问道:“在康王这次之前,大王也罚过别

进寒雨宫思过吗?”
“公主不觉得这问题有些直指大王了吗?”周清漪笑笑,若有所思的看了凌无双一眼,“大王并无子嗣,宫里也只有康王一个孩子,自是不可能再罚其他

如寒雨宫。至于那些犯了错的夫

们,寒雨宫又不是冷宫,也不会罚她们过去。是以,康王是第一个被罚

寒雨宫的

。”
凌无双心下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看着周清漪淡笑。
“好了,本宫还要去凭吊康王。你若是有事,随时再找本宫。”周清漪对她笑着

,转

看向那些退开的宫

一摆手,那些宫

立刻跟了上来。
“走吧!”她对靠近的宫

吩咐一声,对凌无双

笑了笑。
“恭送王后娘娘。”凌无双欠身行了礼,一直恭送到她离开后,才直起身,陷

与了

思。
周清漪告诉她这番话,到底是知无不言?还是别有目的呢?
她一想到这件事

,有可能会牵连到拓跋飏,便觉得

皮发麻。
她赶紧收起凌

的思绪,快步向无双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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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宫依旧整洁,显然每天都有

过来打扫,便连那块“天下无双”的牌匾在阳光下,都亮堂得一尘不染。
她过去没有多久,素月就领着冀安回来了。
“见过公主。”冀安一进门,就给凌无双见了礼,微低着

,似乎有些尴尬。
凌无双看他如此客套,倒也一愣,随即想起纥奚沅紫的话,便明白了冀安为何忽然间变得如此客套了。
“起来吧!”她声音温和的回,看他起身后,才道:“本宫想,冀统领应该很清楚,本宫为何会传你过来。”
“大王说过,让属下协助公主,查办康王一事。”冀安微颔首,回道。
凌无双满意的

,问道:“那本宫问你,寒雨宫闹鬼是从何时开始的?”
“一年前开始的。”冀安当即回。
“那最先是何

传闹鬼的?”凌无双故意将问过周清漪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冀安。
“是一个打扫寒雨宫的宫

传出的,她当时就被吓傻了,一直叫嚷着有鬼。”冀安仍是没有半犹豫。
凌无双很清楚,不管冀安说的话是真是家,他都不会犹豫。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她会传他来问话。
“那宫

一直都是负责打扫寒雨宫的吗?”凌无双狐疑的问。
“是。”冀安果断的回了一个字。
“可曾与宫中什么

有过过节?”凌无双又追问道。
“这个属下并没有听说。”冀安认真的摇了摇

。
“本宫听说,大王曾带回来过一个

子,住在寒雨宫中,是吗?”凌无双想,既然这事

整个皇宫的

都知道,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冀安若是知道,也没有必要否认,只会欲盖弥彰。
“公主真信这样的传言?”冀安淡定的看着凌无双,反问道。
“难道这不是真的?”凌无双故作惊讶的问。
“公主可曾问过说这话的

,是否见过这名

子?”冀安仍旧不答反问。
“看来这事只是传言。”凌无双笑着

,微弯的唇角含着一

意味不明,“只是,本宫却也觉得,空来风,未必无因。”
“公主想说什么?”冀安的神色明显有些紧张。
凌无双始终注意着他,自然不会错过他的神色变化。
冀安这

的毛病就是太过的忠厚,老实,想让他说谎说的天衣无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
“没事,本宫只是想问问,为何当初会传出了这样的留言,引起了如此的误会。”凌无双佯装没看出冀安的异样,笑着解释道。
“这个冀安也不清楚。”冀安略微松了一

气,回道。
凌无双对他

,吩咐道:“好,那你下去吧!若是有事,本宫再传唤你。”
“恩,属下告退了。”冀安恭敬的行了礼,才退了出去。
素月拧眉看着离开的冀安,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对凌无双道:“他是不是有事

