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司徒岑贾琮一行快马往成都赶，半道上遇见周虎与一位姓孙的将军领兵而来。更多小说 ltxsba.com司徒岑见了孙将军心下大定。此乃蜀国一员上将, 早年跟着蜀王在北疆打过俄罗斯红毛子, 区区土匪不在话下。乃吩咐了他二几句, 又命剿完土匪回程时顺带捉拿福平县的田县令。周虎跟孙将军前去领路, 其余众接着赶路。

    眼看城门就在眼前, 只见城墙脚下一个小厮打扮的跳起脚来招手：“姑爷！姑爷！这儿这儿！”司徒岑一瞧，正是裘氏身边的丫鬟, 赶忙催马上前。那丫鬟仰着小脸说, “我们姑娘在青羊宫呢。”

    司徒岑微惊：“她不回家，上青羊宫做什么？”

    丫鬟撇嘴道：“自然是等姑爷一起。不然，姑娘回来了，姑爷还不知道在哪儿，我们姑娘能有好果子吃么。”

    司徒岑一想委实有理, 忙说：“我去接她。”

    丫鬟道：“姑爷只说下山后我们姑娘就同你在一处呢。”

    贾琮在后绷着脸逗她：“这个怕是不成，我们路上遇见了领兵的将军。一行才这么几个, 家将军难道没有眼睛的？”

    丫鬟两只大眼睛咕噜噜的转：“我们姑娘就不能扮作男混在里么？再说, 将军又不是见得到的, 外的男何尝会问这个？”

    贾琮不禁拍手：“好机灵！小姑娘, 你叫什么？”

    丫鬟得了夸赞, 笑弯了眉眼：“我叫铃铛。”

    “好机灵的小铃铛。”贾琮扭向司徒岑道，“你媳瞧着是个才啊，挑的丫鬟冷静有条理。”司徒岑微微一笑。

    一行遂城门直奔青羊宫，见着裘氏。他们小两本是新婚燕尔，乍经历如此劫难，相见时又哭又笑，四只手如“黄鹰抓住了鹞子的脚”、扣了环了。贾琮脆提议就在此歇息一阵，让那两子单独说说体己话。好在司徒岑夫皆是明白，只略聚了会子便出来。大家串了半供，又装模做样演练一番，方起身往蜀王府而去。

    蜀王已得了周虎传信，知道儿子被平安赎回。饶是如此，依然受惊不轻。也不管贾琮与一众护卫都在眼前，劈盖脸的一顿臭骂。世子在旁几次三番想打岔救他弟弟，蜀王只充耳不闻。司徒岑使劲儿给贾琮使眼色，贾琮没看见一般，兴致勃勃在旁看戏。末了还是有个机灵的太监上后给王妃报信，王妃跑着出来，不管不顾搂着司徒岑痛哭。

    贾琮顿时疼——他最怕听哭。赶忙上前劝道：“这位是王妃不是？别哭啊！殿下已平安归来，也拿准了方家余孽所在、又揪出了鱼百姓的大贪官，终究不是坏事。”

    蜀王遂问世子道：“那个福平县令是怎么回事？”

    世子道：“他倒是正经捐的官。”

    贾琮问道：“有钱就能捐官么？不查清楚可曾犯过案的？方雄不是从京城打劫了许多财物没找到？万一他的儿孙拿这些钱来捐官，岂不是很顺畅？”

    世子忙说：“自然要先核查，三代清白……”他猛然闭了。

    司徒岑从他母亲怀里艰难探出个来：“莫说三代，那姓田的这代就不清白。也没法子查去，如今哪里买不到身份？在原籍处都分不清真假，何况咱们也没那么多心力。依我说，横竖咱们在外洋没少弄钱，捐官这一节不如蠲了为是。正经朝廷科考出来的士子又不是没有。”

    蜀王立时道：“既是查不清楚，蠲了吧。”世子应了。

    蜀王又问司徒岑此行经过。司徒岑遂大略说了一回，只隐去了初上磨盘山时被丢在稻中过的那一夜，哄他爹娘哥哥说一上山他就允诺了小喽啰五百两银子、遂得了热乎吃食和齐全的屋子。贾琮赶忙说：“借我的钱记得还我。”王妃还没走呢，立命从她账上取钱来还贾琮。司徒岑并不推辞，笑嘻嘻谢了他母亲，又接着往后说。直至下山，在离山脚下不远处的镇子上找到裘氏。

