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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最后的疯狂

    跑进城的黑衣不可能只有三个。龙腾小说网 ltxsba.com

    于是，搜捕依旧在继续。

    挖地三尺也没有找到其余的贼，这让黄元寿非常的担心。

    城卫军驻守在城墙上，哈密最锐的护卫军驻守在城墙下，骑兵和战马就留在藏兵里，孟元直已经把帅帐安置在箭楼上。

    如果敌进攻，楼兰城卫军就要先抵挡一阵，抵挡不住了护卫军就会补上，当敌的进攻到了极度疯狂的地步，城门就会打开，骑兵冲锋打敌进攻的步奏。

    借助坚城防守反击，是哈密军在很久以前就制定好的战略。

    城外的大食不再修建冰城，而是利用骑兵快速的行动，往楼兰城下堆黄沙，一层黄沙一层水，十天时间，楼兰城下已经出现了一道宽二十丈，高达三丈的大斜坡。

    而这样的斜坡，整整有七条之多，混合了水的黄沙，只需要一柱香的功夫被严寒的天气将它们与城墙牢牢地黏在一起，火药弹丢下去，就会沿着斜坡滚落，即便是在斜坡上炸开，也只能炸出一个大小的凹坑。

    侥幸活下来的兹民夫也在投石机的掩护下，背着沙袋成群结队的加高斜坡。

    杀戮依旧惨烈，只是这一次，就连心如铁石的哈密军卒也心有不忍。

    战场原本都是男的事，现在，背着沙袋哭泣着冲上来的群中，有很多，很多衣衫非常艳丽的。

    兹多美。

    在西域，兹是所有美丽子最向往的地方，只有在兹学会了歌舞，学会了音律，她们的美貌才能有更大的价值，这是西域的普世价值观。

    在西域与货物没有两样……

    现在，这些美丽的子都成了炮灰……

    轻油从天而降，再美丽的子也会化作一具焦尸。

    一个，两个，三个……当十几个美丽的子倒在斜坡上最终被同伴背来的黄沙掩埋之后，城降下来的杀伤力似乎有些减弱了。

    而敌似乎更加疯狂了。

    “轻油，快，快，快……”

    校尉已经极为愤怒，敌正在攻城，那些杀千刀的蠢货却在想着如何怜香惜玉。

    在鞭子的督促下，一道又一道的火网从天而降，带走一批又一批的生命。

    眼见城卫军士气不高，孟元直下令护卫军上城墙，接替这些已经明显疲惫的城卫军。

    自从敌开始铺设斜坡之后，战事就不分白天和黑夜，六万四千多名喀喇汗不分夜的努力加高着斜坡，两万一千名大食骑兵就在黑暗中虎视眈眈，一旦斜坡铺设成功，这些骑兵就会立刻开始冲锋。

    雷老大这几天运气很好，总能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捡到一两颗死。

    对于这点他丝毫不奇怪，拎着这些去找府尊要赏赐是最重要的。

    大食的脑袋，在城里不是一般的值钱，哪怕是来路不明捡回来的，也是很好的功勋。

    毕竟，在楼兰城里，大食就代表着敌。

    雷老大五天时间总共捡到了十一颗脑袋，从府尊那里换来了一百一十枚金币。

    这些金币他都藏了起来，没有动用一枚，他觉得可能会有来问他讨要这些金币。

    第六天，第七天，就再也没有可以让他捡了，即便他总是去偏僻的地方转悠，也没有发现新的，这让雷老大非常的失望。

    驼子见雷老大一声不吭的烤着火，就坐在他身边道：“今天没捡到？”

    雷老大摇摇有些惋惜的道：“这一次可能真的没有细了，毕竟，能逃进城里的细也不多。”

    “有帮你哩！”

    雷老大点道：“我知道，就是不知这位英雄是谁，他的赏钱我帮他领了，一个子都没敢动。

    驼子，你说这位好汉到底是谁啊？能一个死十一个黑衣，这份本事，恐怕是咱们楼兰城的第一份啊。”

    驼子笑道：“你就没查查？”

    雷老大笑道：“查什么呀？咱们楼兰城里的谁没有一点隐私事？

    如果能查，这事反倒简单了，在，尸体哪里去了？十一条壮汉呢，即便是也……”

    话说到这里，雷老大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艰难的转过瞅着驼子问道：“你这几吃过孙婆子家的包子没有？”

    驼子点点道：“吃过啊，早上刚刚吃过，孙婆子的手艺不错，听说是真正的太学包子，一天不吃一顿，这身上没力气。

    你问这什么？”

