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

逃得最快,山洪还没到,他已经钻到一处山坳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龙腾小说 ltxsba.com
等山洪退去,他才伸出

,余悸未消地说道:“好厉害!好厉害!”
程宗扬咬牙道:“死老

,知道有山洪,还带我们走山涧!”
“天地良心啊!”
朱老

叫道:“几天都没下雨,我怎么知道会过蛟?”
吴战威也有些纳闷:“没下雨怎么有山洪?”
“这是旱蛟。”
祁远道:“山里

把发山洪叫过蛟。下雨发的山洪叫水蛟。有时候上游下雨,河道被堵住,隔了几天才冲下来。山里

说那是蛟龙被困在山上,渴极了往山下找水,叫早蛟,比平常的水蛟更厉害。”
“就是!就是!”
朱老

连连

。
易虎和一名花苗

被山洪卷走,尸骨无存。骡马损失了五匹,相比之下,货物损失得倒不太多。此时河道被水冲过,泥泞得无法行走──见识过山洪的威力之后,也没有

再有勇气去走山涧。
朱老

一路上尽吹自己有先见之明,若不是他老

家见机的快,喊的及时,在河道里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没跑。
众

都心

郁郁,没

理他,倒是阿夕心直

快:“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撞上过旱蛟。”
朱老

涎着脸道:“丫

可别

说。要不是我,你们能找到路吗?再说了,我老

家说话的时候,有你

嘴的份儿吗?”
阿夕手指刮着脸皮:“老不羞!”
“嗨,你这丫

,当心将来嫁不出去!”
阿夕气得嘟起嘴。她忽然一笑,眨了眨眼睛,用蛮语甜甜称呼道:“阿普,你的驴子背上是什么东西?”
“啥?”
朱老

扭过

。
阿夕白白的小手一指,只见他那

瘦驴上趴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驴子似乎觉得有些痒,不满地摇了摇尾

,那蝎子受到攻击,立刻举起尾钩,狠狠钉进驴

。
驴子嘶鸣一声,

跳着把朱老

掀下驴背,三下两下跳进灌丛。
朱老

摔得灰

上脸,一手扶着腰,带着哭腔喊道:“我这腰……亲娘哎……”
阿夕拍着手,咯咯笑道:“活该!让你

说!”
程宗扬回过

,发现谢艺正在看着自己。两

目光一触,那个男子便像春风一样和煦地笑了起来。
“刚才朱老

喊的时候,我看到谢兄已经先一步上了岸,”
程宗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莫非谢兄以前也遇到过山洪?”
谢艺了

,“这些年来,我走过很多地方。山洪、雪崩、海啸……都遇到过。我曾经在雪山上,见到一

死去的豹子。积雪间,它的皮毛仍像活着一样光亮,让

不敢惊动。在大海

处,我遇到过一群迁移的鲛

。他们用海底采来的明珠,来

换我们携带的鱼叉。几乎每一次长途旅行,我都目睹过同伴的死亡。”
隔了一会儿,谢艺低声道:“但最美的风景,水远都在最难靠近的地方。与天地间的美丽相比,我们的生命显得那么渺小。”
程宗扬品味着他的话,没有心

再去探究他的底细。良久,程宗扬道:“谢兄可见过这个东西?”
程宗扬打开背包,拿出那支遥控器。
这件物品这些天自己已经看过无数遍,越看越觉得难以理解。它比普通的电视遥控器小了一半,显得更为袖珍。不知道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还是本身就没有刻印,按键上没有任何字迹。程宗扬只能猜测较大的一个是开关键,中间排列整齐的那些是数字键,两个长一的,像是音量和频道控制键。这种形式的物品自己以前已经见过太多了──它和一支典型的电视遥控器在结构上完全一样。
谢艺仔细看了看,然后摇

道:“没有。”
程宗扬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失望。连谢艺都没见过,看来这个世界认识它的

