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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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承先作为传旨使者，满雪花冰霜，顶上还带着几根棍。这是这个才为了表示对主子的忠心而有意保留的。不过，也却是是够忠心，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将锦州之事报与黄太吉知晓，鲍承先夜不停的赶路，接连跑死了两匹马。

    “锦州的这般才！竟敢如此放肆！”

    得知了锦州城中发生的事，不由得黄太吉一脚将炕桌踢到了地上，然后，两血箭又一次的从鼻孔当中洒出来。

    “鲍大，切莫要慌张，您把那在锦州发生的事详细向主子禀告一番，莫要漏掉一处你知晓的细节。”一面呼唤卫士进来收拾，范文程一面示意鲍承先，将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鲍承先也是定了定神，在黄太吉的示意下，坐在矮凳上，开始讲述当锦州之事。

    那，当吴标往锦州总兵府来的时候，锦州总兵祖大寿的府上，正在进行另外一番谋划。祖大寿把亲信叫到身边问：“一切可曾准备好，进了府中的，一个都不能留，要是逃出去一个，我杀你全家。”

    “大爷放心，二爷已经查了三遍了，定是万无一失！府里各处院落里外三层都是咱们的，再加上咱们先搞一个宴会，吴标那厮必然疏于防范，到时候咱们一拥而上，就算有漏网之鱼，到了院子里，一顿排枪，也把他们打成筛子。”

    “不过将军，杀吴标和他亲信我倒是不反对，杀广东来的南蛮子也好说，可模范旅在大明招募的兵马怎么也要杀？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丁壮。战斗力也不错，杀了岂不可惜？”

    祖大寿冷冷的狞笑说：“战斗力越强，就越要死。这些都是吃吴标的喝吴标的，平里心里只有吴标没有其他。这倒是还好说，最关键的是，有不想他们活。”

    “谁？”

    祖大寿嘘了一声。咬着他耳朵说：“就是大清那面的多尔衮。虽然不曾有话，但是那边却有些风声，说一旦咱们带着模范旅投了过去，模范旅势必为大清皇帝所重用，多尔衮这几年苦心经营的势力就又被大清皇帝打压下去了！一旦动摇了他的地位。你觉得这位睿王爷的报复，咱们可扛得起？要是模范旅杀的不净，他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到时候有我们好看的。当然了，模范旅也不是完全不能留。愿意投降的，不是广东蛮子的，就可以编咱们的家丁队伍中，一切待遇照旧!”

    大厅之内，摆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宴，祖家两兄弟，满脸笑容等候着吴标的到了。

    “吴兄弟，没啥说的。咱们今突围，还是要靠兄弟你的兵打先锋。为各镇兄弟撕开一个子，让大家好突出去！来，老哥哥敬你一碗！”

    命手下子弟将领将吴标的护卫带到廊下一样饮酒吃饭，祖大寿一路的诚恳的端起一碗酒来向吴标敬酒。

    看着青花瓷大碗里满满的烧酒，吴标有点含糊，“左都督。这？”

    “吴兄弟，我知道，贵部军纪执行的还是宁远伯他老家一手制定的，非年节庆典不得饮酒，主官战事前不得饮酒。但是今不同往。大战之前，饮些酒浆，以壮行色！”

    “正是！家兄所言句句都是实话。何况突围出去，冰天雪地之中，少不得要往来冲杀，饮酒取暖也是正当的。来，吴兄弟，我祖大弼也敬你！”

    祖大弼同样是满面的诚挚，端起酒碗来朝着吴标，将碗中烧酒一饮而尽，朝着吴标一亮碗底。

    “祖二将军忒意的客套了，这如何使得？”

    “非也非也！俗话说，礼下于必有所求。我祖大弼是个粗，但是向来是实话实说。我有一件事求吴兄弟。”

    “二将军请讲。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事，定然不说二话！”

    “好！说实话，我们兄弟手下的兵马，打仗、守城还都凑合，可是这撤退，突围、长途行军，却是马尾穿豆腐，别提了。我祖老二请吴兄弟帮忙，若是突围出去，我家兵马有什么散溃散的苗时，老弟还要大义援手才是！”