    王妃微微皱眉，问贾琮道：“贾先生，我听说裘氏是你们家的救的？”

    贾琮道：“是我媳与她一见如故，因听说阿岑不欲带着护卫，便打发了个跟着我们的镖师暗中保护——我媳也不知道周护卫等也暗暗跟着他俩啊。后来遇上那田县令的手下使调虎离山计，连周护卫带我们家的镖师一块儿中计了。”他摊手道，“三十六计还能再雄霸三千年！”

    蜀王道：“这是周虎的不是了，他该留下几个的。”

    贾琮道：“统共才几个？正经该是阿岑的不是——哪有不带就跑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孙猴子呢。”司徒岑赶忙踩了他一脚。已是来不及了，蜀王和王妃老两同时开始数落他。世子也不敢劝，与贾琮两个在旁忍笑不已。

    良久，他二说累了、遂顿了顿。世子趁机问道：“贾先生，后来呢？”

    贾琮道：“后来不是找到了田县令的两个手下么？周护卫领着打听磨盘山去，我们家的镖师追回了阿岑他媳，避在一处小客栈等他。后来我就上福平县骗钱去了。”遂说了一回经过。待说到田县令相信司徒岑愿意免掉他的罪、同他合伙收贿赂，蜀王与世子皆目瞪呆。贾琮摊手道，“他真的信了。毕竟那顶乌纱帽本是他拿钱买来的嘛，在田大眼中，有钱能使鬼推磨乃世间真理。”

    蜀王默然片刻道：“捐官蠲了。”世子再答应一声。司徒岑遂提起整顿吏治来。蜀王听了半，瞧着他道，“不如此事就给你？”

    司徒岑一愣：“啊？我？我哪儿成啊。我什么都不会！”

    贾琮在旁翻了个白眼：“这么大了，什么都不会你还有脸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司徒岑瞪了他一眼，望着世子求救。世子思忖道：“你只当个监工便好。”

    “不是！当监工我也不会啊！”司徒岑急了，“我就是个外行，家内行哄我还不容易？”

    世子道：“我给你派几个内行助你。”

    “那还不如脆就让内行做去！”

    贾琮又翻了个白眼：“米虫指的就是你。你哥哥说得还不清楚？让你做监工、派内行助你。要的不是你出多少力气，是要你这块招牌！你是王爷的嫡子、世子的亲弟弟。各路神仙也好、各方妖魔鬼怪也好，不便拿大排压办事的。不然，难道每件事都扯到王爷和世子跟前来？那得哪年才办完？”世子含笑点。贾琮得意洋洋横了司徒岑一眼。

    司徒岑瘪瘪嘴，半晌才说：“我能再玩个把月么？”

    贾琮两手一摊：“世子，这厮不靠谱，要不您还是自己上吧。”

    蜀王登时撂下脸来：“胡闹！你都多大岁数了。你哥哥同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帮着孤处置许多事务了。就这么定了。”世子微微一笑，司徒岑耷拉着脸答应了。王妃看两个儿子如此和睦，遂放下心来，内里暗暗谢遍了满天神佛。

    而后司徒岑少不得引着新媳重新给蜀王夫敬茶，离家出走之事算是了了。没贾琮什么事，他遂回到贾氏马行住去。不想到了晚上，司徒岑急匆匆打发了个捎来一张笺子，说裘氏给他脸子瞧，问贾琮可有主意没有。贾琮纳罕道：“这厮不是最懂孩儿心思的？”

    陈瑞锦在旁瞧了一眼，道：“蜀王妃九成给他塞了什么侍妾美之流。”

    “啊？裘氏家里不是很牛吗？”

    “那又如何？裘家终究是臣，王妃终究是主。王妃虽不便当面给裘氏气受，送两个添添堵总算不得什么。”

    贾琮捏了捏下：“我总觉得蜀王妃虽然拧，并不是那么直愣的子。明知道裘家对蜀国如此要紧，还修理裘家独，不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他两个说话时司徒岑派的小厮还在呢，那孩子喏喏的说：“王妃……委实给我们主子送了两个。”陈瑞锦哼了一声。

    贾琮皱眉：“她跟你们主子说什么了没有？”

