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

    邹华控制的炮兵，竟是在一炮火对之后，就停止了运做。龙腾小说网 ltxsba.com只有少量火炮向扶桑军队击，起不到压制作用。扶桑炮兵失去了鲁军炮兵的制约，表现的异常活跃。鲁军心修筑的第一道阵地，按常理足以支持十天以上。可是在扶桑炮兵猛烈轰击下，只坚守半天，就不得不转守二道防线。

    但是鲁军防线修筑的颇为妙，如果扶桑军队进一道防线，就得直面鲁军二道防线的火力轰击。因此，扶桑陆军并没有急于进驻，而是依旧由炮兵先对鲁军阵地进行轰击，做火力掩护。

    后来，鲁军总结扶桑军战术时，曾不屑一顾的说道：“扶桑的战术极为无趣，无非炮兵步兵替进攻而已。这就像两个比武，咱这练的一招一式，全是正经八百的功夫，他们倒好，就仗着身大力不亏，拿一路王八拳从打到尾，这什么玩意？”

    话虽如此，当王八拳确实打的神拳太保没有脾气时，王八拳就是最有效的手段。只半天时间，就突了鲁军一线，这个战绩，让扶桑陆军出了一恶气，龙被袭击的仇，总算是报了。

    指挥部内，神尾光造命令道：“我军进行小规模休整，准备对二道防线发起攻击。同时，需要谨慎观察鲁军动态，防止敌撤退。好不容易网住了一条大鱼，绝对不能放走。”

    侦察兵已经把报送来，根据最新报显示，不独赵冠侯自己就在前线坐镇，赵家内宅第一，正室苏寒芝，也在潍坊城内主持救护队工作。这次只要实现合围，将夫妻两击毙或抓捕，整场山东会战，就可以宣告胜利。

    这么一个重要的目标，值得扶桑军压上全部砝码。连带这些军官，也都变的亢奋起来。神尾适时说道：

    “根据报，在潍坊县城里，有来前线鼓舞军心的上百学生。只要抓住她们，我们的士兵，就可以得到充分的放松。告诉小伙子们，想要品尝一下共合大学生的滋味，就给我努力一点。如果让她们逃回津门，我可不会允许任何到那去放肆。”

    “阁下放心，我的士兵早已经忍的要发疯了，相信，这些学生比大力丸更管用。他们就算为了学生，也会拼命到底！”

    根据山东内线发来的消息，那些大力丸，确实是鲁军新开发的神药，对于部队作战，有着巨大的辅助作用。之前所用的，只是牛刀小试。接下来的战争中，才准备把这些药都用上，一战成功。

    不过半天的战斗时间虽然不长，但却是一场亡命搏杀，从装备况看，遭遇的应该是鲁军基本部队第五镇。与这样的锐激战半，部队必须略做休整。在黑烟中，扶桑军席地而做，开始用餐。扶桑陆军的伙食向来恶劣，冷的饭团子加上凉水，构成了扶桑军的全部伙食。

    鲁军方面，却是炊烟袅袅，几百只整羊被洗剥净，下锅清炖，配上香的白米饭成为陕军的午饭。对于大多数士兵来说，在家乡，是享受不到这种食物的。要知道，陕西是个穷省，即使是刀客里的大豪，也没法让自己的弟兄吃这样的好东西。

    只有鲁军……只有山东，才能让他们过上，做梦都不敢想的子。

    一士兵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填饭塞，对于其中许多而言，这将是自己生中最后的最后一餐，因此吃的格外卖力。风将羊的香气吹到扶桑军中，让扶桑军看着自己的饭团子与腌菜，不由悲从中来。虽然扶桑军的粮，并不能算做差劲，可是由于补给的不顺畅，现在只能保证每天六百五十克的足额供应，味上已经无法保障。东洋士兵闻着香，心里诅咒本需官加炊事兵之余，对于拿下山东的决心，反倒更为坚定。

    可是信心坚定是一回事，当战斗真的打响时，扶桑陆军发现，第二道防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首先，是炮兵给予的协助，下降了不少。

    铃木寿一总觉得，鲁军的炮兵被敲掉的过于容易。由于炮击时硝烟弥漫，对方阵地的形看不清，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越是鲁军炮兵不出现，铃木的心里越是没底，脆建议炮兵收缩，持观望态度。只有少数炮火掩护步兵继续冲击，威力上大不如前。