    祖家兄弟说的如此理，合乎他们的身份，顿时打消了吴标心中疑惑。

    “区区小事，何劳左都督和二将军挂怀？我一定尽力便是！”

    三个端起酒碗来“砰”的碰了一下，各自啯啯啯的饮下。

    突然，祖大寿与祖大弼二闪电般的将手中酒碗丢到一旁，各自扭住吴标的一只手，四只久经战阵的大手，如同四柄铁钳一样将吴标的双手双臂钳住令他动弹不得。

    吴标乍逢大变，正要开呼喊，身后却早已转出一名祖家子弟，手中擎着一柄匕首，一手捂住吴标的嘴，另一只手猛力直刺吴标的后腰，连续数刀，任凭出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甲。（是不是有点眼熟？觉得眼熟的同学可以去复习一下教父的电影。）

    过了好一会，见吴标已经是不再动弹了，祖大寿这才松开双手，整整身上的甲胄，“老二，你收拾一下家里的，我到外面去。”

    一声炮响，锦州变得沸腾起来。

    锦州总兵府内，伏兵齐出，将随同吴标前来的数十个亲随杀得一二净。

    城内各处兵营之中，听得号炮声响亮，立刻向在此指点辎重行囊之事的模范旅部队白刃相向。

    被分割于各处，且又少分散的模范旅部队，纷纷倒于血泊之中。

    闻听消息，得知城中有变的模范旅大部，怎肯坐以待毙？奈何模范旅擅长的是阵而后战，城内道路被各种车辆辎重拥塞的水泄不通，如何列阵？

    没有了施展空间的模范旅，便如同手中失去了宝剑的令狐冲，再有独孤九剑的绝技也是无用武之地。一时间被大同镇、锦州守军、山西镇的兵马打得抱而逃。

    很快，祖大寿等便控制了整个锦州城内的局势。

    见大局已定。祖大寿立刻传令，城换下大明旗号，竖起白旗，打开城门，咱们归顺大清了！

    话虽说得轻松惬意，不过洪承畴到底是一个久经沙场和官场倾轧的物，对于战场上的心易变还是若观火。为了以防万一，广宁的城池防务还是做了一番调整。将马科所部换了下来，用来做督师直接掌握的兵力。四城的守御兵马，同样换上了曹变蛟等的部队，将原本关宁军系统的兵马从城墙上撤了下来，美其名曰，流防守。

    黄太吉本来打算利用锦州祖大寿投降之事给洪承畴一个下马威，狠狠的打击一下广宁城内明军的士气，不料，却是适得其反，广宁明军士气不减，尤其是该死的马科，又他娘的整天冲到城外长壕边大骂以前了海兰珠，开春雪化了沈阳之后，要黄太吉剩下的老婆。

    更加微妙的一点变化，原本在城上防守的关宁军系统的军队，被洪承畴撤换下来，调到城内休整，换上了宣大和陕西兵将守御。换下来的关宁军，则是与马科所部一道驻扎。自从海兰珠的事之后，那马科便是八旗各部眼中必杀之，他自己也知晓，若是兵败，别都可以投降，唯独他不可以。所以，洪承畴将这些兵马予他节制，也算是知善任。

    眼见得招降、内应等手段都不好使用，黄太吉也只得走一招下策，强攻。否则夜长梦多，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于清军越是不利。很有可能一场诡异的翻盘之战又会发生。

    “明国输得起，李守汉输得起，朕却输不起。”

    对于眼前这场赌上了多少身家命的国运之战，黄太吉也只得望着灰暗的广宁城，长叹一声。

    回到了青岩寺的寝殿，他召来一问话。

    “锦州形如何？”

    那跪在地上道：“回主子，才们探知，锦州祖大寿等归顺之后，睿亲王立刻挥师城，将锦州明军全数控制。原本打算献城之后回宁远的王朴、李辅明所部，皆被睿亲王控制。”