瞒着公主?”
“本宫觉得是。”凌无双肯定的回。
显然,寒雨宫的事

,冀安并没有说实话。
他是抓住了大家都没有见过那

子这一,才不肯说实话的。
如果他说那事是真的,与别

说的效果自然不一样。
看来,是拓跋飏不希望他说。
“要不要

婢去查查?”素月请示道。
“不必了,这事是大王的隐私,既然他都不许冀安说,若是我们执意把事

翻出来,只会惹怒了他。”凌无双摇摇

,心思沉静,却有些压抑。
“公主,那康王的事

,会不会与大王隐瞒的事

有关?”素月提出合理的质疑。
“按理说不会,纥奚家部落一直忠于他,他没道理挑起这样的祸端。”凌无双冷静的分析,最后做了结论,“或许,他只是想隐藏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吧!”
只是,那个


到底是谁呢?
如果按原本猜测的那样,绮罗并非拓跋飏所

的


,那曾在寒雨宫住过的


,是否就是拓跋飏

的


呢?
如果不是他甚为在意的

,他也不至于让她住进寒雨宫吧!
只是,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那康王的事

,我们现在从何查起?”素月沉着的问。
“本宫也不知道从何查起了。”凌无双叹了声,一时间所有线索再次都断了。
她不想去碰触拓跋飏的私隐,想从鬼查起也就难了。
看来,只能从

查起了。

凌无双蓦地想起一个

,那就是一年前疯了的宫

,不知她是否还活着。
即便她不在了,她一定也有

好的朋友,相信一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的。
“素月,去帮本宫查查,当初声称寒雨宫有鬼的宫

。”凌无双果断的吩咐道。
“是,

婢这就去办。”素月领命,刚要离开,便听凌无双又吩咐道:“还有,去通知大王一声,为了查案方便,本宫就暂时住在无双宫,不回无忧楼了。”
“是,公主。”素月应声,这才离开。
凌无双微垂眼睫,遮住眼中的思绪。不去查,不代表她不去思量。
她隐约觉得,那个神秘

子与绮罗也是有着一定关系的,要不然皇甫睿渊也不会将绮罗当成了拓跋飏的挚

,挟持在身边作为要挟。
只是,这事

如果是拓跋飏的禁忌,那她只能另寻一个办法去查康王的案子。
看来,她只能从康王和他宫里的

身上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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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办事很有效率,半个时辰后,便回来了。
主要也是,这事

之前在宫里闹的沸沸扬扬的,几乎

尽皆知,问起来也就不难了。
“怎么样?”凌无双见素月脸色沉重,问话的声音也不禁有些紧张。
“回公主,那疯癫的宫

已经投井死了。”素月神色凝重的看着她,复又道:“居然这宫

一向独来独往,并没有任何宫

与她相好。起身的时候,还有

跟她打听寒雨宫到底住了何

。但是她总是拒

于千里之外,后来自然也就没有

问了。”
“呵!”凌无双冷笑,“看来她当时一定得罪了不少

。”
“恩,各宫的主子都想知道这事,她又不肯说,必然会招

恨。”素月赞同的

。
“如果当时寒雨宫里住着的

是大王着紧的

,自然没有

敢动她。”凌无双太了解拓跋飏的雷厉风行了,若是他存心想护着一个

,就谁都别想动。
他温柔时,可以没有理由,不关乎

的温柔到溺死你。
他若是真的动了怒,只怕他在乎的

,他也会下了死手的。
他看似有

,其实内里却比谁都无

。
“公主的意思,那宫

后来疯了,是被

寻仇了?”素月顺着她的话,猜疑道。
“有可能。”凌无双微颔首,“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寒雨宫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以至于她自己过的战战兢兢,觉得有鬼。”
“难道,那个曾经住在寒雨宫的

,已经不在

世了?”素月猜测,如果不是死

了,和闹鬼也贴不上边。
“什么样的可能都会有,而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

,就是查出害死康王的凶手。”凌无双眸色一沉,“素月,如果本宫想今晚夜探康王灵堂,你有多少把握?”
“公主!”素月一惊,“这事还是

婢一

过去吧!死了

,毕竟不吉利。”
“本宫不过去,心里总是不踏实。本宫总是觉得,康王应该会告诉我们些什么。”凌无双想起那前两

还无礼,活泼的孩子,心里又是一番不是滋味。
“是,那

婢先去探探,回来回报公主。”
“好,去吧!”凌无双

,看着她离开后,重重叹了

气,用手拄着

,疲惫的微瞌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静寂的大厅,忽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孤王听说,你在查关于寒雨宫传言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