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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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1年的隆冬格外寒冷。龙腾小说 ltxsba.com

    “凛冽的寒风、可以用‘微红、微弱’等词来形容的太阳，以及因为贸易封锁而产生的普遍饥饿，使得澳门城的居民们陷了极大的衰弱之中，因为在这个曾经很是温暖的海港城市，很多居然感觉到了寒冷……”再次出使失败而归的塞凯拉先生坐在自己的房间内，轻轻写着记——也许一个月以后会成为遗书？

    “河对面是明国新会县的乡下，很多正坐在屋子门，挥舞着木槌无休止地舂捣着晚餐所需要的谷物。我回想起了十多年前那场席卷整个澳门的******，当时我与内加男爵的父亲在木屋荫凉下闲谈，谈到了稀少的降雨、谈到了不正常的气候，谈到了里斯本历史上食物匮乏的岁月，以及谷物满仓的富足年代。那时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年份啊，整个广东都很少下雨，春夏季节时乡间溽热难当，午后的地平线聚集着巨大的云团，心焦的农热切盼望着久等不至的降雨……”

    “终于下起了一阵雨，空气中充斥着湿的泥土气息，们赶紧播种，然后期待更多的雨水。然而他们往往要很久以后才能等到第二次降雨，而那个时候地里的农作物早已经枯萎了。在夏初便吃光了所有余粮的们，注定要遭受饥饿，它如同影子一样威胁着们，从未远离们，让们刻领教了一把它的冷酷无——如今的澳门城也正被饥饿的影笼罩着，一如当年……”

    窗外响起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喝骂声，被打断了思路的塞凯拉先生搁下笔，皱着眉看向窗外楼下的街道，原来是一群居民在抱怨粮食又涨价了！这些或许以前都不是什么贫穷之——事实上澳门白及其混血后裔中贫穷的自然是有，但绝不会太多，因为这座与广州年贸易额超过一百万两的城市本身就很富足——但在被围城封锁两个月后的今天，澳门城内有限的粮食早已不敷供应，其他诸如葡萄酒、酪、黄油、水果、蔬菜、海产品、牛羊、禽蛋之类的副食品就更是几乎见不到了，塞凯拉先生今天中午吃的汤里就只有几小块腌，白面包也只剩下了最后几块，佐餐的甜酒更是只有一小杯，子确实很“难过”。

    关于粮价的争吵很快就被赶来的卫兵驱散了，饿着肚子的居民——其中甚至有很多是本土来的绅士——被榨了袋里最后几枚银币，然后抱着一小袋陈米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其实，有的陈米吃就不错了，君不见大部分连这个都吃不上么，除非你是如塞凯拉先生这类统治阶层，他们家的地窖内往往还有着一些金贵的面和葡萄酒可以享用。

    “必须要尽快解决围城的事了，不过这将非常艰难。”塞凯拉先生轻轻地叹了气。其实昨天上午的时候，他就已经再度代表澳门总督出城与东岸进行磋商了，为的就是解决这事。当时他试图以历史上两国本土开战但殖民地却维持和平的现象，来说服东岸放弃对澳门的围攻，但被东岸的指挥官儒尼奥尔——一个出身葡萄牙的少校军官——给拒绝了。这个背弃了自己信仰的男坚决地表示，他的大军将持续封锁澳门城，直到葡萄牙屈服为止，如果葡萄牙想要打封锁，那么欢迎来战。

    战自然是不能的了！话说自从12月13作战失利之后，在巨大的粮食压力之下，参议会与总督阁下在当月月底又组织了一支超过4000的部队，在澳门城外与东岸大战，结果作战不利再次退回了澳门，死伤超过了750。至此，从军事方面打围困的可能已越来越小，且随着澳门军心士气的逐步降低，这种可能最终将趋近于无。也就是说，此时澳门的居民，套用一句明国的话说就是“笼中困兽”，不能发就只能等死。

    儒尼奥尔少校的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塞凯拉先生觉得参议会之前商议的一些条件确实没法再拿出手，比如他们打算向东岸支付高达五十万比索的赎城费，以换取他们解除对澳门的围困——这种条件，在目前这个形势之下，显然已无任何打动东岸的可能，他们从海陆两方面牢牢困住了澳门，并动用了大量舰船和军队，又岂是区区五十万比索能够打发的？参议会的先生们，实在是太过于乐观了！

    1661年2月20，塞凯拉先生又参加了一次参议会。这次的会议是在澳门面临严重饥荒且城内局势动的关键时刻召开的，议会的先生们这时已经有些务实了，他们中有的回忆起了十多年前那场持续多时的饥荒：饥荒发前澳门有四万余（其中约一半是白及其后裔），发后全城在短时间内就减少了一半，当然不全是饿死，很多去了帝汶、孟加拉和果阿等地，但饿死的仍然不在少数（虽然多是华、马来和黑，但白也不少），这不能不令葡萄牙印象刻，他们是真的被那次饥荒搞怕了。

    有了这个担心的先生们讨论起问题来效率多了。老于军事的内加男爵率先声明，他的部队缺乏足够严格的训练，战力比起东岸的部队略逊一筹，但如果真要突围死战的话，他也有信心重创乃至全歼东岸的这几千部队，但前提是参议会赋予他更大的职权以在城中招募更多的军，可问题是他不认为他们有必要这么做。

    总督阁下感谢了内加男爵为保卫澳门而付出的努力，他同样认为应该积极地与东岸进行谈判，而不是搞鱼死网式的战争，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相信也不怎么符合东岸的利益。不过，要和东岸达成协议，这条件怎么开，确实是很费思量的，大商安古洛先生指出，东岸要求的无条件投降决不可接受，但他们接受有条件投降，以最大程度保障自己的利益。