    相反，鲁军阵地配属了大批二磅、三磅轻炮以及少数山地榴，开始向扶桑军队发起轰击。虽然这些火炮大多不能使用榴霰弹，但是每一枚铁球轰出，照样能造成十余的伤亡，也让扶桑陆军大吃苦。偶尔发出的榴霰弹，在步兵上炸开，也让扶桑步兵大吃苦。

    其次，杨彪善守的名号，绝非得虚名。整个防线在他的布置下，竟是无懈可击。普鲁士顾问设计的防线，也确实有着过之处。明碉暗堡，明暗火力点的设计，让扶桑陆军吃足了苦。

    壕沟胸墙，小型棱堡三角堡组成的工事群，远比第一线阵地来的坚固，即使扶桑军队的炮火也不容易将防御体系摧毁。本以为是防御上的绽而冲上去，却发现是一个陷阱，明暗堡垒混合配置，让大批无防护的步兵露在鲁军的枪之下，随即就是一片弹雨。

    但是这不意味着战斗进程就对鲁军有利，扶桑军的个素质及指挥素养，同样让鲁军付出惨重代价。扶桑士兵以蚂蚁啃骨的方式，将鲁军的堡垒、工事一个又一个敲掉。

    “大帅在看着我们，大帅在山上看着我们！”一处小型堡垒，陷扶桑军的围攻之中。云梯从各个方向搭上墙，士兵蚁附而上。攻守双方，以手留弹互致问候。鲁军作战用尽全部解数，死守阵地。但是扶桑军队铺天盖地，这处小小堡垒的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守军排长中了一枪，伤包扎一下，挥舞着军刀，进行最后的抵抗。所有都知道，自己这个排，多半是回不去了。可是随着排长喊出这句话之后，这支守军发出了惊的勇气。

    残存的士兵，呐喊着不能给大帅丢脸，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重伤的副排长与几名伤员，则退小弹药库，将几桶火药搬到一处。一名伤兵手脚麻利的布置药线，副排长看着满身血迹的同伴

    “兄弟们，该上路了，怕不怕？”

    “说啥!咱兄弟从当了刀客那天，就没想过善终。能过这么多长时间好子，已经够本了。不能给大帅丢脸，宁死，不能当俘虏！点火吧！”

    类似这个堡垒的况比比皆是，战双方，都打的心惊跳。扶桑军固然疼鲁军的战斗一直顽强，杨玉竹的脸色却也的像一汪水，目光寒冷如冰，直盯着杨彪

    “九娃，你在军校学的是啥？让东洋鬼子把我们按着打，咱们的兵不比他少，可是让他把咱们的阵地切割成一块一块，不能呼应。这就是你在军校里学的？你还说你是高才生？丢！打完仗，滚回军校接着给我学去，将来再打成这样，别说是我兄弟。”

    杨九娃额冒汗，军帽拿在手里当扇子扇风，被训斥的面色一红一白，一咬牙道：

    “集合！我带上去当机动队，我就不信了，咱们一个师，怎么就被东洋给按着打。咱到底哪不如？”

    可是不等他动，赵冠侯已经发现了况不妙。扶桑军官的指挥水平以及部队协同作战能力，不是陕军能比拟的。明明一个整编师，却被进攻部队压着打，在局部区域，被扶桑以多打少，他的后备队，只能提前动用。

    “援军来了，援军上来了。”在一片兴奋的呐喊中，五色战旗由远而近飘扬，援军前锋已经与扶桑的进攻军队开始驳火。杨彪揉揉眼睛，心内先吃一惊。“三十七师？怎么是你们上来了？”

    三十七师前身为共合第二混成旅，再向上追溯，则是北洋练兵计划里编练的第二混成协，一直以来，与第五师一样，都属于山东的基本部队。

    商全由旅长而至师长，部队兵员，都来自山东本地招募，是真正意义的子弟兵。武器补给，部队训练，全部参照第五师配备，大批自扬基回国的军官，被分配到三十七师担任基层部。部队训练有素装备良，号称山东两大王牌之一。

    在山东讲武堂学了两年军事的杨彪，也不是当初的愣青，急的跺脚道：“我们这里还撑的住，我说了，这阵地要是守不住十天，我就提去见。锐步兵，不能往这种消耗战里送。”

