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贾琮信让小圣卖爵位，白须和尚顿时恼了：“胡说！你们家的爵位是你曾祖、祖父辛苦打下来的，岂能买卖？”

    贾琮随意道：“哦，那这样吧，拿功劳去换爵位总没错吧。更多小说 ltxsba.com小圣衣食拮据，为臣的敬献些银钱，也算立功了吧。”

    和尚道：“那是臣子本职所在。”

    “那就算了。连点子虚名的好处都没有，谁白送他钱使。”

    和尚一噎。

    贾琮道：“今之燕王与旧之曹不同。燕王本为先帝之子、太上皇亲弟，而小圣并非太上皇所立。曹装模做样也得假意给刘协略留几个老臣，因为刘协名正言顺。而小圣跟燕王比起来半斤八两，谁都不正统。同理，寻常的臣子亦没必要给他上贡。他不给点子好处做换，家凭什么白供着他？再说，又不是谁去买爵都卖的。我们家这样的，本来就是荣国公的子孙，续个杯……额，续个爵位没问题；臣贼子就不卖给他们嘛。若恐怕他小孩子家家不懂事，请太皇太后帮着把个关不就好了？”

    和尚摆手道：“你不知道。小圣年幼。这事一开先河，就算早先几年他会掂量几下，过些年尝到了甜，渐渐的也就了。太皇太后纵长命百岁，总有走的一。”

    贾琮笑道：“您老太多虑了。那不是还有燕王在么？燕王那子，肯让他来？再说，若是一个苏州富商想平白的买个爵位，肯定要出很多很多钱吧？燕王会许小圣手里有那么多钱么？若是燕王自己卖爵，其余王爷会答应么？天下均分有个好处，就是牵制极多，谁都不敢来，被群起而攻之者先死。”

    “嘶……”和尚倒是让他绕住了，半晌才说，“倒是也有些道理。”

    贾琮得意道：“我是不是比林姐姐还聪明？”

    和尚瞧了他一眼：“你子太跳脱，学不得兵。”

    贾琮耸肩道：“我也没想着去学。我只是个幕僚之才，当不得统领千军之责。”

    和尚哼道：“你小子还有点子自知之明。”

    贾琮吹了声哨，又随问：“说起来，从前太上皇的那些小老婆，是不是出家当尼姑去了？”

    和尚嗐道：“便是此事麻烦的紧。太上皇生死未卜，他的妃嫔皆不能离宫。”

    贾琮斜睨着他道：“除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还有这些子身边服侍的宫娥姑姑太监，这些再怎么减也有那么多，对吧。故此宫中的开销仍旧很大，对吧。”和尚点了点。贾琮道，“我的主意是，把这些宫娥姑姑统统放出宫去，赶紧找嫁了吧。娶不到老婆的男多了去了，她们这样宫里出去的只要不太挑剔，肯定有抢着娶。妃子们不论什么等级，一律出家为道姑。什么时候太上皇回来了，什么时候还俗。在道观里不用太供着她们，自然有香客出钱，并她们自己也得做些寻常的活计，锻炼一下身体不是很好？宫中只养着太皇太后、未成年的公主和小圣以及他们的生母这四种主子。太监留在宫中打扫清理，偌大一座皇宫总要有看门嘛。如此一来可以省下很多钱了。这些，小圣略卖几个爵位，大约能养活了。”乃叹道，“燕王还是挺有良心的，换了旁，这宫中还不定成了什么样子。”

    和尚怔了怔，面上掠过一丝苦笑，摇道：“罢了。你说要去什么学校？”

    贾琮“嗷”了一声站了起来：“赶紧走吧，不然要下课了。”乃起身往外走。和尚瞧了一眼门又瞧一眼窗，跟着走了。门外自然没有在偷听，龚白二还坐在原位议事呢。

    贾琮与白须和尚出了知府衙门，并不骑马，只在路旁等公马车。和尚笑道：“这鬼主意也是你出的？”

    “这是西洋德意志国出的主意。”贾琮道，“我抄来的。世界如此之大，咱们要择其华而学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和尚点了点：“你倒是个盛世宰相。”

    贾琮摇晃脑道：“遇上明君我是就盛世宰相，遇上昏君我定是绿林豪客。”