    雷老大强忍着呕吐之意，艰难的道：“这段时间楼兰城被大军围困，粮食都控制起来了，官家不再供应食，孙婆子家里的包子里的是从哪里来的？”

    听完雷老大的话，驼子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呕了两清水之后，用力的捶捶胸道：“已经吃了，就算了，如果孙婆子是那条好汉，我不准备去找她的晦气。”

    “她家以前就是开黑店的，惯使蒙汗药，你说会不是是她麻翻了那群黑衣？”

    驼子打了一个哆嗦，连忙道：“我不想知道，你要查你去查，我还不想死，不想被家包成包子。”

    雷老大勒勒腰带，把刀子跨在腰带上，对驼子道：“老子身为捕快，即便是不捉拿她，总要问个清楚明白才行，拿黑衣做包子馅，老子装作看不见，就怕她包包子包的起，拿自己包包子。”

    孙婆子家的包子铺就在街，一个红铜子一个拳大小的包子最是实惠。

    进城的时候，孙婆子就说了，她年纪大，耕种不了地，用自己的地加上房子，跟家换了街这座大一些的房子，专门用来做包子。

    楼兰城没有猪，只好用牛羊做馅料，好在这里香料不缺，包子好味道，来往的客很多。

    冬里，蒸笼上蒸汽缭绕，香扑鼻，蒸笼边上围着不少等着吃包子的闲汉。

    往里，只要闻见这味道，雷老大无论如何都会买两个包子解馋，今天，闻见香味，胸中烦闷欲呕。

    孙婆子那张老脸，在白色的蒸汽中如同黄泉边上的孟婆，新鲜出笼的包子各个白白胖胖，鲜香可，闲汉们一笼，我一笼的不大功夫就把一高的十几笼屉包子买了一个净。

    这段时间给官府活，每手里多少都有一些铜子，数九寒天的，吃点包子不为过。

    “孙婆婆有理了。”雷老大觉得自己舌都在打转。

    正在收拾笼屉的孙婆子见是雷老大，连忙笑道：“大官来了，这可不巧，包子刚刚卖完了。

    您要是想吃，下午再来。”

    雷老大吞咽了一水道：“孙婆婆，这包子就不要卖了吧。”

    孙婆子一张老脸立刻拉的老长，恨声道：“老婆子就这点谋生本事，不卖包子难道去卖身？就我这皮鹤发的难道你有兴趣？”

    雷老大把一双手摇的如同车一般，连忙道：“我没说不让你卖菜包子，就是牛羊包子您也卖得，哪怕是马……臭……只是这……十香的包子就算了。”

    孙婆子见雷老大似乎知道了，就无奈的叹气道：“好大一堆呢……就丢在土坑里可惜了。”

    雷老大猛地抬起诧异的瞅着孙婆子道：“不是你杀的？”

    孙婆子连忙摆手道：“老婆子如何能杀死那么些壮汉，就是可惜……”

    雷老大只觉得额的青筋蹦蹦直跳，一把捉着孙婆子的衣襟就把她从桌子后面提过来，一把掼在地上，脚踩在苏婆子的胸怒骂道：“你这老虔婆，胆敢在楼兰城卖包子，就不怕老天打雷劈死你？”

    说完话就重重的一脚踢在孙婆子的肚子上，孙婆子惨叫一声就蜷缩成了一团。

    雷老大一脚踢开孙婆子的房门，只见院子北墙的架子上，挂着赤条条的一排无尸体……

    这一天，楼兰城里有无数上吐下泻……

    孙婆子被怒的府尊黄元寿当场杖毙，这让他觉得自己教化百姓的努力全部白做了。

    刘老鼠眼看着孙婆子被衙役们的板子打的血横飞，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把尸体随便丢。

    都是街坊邻居的，害了谁都不好。

    细的脑袋和尸体合上了，其中两具只剩下一个骷髅架子，好歹让黄元寿确定，进城的细如今都死了。

    悬在他心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城里的细肃清，而城外的敌变得越发的狂，七条几乎是用尸体搭建的斜坡终于靠近了城墙顶端。

    楼兰城寒冰飞，密集的如同冰雹一般，一队队高大的披着铠甲蒙着眼睛的骆驼沿着斜坡发疯一般地冲了上来。

    身着重铠的穆辛第一次出现在两军阵前，冷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宽阔的战场，盯在孟元直的身上。

    骆驼后面，是纵跃如飞的黑衣，密集的箭雨让冲锋的骆驼纷纷倒地，依旧有更多的骆驼带着满身的弩箭继续狂奔。

    当骆驼被城竖起来的带刺铁栅栏挡住了去路，那些黑衣就跳上还没有断气的骆驼后背，一个大翻身就越过了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