    商全哈哈笑道：“杨旅长，你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是山东军，哪分什么锐或是不锐。都是一条命，谁也不是天生就该送死的。我相信，你能坚守十天，可是山东是我们的故乡所在，要拼命，我们子弟兵不会落在别后。看着外为保我们的家乡送命，那不是山东爷们能的事。这一战，咱们三十七师不能坐视。再说，大帅有命令，被动挨打，不是鲁军的风格，也该给他们看点厉害。”

    商全带来的，是三十七师下辖一个步兵团，部队一进阵地，立刻就让进攻方感觉到压力。扶桑陆军激战一天，已经疲惫不堪，三十七师的装备和击水平，又远在陕军之上，军官指挥水平，更是不逊于这个时代西方一流军官。

    随着他们的加，战局开始逆转，进攻的军队反被鲁军分割包围，扶桑的指挥官，也适时的吹起撤退军号。

    神尾光造并未因进攻受挫而显出沮丧，反倒变的更为兴奋。随着三十七师出现，他可以充分确定，自己抓住了鲁军主力，第五师、第三十七师，鲁军两大王牌，都出现在潍坊。在青岛的，只是鲁军一支地方部队，不足为患。接下来，就该让扶桑军队锐登场，把残存的共和华，一网打尽。

    也正因为此，接下来的行动必须谨慎。鲁军两大王牌都在，想要快刀麻解决战斗是不可能的事。贸然前进，只会把老本都赔进去。

    三个师团都决定放缓进攻节奏，战场形势渐渐变的和缓，扶桑军队改进攻为防御，稳固现有阵线。心训练的狙击手被悄悄的派往前线，准备杀鲁军指挥军官，但是眼下战场局势混，一时间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硝烟弥漫的战场，让忽略了时间，四下里永远是一片灰暗，烟尘四起，没注意到太阳已经落山。当彼此发现，目力严重不足时，战场终于恢复了安宁。

    扶桑方面派出使者，高举着旗帜过来涉，要求双方暂时休战，由徒手兵出面认领尸体寻找己方伤兵。战场上，两军死尸叠一处，还有不少重伤员遗留在战场上，一时来不及收容。

    这个时代主要的战损，并非来自战场阵亡，而是追击战中的斩获，以及受伤后的伤感染等并发疾病。春季易发瘟疫，大批死尸堆在阵地上，本身就是个不安定因素。对于收容伤员，掩埋死尸，赵冠侯自然支持。随着一声令下，战中的部队，暂时停火，扶桑兵再次拿出了饭团，就着顺风飘来的香，恶狠狠的吞咽。

    两军各自派出一支徒手部队，带着尸袋与担架，收容本方阵亡将兵遗体，寻找没有死透的袍泽。

    当枪炮声停止，呻银声与痛哭声，就变的清晰起来。这种声音，是分不清国籍的，很难判断发出声音的，是哪一方的马。收容队只能举着嘎斯灯寻声照过去，在尸堆中努力翻找。

    轻伤员基本都已经送到医院，混迹在尸堆里的伤员，大多伤势严重，即使抢回去，也很难救活。但是鲁军有内部条例，伤员只要有一气，就必须尽力救护，命第一，不计成本。是以鲁军的搜索队，还是小心的把伤员挪到担架上，用随身的水壶给伤员喂上几水。

    “兄弟，撑着点，有救……一定有救。”

    “我不成了……兄弟，替我报仇……东洋鬼子也没有两条……命。弄死他们！”

    与鲁军相比，扶桑军队对伤员的处理率的多。这并不能责怪收容员，而是客观条件不允许。缺乏后方医院，更缺乏医护员的扶桑伤员，即使离开战场，也多半是死在某个收容点，又或者是野战医院里。何况，现在扶桑军队力紧张，一名重伤员要占用数名医护员，对于扶桑军来说，这太奢侈了。

    是以，当从死堆里，翻出一个被炮弹炸的血模糊，仍然紧握步枪的伤兵之后。收容者并没有把送上担架，而是摘下他步枪上的刺刀，低道：“请阁下忍耐一下，为皇国尽忠，化为护国忠魂，继续为天皇效力。帝国利益高于一切，为了国家的富强，每个都该有牺牲的觉悟！”

    手起处，一刀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