    和尚瞪了他一眼，眼神中隐约有了几分笑意。贾琮看这种眼神看多了，他们家长辈从贾赦林海龚三亦算起都是这么瞪他的，赶忙回了一个萌萌的傻笑。

    他二先去了一所小学，迎面便是一帮生龙活虎的小男娃小娃在上体育课，踩着跑道跑接力赛呢。和尚道：“怎么男孩孩在一起的？”

    贾琮道：“这会子他们还小，等念中学了就看况，有的学校分男，有的不分。”和尚瞥了他一眼，贾琮两手一摊，“分男就等于要有两批学校、两批先生，很花钱的！”

    和尚道：“只是男大防？”

    “男大防不过是官宦家讲究罢了，寻常百姓您老见过几家讲究的？孩儿该下地种田的下地种田、该上街卖菜的上街卖菜。”

    和尚想了想也没什么可说的，二遂到学校里转了一圈。和尚一瞧教室便大惊：“那些是玻璃么？”

    “嗯，玻璃窗。从西洋买来的玻璃。”贾琮道，“为了教室里明亮。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些小东西都是我们祖国的未来啊——”

    他假惺惺的抒了半的，和尚虽不大明白，倒是连连点：“难为你舍得。”

    贾琮笑嘻嘻说：“横竖是我爹出钱。单凭他老家这么大方，可够多续个国公？”和尚又瞪了他一眼。贾琮脸皮厚，一把挽住和尚的胳膊，半扯着家往校长办公室而去。

    校长认得贾琮，忙站了起来：“三爷今儿怎么有空来？”

    贾琮指着和尚道：“我是来炫耀的，给这位师傅瞧瞧，咱们有许多聪明孩子。”

    校长掏出怀表瞧了一眼，道：“只怕二位得多等会子，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

    “无事。”

    贾琮遂坐在校长对面闲聊，说的都是如何发现孩子潜力之类的话题，什么擅积木的来做营造、擅打牌的将来学管理。和尚不上话，只在旁默默听着。一时下学，先生领来了几个孩子。贾琮只逗着这些孩子玩儿，引他们说话。后又取出一张迷宫题来给他们，孩子们凑在一处叽叽喳喳了片刻便画出答案来了。贾琮得意洋洋朝白须和尚挥了挥答案，和尚啼笑皆非。

    这回去，和尚写了封信托贾氏马行送回京城，信当晚便装箱运出了城。一路平安，直到出了福建才有拆开抄了，以密码编好寄回承天府来。合着这信里就是贾琮那个送太上皇妃嫔出家的馊主意。贾琮大喜，思忖片刻，没与林黛玉龚鲲等商议，悄悄烦劳陈瑞锦帮他写了一封密码急信给京中的柳湘莲。陈瑞锦听罢皱了皱眉，当真替他写了。

    后数，贾琮皆陪着白须和尚在承天府各色学校走着，看过了许多尖子生，也和学校里偶遇上的寻常孩子聊天说话。这贾琮刚哄得一个小崽子欢欢喜喜跑了，和尚瞧了他半，问道：“这些话你都是哪里学来的？”

    “我倒是想告诉您是电影里。”贾琮伸了个懒腰，“只是如何解释电影呢？”

    和尚思忖道：“贫僧怕是小瞧了你。你这小子有几分为师的本事。”

    贾琮连连摆手道：“没有。我没耐心久天长的教导小孩子，只能大略提点几句，灌灌心灵汤。不过是我知道天生之材必有用罢了。比如方才那个，他识字比同学慢，算数也不如家好，但他拿树枝随手画的小狗活灵活现。这样的孩子何必着家去考科举？做个画师不是很好么？还有昨我们在九中遇见的那个。看似什么都不成，但这孩子耐心极好。耐心也是天赋啊，我上辈子都没有这个！后他许多事都可以做的。”乃瞧了瞧和尚，“师叔祖，这些孩子可聪明么？”

    和尚道：“委实有几个聪明的。最聪明的是那个猜出我们在哪儿吃饭、吃了什么的小子，只是少了些气魄。此事不要紧，可以练的。”

    贾琮赶忙说：“那个可不能给你！那是我们董明大的独子，我们费了老大的劲儿从漳州拐来的。且他喜欢他老子的那一套，来能做个总捕。”

    和尚瞪了他一眼，又说：“那个随手就画出西洋地图的呢？这孩子天生一统帅气度，有几分像你祖父。”