    小厮垂道：“她说……这两个都是八字利子、身子好生产、且模样不大出色的。裘氏想必舍不得她自己的孩子……”

    “我去！”贾琮拍案，“她把她儿子当什么？种马么？”乃呆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司徒岑好可怜见的！他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陈瑞锦也笑：“这两个子显见预备许久了，不论司徒岑娶了哪个裘氏都得送过去。哎呀让你们主子好生收着吧。”

    他两个笑了半，贾琮摇道：“说白了就是借种嘛。我一直以为民间才有此陋习，不想天家也没什么两样。”想了想，又笑。

    陈瑞锦瞥了他一眼，向那小厮道：“你们王妃是不是陪嫁过来一个叫铃铛的丫鬟？”

    小厮老实道：“才不知。我们王妃今儿才进府。”

    陈瑞锦道：“你回去，让裘姑把铃铛打发过来见我。”

    贾琮伸问道：“做什么呢？”

    “你别管。”

    “哦。那给你，我不管了。”

    那小厮遂赶忙跑回府去。不多时，那个叫铃铛的小丫鬟果然来了，直往陈瑞锦跟前去。陈瑞锦道：“叫你来，是因为听说你齿伶俐，让你传话儿想必不会记错。”

    铃铛笑道：“放心。婢记最好不过。”

    陈瑞锦遂对她说了半的话，末了让她重复一回。不禁暗暗吃惊：这丫竟然一字不错的全记住了！记果然是最好不过。乃点道：“很是。你回去就这么同你们姑说。”乃命送她出去。

    次下午，司徒岑打发送来一张笺子，上写着：主意是你媳出的不是？贾琮瞧着好笑，提笔回了一张：是啊。一时司徒岑的笺子又来了：果然是你媳，胆儿够大。贾琮翻翻眼皮子，回道：你媳胆儿也不小哇。第三张再来：你觉得能行么？贾琮回到：能行！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她跟你媳说了什么。司徒岑遂再没写笺子了。

    贾琮满心好奇，围着陈瑞锦团团转，打听她出了什么主意。陈瑞锦让他兜圈烦了，道：“左不过是瞒天过海之计。”

    陈瑞锦想着，蜀王妃有三个儿子，没了一个，对这两个必是好的。且她能连生三个嫡子，可知最擅控制后院。故此司徒岑身边必少不得她的细作，好让她随时知道儿子可有疼脑热、下伺候可尽心。司徒岑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纵然知道也不便打发走。他既是不愿意收那两个，若踢到角落院子去、他母亲必能知道。老太婆控制欲这么强，能善罢甘休么？前些子她宁可玩出调包计、死活不肯让司徒岑娶裘氏。虽是恐怕两个儿子后不睦，也少不得有几分不高兴司徒岑过于钟裘氏之意在里。想玩花招，就得离开蜀王妃的视线、即离开司徒岑的府邸。

    司徒岑可在外弄处宅子，最好是裘氏陪嫁过来的宅子，避在城郊处，里的下全是裘氏和司徒岑信得过的，务必隔绝蜀王妃的。如今只打着裘氏“眼不见心不烦”的名送此二过去，司徒岑假扮每月去配几的种。蜀王妃又不是贾敘龚三亦那一流的物，难道还能一直盯着他么？司徒岑只管说，“我要上某某巷那边去。”然后出门或斗走马、或做公务去。就如那个小丫鬟铃铛所言——外的事，没法子知道；外的，没法子问到。王妃也好不到哪里去。

    贾琮听罢思忖会子道：“那两个子家中的若是来找儿呢？岂不就露馅了？”

    陈瑞锦道：“司徒岑连身份都不给她们，她们家找来了又如何？难道还能联络上？”

    贾琮挠了挠下：“总这么瞒着也不是事啊。”

    陈瑞锦笑道：“这个不过是治标，我看不惯那老给家新婚两子添堵、替他们顺气而已；并不治本。若要治本，再过些子就好。到时候蜀王妃指定会忘了此二，司徒岑就能做件善事、送她们回自家去。”

    “啊？”贾琮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那事儿……还能治这个本？挨得着么？”

    陈瑞锦横了他一眼：“两码事。想不明白自己琢磨吧。”撤身出去了。过了会子又回来，“那个叫铃铛的能过耳不忘，你悄悄给我弄来，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