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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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了半天的力气，左良玉军终于调转了阵型方向，将正面调整到了西方。不过，此时，已经是略微有些偏西了，强烈的春末阳光照在们脸上，皮肤处感受到了阵阵热气，不停的有汗水从甲胄下面冒出来。

    左军依旧是两翼有千余骑兵护卫，正面是十余万步兵，左良玉的中军是全军的核心，二万多步骑兵锐护卫在他的三千标营家丁周围。

    耳边军官将领们呵斥咒骂兵丁的吼声还在回响，左良玉却充耳不闻，只管盯着对面那支军队在观察。

    同自己军队喧嚣吵闹的冲天声相比，震山营的阵地便显得安静了许多。

    震山营的阵势却与左良玉军不大一样，以数千骑兵居中列阵，两翼则是各有数千步兵列阵。单单一个步兵的阵型，就令左良玉背后一凛，部伍整齐，员悍，几乎都是顶盔掼甲之。

    照着左良玉军中的惯例，一般只有兵和家丁才有全身披甲的可能。在装备上，眼前这支震山营不问便知，绝对是闯营之中的锐了！

    “看来李闯是打算用这一部兵缠绕住我，然后等到他们收拾了那几个废物之后再来对付我们了！”

    召集了身边几个得力将简单商议了一番之后，左良玉军马开始动了起来。

    数千步兵从他的标营亲军旁走过，调到阵列前，他们将是第一波次的冲锋敢战之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左良玉一贯的风格。早已将此次的赏格命在阵列前大声吆喝了几个来回。冲杀上去，斩杀了流寇，他们身上的衣甲、腰间的财物。手中的兵器尽数归本所有不说，大帅更赏赐五块银元！

    “罗将爷，咱们的炮已经准备好了！”

    尽管罗虎此时还不到十八岁，在别的场合，还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但是在这里。他却是震山营的主将。炮队的队官自然要严格军纪的向他禀告那十多门六磅炮和大佛郎机的部署况了。

    “轰他个狗的！”

    两军的小队骑兵不断的在战场的两翼进行锋，阻止对方的骑兵试图接近本军的阵列附近。

    在骑兵的掩护之下，左军的数千前锋缓缓压上，队形七八糟，七扭八歪，但是群密集，刀枪如林，不停的有号声从队形之中响起，跟着有大声应和着。

    “杀流贼！”

    “发大财！”

    阵阵狂呼声夹杂在一处。如大风席卷海一般惊天动地，随着他们的喊叫，手中的刀枪伴随着步伐如涛般一**卷起，刀枪闪烁着光芒更是在阳光下起伏不定。数千狂奔而来的威势，饶是张定国久经沙场也是心下惴惴，又有些不安起来。倒是罗虎和王四儿等，也是紧咬腮帮，脸色通红。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放！”

    在阵前列队整齐的数千骑兵非但没有冲上来迎击左军的攻势，反而在中军发出的号令之下迅速向两翼退去。将身后的六磅炮和大佛郎机露出来。重量轻便便于快速移动的六磅炮和大佛郎机，早己经装填调整完毕，炮几乎与地面平行，黑的张着大对准了嗥叫着冲来的这数千马。随着炮长的一声大喝，一门六磅炮剧烈抖动一下，炮出凌厉的火光。浓厚的烟雾随之冒起。强大的后座力，使得双炮架都向后退了好大一步，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中，一颗圆滚滚的六磅炮炮弹恶狠狠向左军的队形当中砸去。

    水般的欢呼声顿时被巨大的炮声压制住了，转瞬见戛然而止。刚才还在喧嚣叫骂的左军士兵都闭紧了嘴。眼睛看着这颗炮弹飞来的方向。

    这颗炮弹直直的飞进了群中，在密集的队伍当中蹦蹦跳跳，激起了血花无数。一个的颅，两个的手臂，还有众多等的大腿小腿，成为了它检验动能的血腥数据。一条满是血和残肢断骨的弹道留在了左军的前锋队伍当中，弹道沿途，留下一处处鲜血与嚎哭一片的凄厉长嚎声。

    看着身旁等的惨样，刚才还士气高涨的那些左军士兵阵列起了一阵阵骚动，很多面若土色，如无苍蝇般跑。震山营的一颗炮弹，便已经打开了这些左军士兵的溃败通路。

    在后面带着亲兵观阵的左梦庚看得清清楚楚，顿时脸色为之一变，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支追上来的闯营队伍当中居然携带有火炮，不但数量多，还可以打这么远！

    没等他回过神来，让左军士兵几乎全体小便失禁的声音再次传来。刚才那颗炮弹只是基准炮试，属于餐前甜点，这次的炮击才是正式上菜！而且是真正的大菜！密集的炮声的呼啸响起，十多颗大小铁球再次劈盖脸砸了过来，它们落在左军前锋阵列中，到处砸滚，打得左军兵士哭爹喊娘，只是到处跑。

