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17

    老钟的话其实很有道理，这个时代的实心炮弹对有一定坡度的目标杀伤力最小，对在泥地，地上的目标杀伤力也并不大，象是青砖切成的城墙上，实心炮弹的威力着实不小，但对地上的目标就有限的很了。龙腾小说 ltxsba.comＷｗΩＷ．ΔＢＱgXsw．ＣoM况且北虏的炮多是小炮，炮弹比拳大不了多少，除非被直接砸中，否则的话不必担心跳弹窜，中彩受伤或是被火炮轰死的可能极小。

    “狗的骑着马，看到炮弹就骑马躲，他当然不怕。”

    “怕是砸不着他，他躲在咱们边上，这炮可是冲着咱们来的。”

    “没办法啊，拿手软，吃嘴短，谁叫咱们拿着银子来卖命！”

    民夫们并不领，一边冲着骑兵叫骂着，一边将步伐加的更快了一些。

    赵文和李善心等也在队伍之中，赵文背上是一个百十斤的麻袋，若是在几个月前打死他也背不起来，就算背起来也走不了多远，可此时他背着麻包还是健步如飞，几个月时间他一直在田地里劳作，这种活计最锻炼的体能，他已经从一个白面书生变成了标准的农夫，在用力的时候，身上的筋起，腰身和背部的肌十分协调，两臂壮实有力，小腿处露出来的地方全是结实的条状肌，如果仔细看他的两手就能觉，虎处已经结满了厚实的老茧，这样的，如果不是眼中还有灵秀之气，脸上的肤色还是相当白皙，他和普通的农夫已经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了。

    一百来斤的土包压在身上，从四百步外一直跑到百五十步之内，顶着顶的炮弹和可能飘落的箭矢，赵文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在沸腾，身上的肌在颤抖，他以为自己必然顶不下来，但连续跑了两趟之后，到了第三次他才感觉到步履艰难。

    这时土垒已经堆到了百步之前，北虏的箭矢变得密集起来，好在军司旗帜招展，大队的火铳手排着横队赶了上来，到八十步时，火铳手停了下来。

    箭矢开始向火铳手，密集的羽箭如飞蝗般直落下来，刀牌手们在前列高举刀牌，然而还是有箭矢在铳手阵列之中。

    “瞄！”

    因为预先上好了子药，在排的军士长们的命令下，所有都听到了哗啦啦的一声巨响。

    秦伯升也将火铳扛上了肩膀，沉甸甸的火铳抵在肩，铳瞄向城上方，八十步的距离，一眨眼间他就瞄准了一个戴红缨帽的圆脸鞑子。

    但所有的鞑子都差不多，都是戴着大帽，红缨闪动着，有一些披甲的身影在城晃动，多半都是穿着袄子的牧民模样的弓手。

    箭雨落了下来，有铳手中箭，出闷哼声响。

    所有都穿着锁甲，箭矢很难透体而，铁制的箭尖在锁甲上划过，打出火星，出叫牙酸的金属碰击的声响。

    整条阵列上箭落如雨，箭矢在的身上，顶，肩膀，前胸，胳膊，腿部，脚边，很快就象是原地长满了野，这也就两息功夫。

    “放！”

    终于等到了打放的命令，秦伯升屏住呼吸，立刻扣动了扳机！

    枪声一震，熟悉的后座力传到肩膀上，秦伯升把脸往右偏了一下，燎出的火星和浓烟被他避了开去。

    他眯着眼看向城，刚刚自己瞄准的那个鞑子胸正狂涌鲜血，矮胖的身子趴在城堞上，已经被一毙命。

    “第一列，退！”

    耳边传来军士们的命令声，秦伯升不敢再看，强压着自己的兴奋低后退。

    箭矢打在铁制的盔上，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立定，清膛，装填！”

    每个都站住了，秦伯升取出搠条，开始清理枪膛，这个时代的前膛枪火后残留物特别多，清膛是必须进行的手续。

    整条阵线上都传来哗啦啦的清膛声，在清膛之后，秦伯升从胸间取出药包，以嘴咬开，抖落在枪之内。

    这时他感觉左臂一震，一刺痛感袭来。

    扭一看，却是一支箭矢在左臂之上，穿透了锁甲，箭尖扯开了军袍和里衬，撕了皮肤，好在到这时箭矢力竭，并没有刺太，只寸许的样子。

    就算如此，鲜血也是立刻流淌下来，把半边袖袍都沾湿了。

    秦伯升骂了一句，并没有停住动作，他的伤连轻伤也不算，不能停止军令要求动作，当然更不能离开战场。

    装好药后再放铅丸，这些铅丸是军司出大致的标准弹丸，然后铳手们用平时的时间打磨成更合适自己火铳径的大小，平时的保养枪枝，磨弹晒药，都是火铳手们必做的功课，除了训练之外，这些事也占了相当多的时间。

