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17

    “不管怎样……”何斌又忍不住抱怨道：“还是太冷了，在我们福建那边这会子都能穿单衣了吧。更多小说 ltxsba.com?笔趣??阁?  ｗ?ｗ?ｗ?．?ｂ?”

    “在大同还不行，估计军中还是要穿冬季军袍，下个月可能才换装吧。”张续文搓了搓手脸，其实他也冷，不过身体和神上早就习惯并且接受了，不象何斌这个南方还是差点意思。

    莫宗通也只是微笑着看了何斌一眼，何斌这小子为明，脑子很快，出了很多管用的主意，语言天赋也不比郑芝龙差，俄语早就通，顺带着还学会了鞑靼话，连城里的哥萨克这小子都能处上朋友，就是嘴欠，喜欢牢骚，不过无完，时间久了众也就适应了，象是在半道上何斌被佩特林拿枪指着脑袋的事，不太可能再生了。

    “这雪肯定是最后一场了。”莫宗通道：“一会郑芝龙何斌去见杰涅夫，叫他给他准话，我去见佩特林和总督，续文你们几个看家，气氛已经松动，要趁热打铁，把这一锤子买卖给落实了，这样在道路化冻之前我们可以赶一个月的路，要是再耽搁下去就只能等五月夏初时再动身，回到李庄不定得多久了。”

    莫宗通脸上显露出忧虑之色，时间太久不通音信，年前年后他分别派了两队塘马试图回到李庄送信，但都是在北虏地界就被挡回来了，就算是带着好多个俄罗斯的向导也没有用，漠北那边的态度很明确，俄罗斯单独过境肯定能够保证安全，若是与和裕升的一起走，安全就不能保证，这样一来，俄罗斯的向导只能退回，和裕升的也无法完成这种几乎必死的任务，只能与向导一起退回。

    接连两次都是如此，漠北三部中的车臣汗硕垒对与和裕升的贸易最感兴趣，野心勃勃的扎萨克图汗也是与硕垒的态度相同，只有土谢图汗，也就是阿泰汗之孙，墨尔根汗之子衮布对和裕升的态度最为敌对。

    称土谢图汗最早，实力最强，与土默特部的关系最为密切，其虽然亦见到贸易的好处，但由于商道建立时间并不长久，而且土谢图汗的驻地距离商道较远，其与土默特部的长久联盟关系也最为紧密。最关键的就是漠北三部其实是外喀尔喀万户分裂的结果，都是达延汗的子孙，当然也是奉林丹汗为正朔，林丹汗对和裕升还有张瀚的敌意，不可能对土谢图汗没有影响，多重因素的影响之下，喀尔喀三部现在展现出来的敌意也就可以理解了。

    按莫宗通的打算，既然现在是战时，回程时恐怕需要俄方这个盟友提供一二百的哥萨克骑兵的帮助，和裕升的已经见识过这帮家伙的战斗力，真是野蛮成悍不畏死，战斗力十分强悍，有时候使团的也是颇感庆幸，毕竟现在距离俄国本土太远，否则这种哥萨克骑兵来上几万，未来就可能是天大的麻烦。

    莫宗通分派之后，所有都站起身来。

    郑芝龙和郑芝豹兄弟三，加上何斌还有洪升等十八芝员，还有和裕升方面的两个水师见识军官一起前往托布斯克的造船场，前去拜访杰涅夫。

    杰涅夫是俄罗斯沙皇专门挑选的才，原本在波罗的海的沿海城市造船，在二十年前俄罗斯惨败在波兰之手后，为了与瑞典停止战争状态，当时的俄罗斯贵族不得不割让了波罗的海的沿海城市，俄罗斯以失去出海的代价与瑞典媾和，这样才又将波兰的势力驱逐出去，使波兰兼并俄罗斯的打算产……这件事直接使俄罗斯打通出海的上百年的努力化为乌有，杰涅夫这样优秀的造船专家兼舰队司令不得不奔赴远东，在托木斯克重新建立船场造船，要到崇祯年间，俄罗斯才造出六艘合格的大船，并且在北方的港解冻期出海……在了解了诸多细节之后，郑家兄弟与何斌等都对杰涅夫感敬服，毕竟郑芝龙现在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何斌连二十也没有，所谓的十八芝要等几年后才会结拜，然后在台湾立寨，何斌还会给荷兰当好几年的通事，所有的一切在天启二年时有了刻的变化，这些年轻没有到南洋开眼界，然而在这北方的极地，他们一样见识到了意志和决心，还有这世界上最优秀的海洋专家，尽管是俄罗斯现在还是个连出海也没有的纯内6国家。