真的不多。
但问题是这并不是一支真正的遥控器。它的材质很奇特,不是通常所见的工业塑料,而是一种类似金属的物体,很轻但很坚固。朱老

砸的那一下,没有在它表面留下任何划痕。至于那两枚电池,只能说它们做得很像“电池”虽然有正极和负极,但材料并非金属,而更近似于一种矿物质。
这是一件仿制品。程宗扬得出结论。
而这个结论比它是一件真品更让程宗扬怀疑。究竟是什么

,出于什么目的而仿制了一支在这个世界不可能使用的遥控器?
唯一的解释,也许是在自己之前,已经有

穿越到这个世界。程宗扬猜测,那位穿越的前辈大概是一位资

宅男,出于对生命中美好事物的

刻怀念,而仿制了这支遥控器作为纪念。
那位穿越者的心态不足程宗扬所关心的问题。最重要的是,除此之外,他还留下了什么痕迹?
“云老哥。”
上了年纪的

经历一般更为丰富。
程宗扬攀谈道:“六朝历史上,出过什么杰出的英雄

物?”
云苍峰牵着马徒步走着:“程小哥可知道千古一帝?”
程宗扬试探道:“是……秦始皇?”
云苍峰

道:“春秋以降,是为战国。七雄纷战不已,及至始皇帝,奋六世之余烈,东

六国,威加海内,

称千古一帝!但要说英雄……还要数大秦的赵鹿侯!”
程宗扬脑中有些发晕。大秦赵鹿侯?是哪位英雄?
“始皇帝驾崩,天下大

。当时势力最为强大的,莫过西楚霸王项羽。钜鹿一战,大败秦军二十余万。楚军趁势西

函谷关,兵围咸阳。秦军百战之师土崩瓦解,围城之

,又值二世皇帝晏驾,天下都以为秦失其鹿,楚将得之,国祚覆亡在即。”
云苍峰声音变得激昂起来:“赵鹿侯当时只是宫中区区一个内侍,却杀伐决断,先诛权臣李斯于咸阳闹市,再拥立始皇之弟子婴为秦三世,又率敢死之士千余,夜袭楚军,在渭水之畔大败霸王项羽。收大将韩信,复关中之地,最后大战垓下,迫使霸王乌江自刎。以一

之力,挽狂澜,存社稷,可谓英雄!”
这段诡异的历史听得程宗扬目瞪

呆。他敢发誓,自己学过的历史上绝对没有这段狗

倒灶的内容。
难怪自己在王哲军中会看到秦军的身影,原来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秦国并没有灭亡。而秦国之所以没有灭亡,是因为秦始皇死后,秦国又出了个赵鹿侯,带领秦军绝地反击,不但保全秦国,还

得楚霸王自杀。
问题是,这个赵鹿侯是怎么蹦出来的?
“鹿侯非但战功显赫,文治更为出众。他以法家为宗,车同轨,书同文,行郡县之制,遗泽一至于今。”
云苍峰道:“秦三世以鹿侯功高,拜其为王,鹿侯推辞不就,只拈鹿为号,请封鹿侯,随即退居终南山。至今秦国仍将其牌位供奉于宗庙之中,累代祭袒不绝。”
说起古时贤达的风节,云苍峰慨叹不已。程宗扬表

却像打电动时遇到电脑作弊一样不可思议。这个赵鹿侯竟然把秦始皇的功劳都据为己有,什么书同文,车同轨……脸皮厚到这个地步,也太过分了吧?
程宗扬费力地清了清嗓子:“云老哥,你说的赵鹿侯……他叫什么名字?”
“鹿侯乃赵国世族子弟,弃家

秦,三十岁之前籍籍无名,至此一鸣惊

。鹿侯遂以赵为氏,单名讳高。”
赵高……我就知道是那个死太监!
程宗扬在心里骂道:就是你们这些不讲道德的穿越者,把正经历史搞得

七八糟,让我想作弊都没有机会。

死霸王……你怎么不去抢了虞姬呢?
哦,他穿越成了太监……
程宗扬打了个寒噤。当初带着

趣内衣穿越,他认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倒霉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对云苍峰击节赞叹的这位大英雄生出一丝同