    军饷并不那么容易拿，这也是每个士兵的感觉。

    在战场上，秦伯升并没有想太多，他已经经历几次战争，虽然没有白刃搏斗，也没有受过伤，但丰富的战场经验使他十分镇定，并没有如第一次上战场时那样激动和手足无措。

    他看到四周的弟兄有不少都挥失常了，那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实战的完全意义上的新手。

    训练只是使他们的手脚身体拥有机械记忆，但在战场上太过紧张，手脚的动作还是容易变形，当然在几次实战之后，新手就会成长起来，变成和秦伯升一样在箭雨下从容装弹的老兵。当然，要想成为面对枪林箭雨勇往直前，敢于挺着刺刀和敌白刃相搏的劲旅兵，所有都还有一段路要走。

    几息时间后装填完毕，等引药装好，扳好龙，肃立等候的时候，后队已经完毕退回，这时指挥军士又令道：“后队上前。”

    所有铳手再次上前，队列稍许有些混。

    城的箭矢还在不断的落下，秦伯升抬看了一眼，四周糟糟的，民夫们在扛着麻包，辎兵和工兵在不断的把土垒往上堆积和往城墙下方延伸着，土垒搭建并没有那么简单，秦伯升看了后就收回了视线。

    到处是群，地面上到处是在地面上的箭矢，有几个民夫中了箭，被辎兵组成的担架部队迅抬了下去。

    从这里看来，虽然看起来到处糟糟的，其实中有序，一切都是秩序井然。

    接近前队位置时，箭矢的力道和密度明显加强，前面战兵手持盾牌，箭矢不断的落在盾牌上，出啄木鸟啄木般的笃笃声响。

    等铳手们站好之后，又是有军士喝令道：“抬铳！”

    哗拉一声响后，秦伯升与身边的同伴们将火铳举高。

    “向上，瞄准！”

    这一次秦伯升没有瞄特定的目标，因为城堞上挤满了北虏，他们拉圆了弓箭，拼命向下着箭。

    “打放！”

    所有铳手都向着群最密集的地方开了火，几百步长距离，大家隔的很近，甚至有火星溅到脸上的感觉，没有犹豫和迟疑，铳手们第一时间把子弹打向了城。

    秦伯升看到原本就损的城砖又有不少被打碎了，砖石崩，一群正在放箭的北虏被打中了，城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哭喊声和惨叫声。

    从这个距离看城，三丈高其实也并不感觉太高，但有这道厚实的城墙，北虏的胆子好象也大的多了，秦伯升参加过几次小规模的战斗，北虏都是一触即溃，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退后，第二列上！”

    秦伯升等再次退后，第二列早就装填完毕，他们上来补空击。秦伯升等赶紧清膛，重新装填子药。

    在他们装填时，第二列打完，第一列再次上前打放。

    待秦伯升等装填完毕等候时，第一列退后，这时秦伯升等是第三列，他们再次上前瞄准打放。

    在换时，秦伯升感觉到弓箭稀疏了很多，等他把这一枪放完，下意识的抬看了看。

    城上已经是一片稀疏，只有刚刚子药打崩的砖石还在掉落着碎石，城堞上到处趴着北虏的尸体，鲜血顺着城墙的城墙流淌下来，散出一刺鼻的血腥味道。

    这时军士们已经下令后退，秦伯升赶紧放低枪，整队一起后退。

    等他再一过来时，很久没有听到打放的命令，所有都抬看着，结果现城上的北虏已经不怎么敢冒，只有稀稀拉拉的目标，北虏已经退往城后很远，只留下少数的在继续抛，弓箭出的箭矢只有此前的百分之一，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到火铳手把城的弓箭彻底压制下去后，中军和全军上下都松了气。

    梁兴不断的派出铳手大队往城下，整个南城都被压制住了，只有少数的继续箭，很少有北虏敢探出来，条件所限，能箭的就少的多了。

    先被火炮压制，接着又被火铳打的抬不起，所有的表都是高兴中夹杂着自豪的神采。

    和后世认知的不同，很多后世的都以为明军就是纯粹的冷兵器部队，或者说使用火器的话都是和欧洲的技术传有关。

    事实上明军的火器使用率极高，从军中到民间都不乏对火器使用的体验，在戚继光的时代，由于打造认真，标准严格，明军的火器挥了很大的作用，到铸造佛郎机炮之后，几个边镇到处都配给了大小佛郎机，明军不仅使用火器，还是大量使用并且十分重视火器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