    塞凯拉先生坐在会议室里，一言不发，最后总督大垂询于他，这才不不愿地说道：“阁下，我认为谈判成功的可能只在于一点，即以保全自己财产、安全和自由为条件，放弃与东岸的最终军事行动，我想他们的指挥官看在部队免遭重大伤亡的份上会接受这个条件。但如果我们仍然妄想荣誉投降（即承认东岸对澳门的占领，并在战争期间服从东岸的一切合理指令、提供税收，前提是继续维持之前他们的种种商贸权利，同时也保留武器），那么就永远也不可能达成协议，东岸会拼着实力打算也要把我们彻底围困至死，我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塞凯拉先生的话令诸位先生们都有些不自然，因为他们中很多确实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换言之，他们可以为东岸暂时效力——阿方索国王的威严在金钱面前就显得太过于苍白了——服从他们的暂时统治，并等待战争结束后决定澳门的地位。但在此之前，东岸必须保障他们的种种权益，不然就得继续战争。

    不过，这在前后调集了上万马来到香山县附近的东岸来说，可能吗？

    会议最终没有达成任何成果，因为一些先生们仍然心存幻想，想要继续保留在澳门的特权，这无疑是结束战争的最大障碍。

    2月28，澳门城内发了一次大规模的动，上千名被饥饿折磨得极为痛苦的冲上街，要求向东岸投降。总督阁下亲自劝解但毫无效果，最终只能出动军队将其镇压，大牢里一时满为患，且镇压他们的军士气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低落。

    3月1，葡萄牙军队在绝望中第三次出战。在这次战斗中，内加男爵战死，全军死伤近九百后退回了出发地。但他们相对英勇的战斗同样造成了东岸不轻的伤亡，锐的挺身队第四、第五大队数月以来已经各自减员三分之一以上，众多征战多年的老兵也相继战死，儒尼奥尔少校为此极为郁闷，不得不认真考虑起了葡萄牙投降的建议。

    3月5，在最后一次战斗失利后，饥饿的葡萄牙最终屈服于现实，他们打着白旗出城。在与儒尼奥尔少校商定不得随意杀并强迫改信之后，葡萄牙的军队最终列队而出，然后挨个上缴了武器，换取了一些赖以为生的食品。

    第二天上午，已在香山县招募了一批新兵的第十一师三千余，在师长博格丹的带领下列队进城，宣示了这座商贸港的易主——葡萄牙苦心经营多年的中国落脚点，没有落在荷兰的手里、也没有被英国夺走，而是被东岸攻。

    城后的东岸军队遵守前约，没有展开屠城等报复行动，只是小规模的抢劫、强却怎么也避免不了。好在宪兵队还算给力，田上尉在看到闹得过火时就会上前逮捕几个，然后将其送到城外与军夫们一起做上一两个月的苦力，以示惩罚。

    澳门城内核心的总督府、仓库、修船厂、大型商铺、银行（当时叫货币兑换商）等设施，被儒尼奥尔少校亲率的挺身队占据，他们将所有葡萄牙军驱赶到城外，让他们自己搭建战俘营，然后由新军第十师孙守正部看管。

    而作为投降的好处之一，一支由郝尧同组织的运粮队开进了澳门城，解了两万余居民的燃眉之急，顺便也让郝尧同这些发笔小财，毕竟他们在战争期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然澳门城内不是所有都买得起粮食的，长达三个月的围城已经耗了大部分底层民众的积储，因此这些此时只能望粮兴叹。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绝望了，事实上儒尼奥尔少校还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即前往海珠岛上替东岸兴建商站——唔，装备了二十多门大炮的商站——码、公路和其他一些附属建筑，那里正缺劳动力呢。当然了，在登船前去苦力之前，东岸会仁慈地允许他们吃几天饱饭。

    对了，在这三个月内，东岸也不光是在打仗。事实上以邵曙光为首的涉团队，就频繁来往于广州和香山之间，且随着战争的进程而最终取得了在海珠岛上修建贸易商站的权利。这个商站将直接面向广州城，进生丝、茶叶、锦缎、瓷器、蔗糖等各类商品，同时向其转售产自南洋的檀香木、香料、铅、锡、染料以及东岸自产的铁器、纺织品、黑珍珠、皮革、肥皂等物事，利润应当极其丰厚。据悉，这项生意今后将由台湾银行所独揽，前提是该行接受政府的新一注资及权调整。

    3月8，此战缴获的战利品差不多也最终统计了出来：总督府金库内尚有价值超过六十万明国库平银的金银币、银条、银元宝等，这些都充公了；教会、商铺、银行内搜剿到了超过七十万两银子的各色货物及现钱（含码内俘获的两艘商船），这些亦将被充公；另外，城内两万多居民也被一次征收了将近三十万两银子的税款，不起的可以让代——比如富——如果实在不起而又没替他出钱的话，对不起，你很可能要被拘捕然后送到别处去劳改，这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东岸还发现葡萄牙设在澳门的修船厂规模不小，工匠手艺也很娴熟，完全胜任各类大型船只的修理及保养工作，这同样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至少，目前在外航行了几个月的海军舰船，是可以找地方好好大修一下了。

    3月10，随着第一批澳门居民被强制送往海珠岛修建商站，东岸也逐步开始了撤军工作——主要是将两个战损严重的挺身队大队撤回北方，然后再调第一、第二大队过来换防，等待4月底季风变换后葡萄牙可能有的动作。而在四月底之前，他们将有一段难得的惬意时光可以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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