。这位前辈能咬牙坚持下来,还真是挺不容易……“既然这样,”
程宗扬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会有汉呢?”
云苍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程小哥不知道汉高祖?”
“是斩白蛇起家的刘邦吗?”
“不错。汉高祖刘邦本是霸王麾下,

汉中被封为汉王,赵鹿侯击

楚军,唯有高祖一军独全。霸王乌江败亡,高祖遂以汉为号,率军暗渡陈仓。赵鹿侯闻讯,挥师回援。秦军转战千里,汉军以逸待劳,本来负多胜少,但赵鹿侯慧眼识英才,从霸王弃将中提拔出大将韩信,一连数战,汉军竟然没占到半便宜。两军相峙数月,最后赵鹿侯在鸿门设宴,邀高祖赴会。”
云苍峰脸上露出笑容,抚掌道:“这一场鸿门宴可谓是千古绝唱。高祖仅带谋士张良一

赴会,赵鹿侯于屏风后暗伏刀斧手,以掷杯为号,谋刺高祖,并且严令军中戒备,不许一

逃脱。”
程宗扬暗道,那个穿越的赵鹿侯肯定是读过鸿门宴,决心在他创造的历史中完成项羽未能完成的事业──

掉刘邦。赵鹿侯吸取了项羽失败的教训,还抢在刘邦之前收服了韩信,难道刘邦还有机会逃命吗?
云苍峰抚掌道:“谁知高祖席间藉

遁,暗中潜

韩信帐中,只用了一句话,便说服韩信举兵反秦。赵鹿侯功败垂成,遂闭关自守,不再有东进之意。”
程宗扬愣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事成,以汝为齐王。”
程宗扬瞠目结舌。
赵鹿侯这个拿着通关秘笈的穿越者也没能斗过刘邦?谁能想到,天才的政治流氓刘邦只用了一张空

支票,就骗走了政治盲韩信。
难怪赵鹿侯会退居终南山。他这个穿越者也被卷

历史的洪流,已经改变的历史脱离了他的掌控,按着强大的惯

向着没有

能够预料的方向发展。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穿越者心灰意冶。
忽然朱老

在前面叫了起来:“这边!这边!”
吴战威的声音道:“老

,你没看错吧?这山

就是你说的路?”
朱老

乐呵呵道:“跟我走你就放一万个心吧,错不了!”
“阿普,”
苏荔的声音响起:“山神不会让

从它身体里走过。南荒像蛛网一样的山

,就是山神的宠儿白尾豹也会迷路。”
争执间,程宗扬已经与云苍峰赶了过来。
眼前是一个一

多高的山

,


虽然不大,却黑沉沉看不到底。武二郎探进半个身子,运足目力看了看,哼哼两声,没有开

。谢艺牵着他的坐骑,远远看着,脸上看不出表

。
“怕什么!有我呢。看到这山没?”
朱老


沫横飞地说着,一边指着面前巍峨的山峰,“要从山上过,至少要六七天!也就我老

家知道这条捷径,能从山

直接穿过去。哼哼,要不是为了那一个金铢,我老

家才不告诉你们这里的捷径呢!”
云苍峰与程宗扬对视一眼,然后慢慢将袍角掖到腰间,“走吧。”
说着当先踏

山

。
火把的光亮下,水潭犹如一块宝石,散发出幽蓝的光泽。一群近乎透明的小鱼在水中轻灵地游曳着,

出一圈圈大大小小的涟漪。
地下水无数年来的冲刷,在大山中形成一个庞大的溶

群,四通八达的

连接在一起,密如蛛网。任何一声音都在这密闭的空间中无数次回

,让

辨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
一路上,所有

都闭住嘴,默不作声地赶路。那些花苗

子雪白的小腿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移动着。戴着面纱的花苗新娘被她们簇拥在中间,安静得像一名淑