    王朴二原本打得如意算盘。献出锦州，用同袍的首级和鲜血给自己换一条回宁远的道路。只要回到山西、大同，那还不是依旧的荣华富贵？可惜，多尔衮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城之后立刻强行控制了他们的军队，并且将所有的马全部缴械，全部骡马辎重尽数收缴。

    黄太吉的黑脸上浮现出赞许的神色：“其余各部呢？”

    “据才们打探。睿亲王将模范旅所余之二千余，挑选出四五百壮编两白旗，余者有近八百分属各旗，眼下各位旗主将所得之，视若珍宝般，奉之若骄子般。余者近千，睿亲王命监押往广宁来编两黄旗主子节制！”

    哼！这群家伙，倒是都是一群识货的！对于部下臣子们底下的这点小动作，黄太吉也是了如指掌。虽然没有传说中的血滴子。但是清代的前几任皇帝对于各种形却是一清二楚。除了康熙雍正父子发明的密折制度外，便主要依赖于使用间谍细作来获得报。

    辽东反贼们用间向来无孔不，细作或扮民间各，或在大明担任武职，或重金拉拢各处要员，大明各处要点细节，官场动态，在他们的眼中。便如透明一般。这些所起的作用，不亚于满洲八旗的数万兵马。

    “朕的那两位好弟弟呢？近形如何？”

    那稍稍停顿了一下。低缓缓答道：“才等探知，自塔山开战以来，睿亲王凭借主子赏给他的临机专断之权，大肆升赏各部将领。更凭借着数次大战所得之财货，收买心，拉拢部下。眼下。除镶黄旗瓜尔佳氏几位将领不曾有什么异动之外，余者各旗将领，私下里无不称赞睿亲王。”

    黄太吉的黑胖脸上几条肌抽搐了两下，一阵强烈的怒火冲到了顶，但是却不敢发作。多尔衮在下面搞得那些名堂。他也是早有察觉。但是受战事所限，他也只能一只眼睁一只眼闭。但是，如今锦州战事已告平息，他却依旧如此放肆，这便是不能让容忍了！

    前，他下旨令多尔衮将所部兵马北调，加对广宁的围攻。结果，多尔衮却只将八旗蒙古各部和两红旗所部放回。他自己的两白旗嫡系兵马和所部包衣兵，却是依旧滞留在锦州一带。

    一个让黄太吉找不到理由反驳的借摆在他的案。

    “宁远及山海关明军似有移动之象，才所部不敢轻动！”

    “此爪牙羽翼已成，切不可大意了！”挥手打发了那退下，黄太吉瘫坐在圈椅上暗自沉思。

    原本将多尔衮兄弟所部兵马放在塔山一线，他黄太吉未必没有借刀杀，用李守汉的炮火消耗多尔衮兄弟马实力的意思。可是，多尔衮这厮运气实在太好，兵马未受大的损失不算，还收拢了各旗各部派出助阵之兵马的心。更得到了数万关宁军，实力、所部兵马的战斗力在八旗之中实为翘楚。

    “早知道有这样的结果，朕应该让朕的虎去塔山的！”

    类的弱点之一，就是只看到贼吃，没看到贼挨打。黄太吉只是将眼睛盯住了今多尔衮兄弟麾下兵强马壮，却忘记了当这两兄弟冒着李华梅的炮火往来冲杀的事。更忘了，多铎亲自挥刀上阵，多尔衮身边只有七八个护卫在彼。若不是曹振彦的一发炮弹立了泼天也似的功劳，只怕此刻，他黄太吉的一颗黑已经摆在了崇祯的龙书案上。

    “传旨！务必抓紧时间城！朕要活的洪承畴！朕要广宁城内全部明军！”

    他心中一个声音狂吼着，抓起桌上一份文书的看了两眼，那上面奏报，黑龙江地方的索伦趁着严冬季节大肆南下劫掠搜杀，辽东反贼们损失颇多。

    “好！待朕拿下了广宁，便北上亲征这群蛮子！”

    黄太吉打定了主意，他要用更多更大的军功，来压制多尔衮的光芒。(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