    “我的师叔祖啊！”贾琮耷拉着嘴角，“您怎么总瞧上这样的孩子？寻常的小孩不也聪明的一大把么？那是我们小杨安，未来的大海盗！他打小在海船上长大，西洋走了不止一圈，见过的世面比我多多了。我们就这么一个通外洋的孩子。你想教他，搬到承天府来，不然没门。”

    和尚沉下脸嗔到：“这个也不成、那个也不成！贫僧把林丫带回去。”

    贾琮撇嘴道：“您老堂堂出家、又是长辈，讲点道理行不行？这些子您不是看见了么？外的世界变得极快，每天都有新鲜消息出来。董愚和杨安来都是信息型才，决计不能关在庙里，不然出来就落后了。”

    和尚道：“你们家贾萌也不错，还是你祖父的嫡亲曾孙子。”

    “万万别打他的主意！”贾琮赶紧说，“我爹会着我拿西洋火炮坏你们梅林环境的！那些梅树多可惜，招谁惹谁了？”

    和尚怒道：“他敢！”

    “他绝对敢！”贾琮道，“虽说跟您老学艺有极大好处，我老子不稀罕啊！您怎么不挑个寻常子弟呢？他们还肯吃苦。一个不够，多几个也行啊！萌儿让我们全家惯的活泼任，根本没什么定力好么。”

    和尚瞥了他一眼：“贫僧没想着要贾萌，不过试探你一下罢了。”

    贾琮松了气拍拍胸：“阿弥陀佛，您老真闲。”

    和尚冷冷的道：“你小子当真不把贫僧放在眼里啊。”

    贾琮道：“讲道理！您老想拐我侄儿；我爹就那么一个亲孙子，不得要了他的老命啊。”

    和尚板着脸说：“你祖父之才，不愿他继承么？”

    贾琮也板着脸：“他继承我祖父的y染色体就行了。”

    和尚道：“你小子是不是瞧不上我的本事？”

    “怎么可能！”贾琮喊冤，“您的本事也是我祖父的本事！我最崇拜祖父了好么？可上回林姐姐说了，跟您老学艺要十年啊！”贾琮随手拿树枝子画了个灵魂画手版的世界地图，“您瞧瞧，这是全世界。咱们只得这么一点子，而其余国家的版图每天都在变。师叔祖，这几个孩子要学的太多了！不能只学您那一门手艺。”又委屈的看了看和尚，“您老又不肯到这里来。”

    和尚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道：“贫僧早年曾立誓不出寺的，这趟出来还是哄得小圣开了金呢。”

    “额，合着您老不出来是被誓言束缚了啊。”贾琮贼兮兮的笑道，“怎么跟五行山下压大圣似的。”和尚念了声佛。贾琮凑过去说，“那您老再哄他一回、让他解放了您得了！”

    和尚道：“贫僧在庙里惯了。”贾琮看他模样不似作伪，便罢了。

    到了晚上，二回府后，贾琮才坐在自己屋里喊要茶，陈瑞锦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向他道：“提防些你那个师叔祖。”

    “啊？”

    陈瑞锦道：“方才你连着三个都不肯给他之后，他从后看你的眼光极是歉然。”

    贾琮呆了呆，点道：“知道了。三个孩子我派看紧些。”

    陈瑞锦摇道：“不是他们，是你。”

    贾琮眨眨眼：“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有姐姐你在么？”陈瑞锦白了他一眼走了。

    另一，鸽子比马快，柳湘莲比白须和尚先收到密信。待他将信中密码译出来一瞧，大吃一惊，递给秦可卿瞧。秦可卿先皱了皱眉，后笑道：“这个主意极好。”

    柳湘莲也笑道：“我好久没捣鼓这么大的动静了。”

    过了些子，宫中果然放了许多宫姑姑出来，太上皇妃嫔悉数送去了城郊的青云观出家。这些子皆与寻常道姑一般无二。穿麻衣着粗鞋，早早的起来担水、劈柴、做功课。起初怨声载道，因没怜惜她们，渐渐都老实了。

    偏这一月黑风高，整座青云观睡得死死的。次早上诸位道姑起来一瞧，那些宫妃道姑悉数不见了！只见三清殿的供案上撂着一盒胭脂，下压了一张签子，上画了顶帽子，帽子上了根毛，并写着两句诗：“旧时宫阙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落款是：“大盗罗宾汉”。

    五城兵马司的赵承立时赶到，一瞧那画儿与字迹便犯愁：京中有过两位罗宾汉，显见后那位是抄前那位的。这一位与前两位又不同，又是个新罗宾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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