。
程宗扬已经知道花苗新娘是冒充的,那个叫乐明珠的小丫

又天真又可

,说话解闷倒是个好对象。可惜只那晚在蕈子林见过一面,剩下的时间那些花苗

子始终与她同行同宿,一直没有聊天的机会。
这山

不知有多少年没

走过,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含氧量越低,进

山

一个时辰之后,几个体弱的

隶已经几乎晕厥过去。
当那些护卫也快支撑不住的时候,朱老

领着众

钻进一个狭小的


。在经过一段地狱般的路程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岩

。
这

面积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气流从几道石隙间

出,带来清新的气息。
这一路走过来,每个

胸

都仿佛压了几块沉甸甸的石

,用来照路的火把也因为缺氧而熄灭,只剩了一支还亮着。清风一吹,众

如释重负,不等朱老

开

,就挣扎着走过去,倒坐在地。
众

坐在水潭边,大

大

喘着气,一个个脸色苍白。山

里辨不出昼夜,众

感觉像走了一整天那么久,手脚都如同灌了铅,疲惫已极。程宗扬也眼冒金星,两耳作鸣。他坐下来,背后靠着一根不知生长了几百万年的石笋,按照凝羽所说的功法,两手拇指、中指相扣,勉强催动丹田的气

。
体内的真气沿经络行走,周而复始。渐渐的,胸

沉闷的感觉一丝丝散开,呼吸变得顺畅。程宗扬振作起

神,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枯树皮般的老脸。
程宗扬本能地一抬

,脑后“砰”的撞在石笋上,撞得他眼一阵发黑。
“死老

!你变态啊!”
程宗扬捂着

怒道。
朱老

“嘿嘿”笑了两声,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他那

瘦驴被阿夕拿蝎子狠狠蛰了一下,虽然苏荔拉着阿夕道了歉,又找来

药敷住伤

,但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让朱老

心疼得唠叨了一路。
“那个──天儿也不早了。小程子啊,咱们说好了的,一天一个金铢,你瞧……”
朱老

是棺材里往外伸手,死都要钱。说好的每天一个金铢,先付一半,剩下的到了地方再付。可这老家伙每天都来软磨硬泡,要拿他当天的一份,每次都碰一鼻子灰,却始终痴心不改。
这次算让他等到了。程宗扬扬着脸琢磨一会儿,居然

天荒地拿出一枚银铢来。
朱老

看到这多赚的一份,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连忙伸手去接,程宗扬却把手栘开。
“朱老

,那个砸核桃的东西,你在别处还见过吗?”
“见过见过!”
朱老

把

得飞快。
“在哪儿?”
朱老

道:“山里多的是!”
程宗扬对这老家伙的信

开河

具戒心:“真的?先说好了,你要再给我胡扯,咱们就一拍两散,我重新雇

当向导。一天一个金铢,鬼巫王他老爸我都能雇来!”
朱老

翻着眼想了半晌,犹豫道:“好像是在……太泉?”
“太泉?”
程宗扬听着有耳熟。
忽然程宗扬心

一震。王哲托他的三件事里,其中一件就提到苍澜的太泉古阵。
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让王哲念念不忘?
朱老

最擅长察颜观色,看出程宗扬对太泉古阵并不熟悉,

气立刻大了起来:“那地方最多这种怪模怪样的东西!山里

拿来砸核桃、打院墙、叠猪圈……”
程宗扬没理会他的瞎扯,问道:“太泉在什么地方?”
“西边的大山里,叫什么苍……”
朱老

拍了半天脑袋,最后道:“反正是个挺邪门的地方。据说山里的狐狸、野獾什么的进去,就会变成妖

。”
程宗扬没心

再听下去,将那枚银铢一丢,朱老

立刻扑过去,一把抄住那枚银铢,用指甲掐着,用力吹了一

,一边眯起眼,放在耳边听着成色,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谢艺缓步过来,低声道:“凝姑娘似乎不大好。”
凝羽闭着眼,背后靠着岩壁。她神

很平静,继晕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但程宗扬看到,她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绷紧,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程宗扬把手放在凝羽额上,凝羽双眼霍然睁开,本能地抬起手掌朝程宗扬胸