    又是一火炮的巨响，又一波炮弹呼啸到达，几十颗大小铁球又一次砸在左军前锋阵内，看着身旁等血横飞，断手断脚的。他们也是一阵阵剧烈骚动，军官们拼命弹压也没什么用。猛然前方一阵喊叫，轰的一声，整个前锋崩溃。

    震山营的马队，以五十为一队。长长的列成了两列。以张定国的标准评价，这些马队，也只能勉强称为马队，骑术、武艺，顶多算是会骑马，会在马上用刀砍。

    尽管在列队时除了偶尔有几声马嘶之外，整个阵列里听不到有说话，但是，张定国还是很担心。自己的这个小兄弟会吃亏！左良玉部下的骑兵，他可是领教过多次，都是跟随他南征北战多年的老油条，个技艺湛，战马也喂养的比较好，远非一般明军骑兵可以比拟。

    “宁宇哥，也好！你的队伍就作为第三列，跟着冲上去。砍，抓俘虏。收战马！”罗虎满不在乎的话，说的张定国几乎被他气的笑出声来。开什么玩笑？

    不过，罗虎接下来的一句话，可是让张定国瞬间改变了态度。

    “他左兔爷的骑兵再强，还能强得过辽贼的骑兵吗？”

    张定国的数百亲兵同罗虎营中的数百老兵以疏散的队形在两列骑兵后面勉强形成了第三列队伍。准备在前两列冲上去之后担任接应。

    炮声甫一停歇，炮手们给大炮打得发热的炮筒用沾了水的羊毛推杆降温。嗞嗞的热气不停的炮膛内向外散发着自己的热。

    如同水一般涌出的震山营骑兵，缓缓的越过炮队阵地，开始加速向对方的骑兵冲过去。

    左梦庚此时，正在愤怒的咆哮着。

    几乎每一炮击，都有至少百十个自家骑兵或是被炮弹击中。或是自相践踏而死。更严重的是，整个冲锋势被打了。

    “稍稍后退，给兄弟们搞出一个冲锋的空儿来！”

    他的这道没有经过大脑的命令，很好的起到了给自己的步兵与骑兵之间制造更大混和冲突，为震山营骑兵提供施展空间的作用。如果他命令左营骑兵冲上去同震山营的那些勉强可以称为马队的骑兵搅在一起，以左营骑兵的个技术和战斗力，说不得能够消灭罗虎这数千马队。

    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这一种商品出售。

    后退的骑兵同缓缓前进的步兵搅合在一起，互相踩踏碰撞冲突叫骂，而前面的骑兵，则是被放开了马匹速度，列队仿佛一丛刀山般冲来的震山营骑兵以收割麦子的状态纷纷砍落马下。

    “娘的！原来如此！”

    曾经和模范旅在四川打过道的张定国，一眼便看出了震山营的骑兵战术同模范旅的马队营战术如出一辙！先是大炮猛轰一阵，将对方冲过来的骑兵阵型轰的更加散，之后五十一队的骑兵如墙而进，硬生生的撞过去，马刀所到处，将原本就散异常的左营骑兵踩踏在铁蹄之下。

    有那运气好、个武艺高强的左营骑兵，侥幸从第一列马队冲击的攻势当中闯过，迎又撞见了紧随其后的第二列。惨呼声不绝，不断的有从马上坠落，转眼间被踏得骨断筋碎变成一摊泥。

    前面的兄弟如此遭遇，左营的骑兵们自然不会再去和这群硬冲上来换命的疯子硬碰硬，只管调转马向后逃走，可是，后面与南北两路更是大队的步兵鏖集一团，如何能够有骑兵逃走的路径？

    但是，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不少左营骑兵一纵马便闯进了步兵的队伍当中！

    那些左营的锐步兵自然也不会心甘愿的让骑兵老爷们从自己的队伍当中甚至是顶上踩过去，一时间，咒骂声、惨叫声，不断的从队伍当中传了出来，几处队伍里已经有血花迸现。

    不过，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在将左营骑兵打得抱鼠窜之时，罗虎已经将震山营的数千火铳兵调集到位，紧紧的跟随着张定国的骑兵队伍后面缓缓的压了上来。

    一阵急促而短暂的命令声，在各个骑兵队列当中响起，随着这紧急命令，骑兵们也不敢怠慢，纷纷调转马，向两侧转进。将一个极为宽大的正面留给了呈两列队形距离左营溃散锐不过百十步的数千火铳兵。

    “回去！冲上去！杀散了流贼的步兵！”

    左梦庚见状，不由得大喜过望，火铳是个什么成色的武器，他可是太清楚了，顶多打两，便是连烧火棍也不如的东西。眼下归自己指挥的步骑兵可是还有至少一万五六千！便是用命去填，也能够击溃这流贼的火铳兵！

    糟糟的左营步兵、骑兵，彼此夹杂着，似一肮脏的洪水朝着震山营的火铳兵冲了过去。

    “放！”

    数千只火铳在左营兵马冲到距离自己不到六十步，已经有箭矢了过来的时候，沉着开火！豆般连绵不绝的火铳声在豫东大平原上响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