    何斌在屋里就喊冷，出了门天寒地冻他反而一声不坑，在自己屋里怎么叫唤也没事，在外看着那些已经穿的很少的老毛子们一个个笑哈哈的把天气不当回事，要是何斌还叫天叫地的就太给使团丢脸，尽管被风吹的面色铁青，身上抖，何斌还是很象样子的挺直身体，没有叫他的同伴感觉丢脸。

    众出门后纷纷踏上马车，这马车当然是俄罗斯从欧洲部份赶过来的，只有少量是在托木斯克建造……这里毕竟还只是一个新兴的殖民城市，以转运和仓储还有驻兵为主，工业制造的能力还得慢慢来展。

    莫宗通身边是几个侍从司和军令司的，另外就是一个小队的火铳手护卫，他是使团的正使，必要的护卫和排场都必不可少。

    在上车时，一群俄罗斯经过，这帮都是哥萨克，各戴着高高的毛皮帽子，身上的衣袍已经很单薄了，他们并不把眼下的这一场小雪放在心上，毕竟每手中都是一个大大的酒瓶子，他们嘻嘻哈哈的说着话过来，在这里时间久了，莫宗通等都能听的懂俄语，听着和自己这边不相关，莫宗通吐了白气，一转身也是上了车。

    担任护卫的队官拿眼死死盯着这一群哥萨克……哥萨克并不是民族，而是俄罗斯及乌克兰境内特有的游牧群，在当时的俄罗斯和乌克兰界处是东欧大原所在的地方，广袤的原孕育出独特的游牧民族的特，哥萨克不是乌克兰，也不单纯是俄罗斯，他们是以追逐水而居的俄罗斯和乌克兰的统称，他们以剽悍勇敢和骑术卓著称，在俄罗斯从一个东欧的小国逐步扩张成横跨欧亚的大国的历史上，哥萨克的作用无可取代，他们勇敢和悍不畏死，一二百就敢往千里之外进，他们能吃苦，也能与敌血战，几千哥萨克骑兵就使得当时的鞑靼汗国等诸多蒙古当年创立的幅员万里的大国灭亡，在俄罗斯往远东的扩张过程中，哥萨克立下汗马功劳，一直到他们抵达黑龙江流域，最终在雅克萨和尼布楚撞上了当时国力正强的满清帝国，清廷动员了大军迎敌，而他们的敌手也不过只是几百的哥萨克而已。

    强悍的战斗力和悍不畏死的个也使得哥萨克很难被驯服，他们的力如果不能对外，就只能沉迷于酒和内斗，托木斯克几乎每都有哥萨克醉酒闹事，甚至大打出手，用火枪对马刀对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护卫队官的警惕并不过份，一直到这一群醉醺醺的哥萨克走过去之后，护卫队官才松了气。

    车队前是几个俄罗斯派来的骑兵，说是替莫宗通增加的护卫，不过和裕升这边上上下下都明白，这只是俄罗斯各方势力派来的眼线居多，刚刚就算真有什么不妥，这些俄罗斯“护卫”也是断然不会出手预的。

    大部份离开之后，甘辉下令把使团所在的大屋关闭起来。甘辉因为沉稳谨慎，武艺又很高明，已经被莫宗通任命为队官，剩下的火铳手和少量的战兵归他统管，在看到们离开之后，甘辉立刻下令关闭大门，而他看的很清楚，在马车纷纷驶动之后，暗中窜出不少身影，这些骑着马，迅消失在风雪之中。

    “俄罗斯对我们的关注一点儿也不象表面那样，漫不经心，漫不在乎啊。”张续文踱到窗前，看着外的形，微笑着道。

    甘辉道：“他们现在的心里也很复杂吧，又盼着恢复通和信息，怕李庄那边出什么事。又担心一旦恢复了，我们立刻就走，这样他们此前的小心思就全部白费功夫……”

    “差不离吧。”张续文脸上露出些微鄙夷之色，他道：“终究是不上大雅之堂的粗俗伎俩，并无太大用处。”

    “我有预感。”张续文又道：“这一次佩特林回来的形，距离大局底定，应该差不多了。”

    ……

    佩特林正和沙皇的御前大臣戈洛文，托木斯克城的总督符拉索夫在一起，窗外一片银白，三呆在有火炉的房间里并未感觉到丝毫寒气，火炉的火生的很旺，而且很明显能看的出来，雪早就是强弩之末，一旦雪后天晴，和暖的天气会把大雪融化，然后距离漫长的封冻期解冻，到处一片泥泞的子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