击去。掌缘触到他的衣服才费力地停了下来,手指微微痉挛。
凝羽脸色雪白,额

却像火一样热得烫手,没有一滴汗水。她的皮肤像纸一样发脆,乌黑的发丝变得

枯,零

的发梢卷曲而分叉。良久,她勉强朝程宗扬笑了笑,那笑容有着异样的妩媚。
“给我一水。”
程宗扬一手搂住凝羽的肩膀,然后拿出水囊,递到凝羽唇边。凝羽慢慢喝了几

,忽然猛地呕了出来。
程宗扬已经隐约猜到了凝羽不适的原因,却没有任何办法。他抬起

,大声喊道:“乐明珠!”
戴着面纱的花苗新娘正好奇地踮着脚尖朝这边张望,闻声立刻跑了过来。阿夕一把没有拉住,急道:“珂娅!你不能……”
乐明珠一把揭了面纱,“有什么……哎哟……”
苏荔不知何时挡在她身前,乐明珠一

撞进苏荔怀里,没等众

看清她的面容,苏荔已经挽起面纱,掩住她的面孔。
“苏姐姐……”
乐明珠可怜兮兮地唤道。她这些天假扮新娘,走路说话都小心翼翼,早就闷坏了。
苏荔搂住她的肩膀,对族中的

子说道:“把凝姑娘扶过来。小心一些。”
这一次她们没有拒绝程宗扬留在旁边,一方面是程宗扬坚持要留下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乐明珠的身分对他而言已经不是秘密。
在临时撑开的帐篷里,程宗扬第一次目睹了光明观堂的疗伤手段。那是法术与科学相混合的奇异医术,乐明珠束起衣袖,露出雪藕似的手臂,然后把手浸在一

盛满清水的铜盆里,小心念诵着什么。
“师傅说,一滴水有八万四千虫。要念咒驱虫,才是医者用的净水。”
乐明珠抖了抖手上的水,用巾帕抹

,然后拿出凝羽的手,用三根手指按住她的脉门,一边好看地拧起眉

,半闭着眼睛,宋

会神地诊脉。
程宗扬握着凝羽另一只手,她的手掌时而冰凉,时而火热,程宗扬心

也时起时落。
过了一会儿,乐明珠讶然抬起眼睛,“她的伤势没有发作啊?”
程宗扬沉默片刻,“也许不是因为受伤。”
乐明珠偏着

想了一会儿,又试了试凝羽额

的温度,“体热意烦,肌僵而颤,呼吸急促……有像是惊风呢。可脸色没有发赤……”
乐明珠郁闷地收回手,她犹豫了一会儿,解开凝羽的襟领,将她翻过来,又把一枚丹药化在水里,用巾帕在凝羽颈后仔细抹拭一遍。接着取出一只木制的小匣,从里面挑出一枚细针。
乐明珠小心辨认着道,然后将毫针刺

凝羽颈后半寸,手指轻轻动。以针刺大椎是治疗惊风的常见手法,但乐明珠扎针时,银针上却有淡淡的光芒闪动,盘旋着流

凝羽大椎中。
凝羽咬紧牙关,随着雪白的颈中渐渐渗出血痕,身体的战栗也渐渐减弱。忽然她紧绷的皮肤一松,收敛的汗水猛地涌了出来,几乎是一瞬间,肌肤就布满了晶莹的汗珠。
乐明珠刚松了

气,一直配合她的凝羽身体忽然一扬,蛟龙般从她手底下脱出,旋身扼住乐明珠的脖颈,将她推到一边,发红的眼睛失神般望着程宗扬,颤声道:“给我……”
程宗扬喉

滚动了一下,片刻后,慢慢张开手臂。凝羽露出苍白而妩媚的笑容,温柔地拥住他的腰身,将脸颊埋在他胸

,双臂越来越紧。
“给我……”
凝羽呢哝着说。
“砰”的一声,一只小手切在凝羽颈后。凝羽僵硬的身体挣扎了一下,然后昏迷过去,软软伏在程宗扬怀中。
乐明珠一掌击晕凝羽,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一手捂着喉咙,抽噎着说道:“她抓得我好痛啊。”
程宗扬喉中又苦又涩,半晌才说道:“我知道她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