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17

    大家都走的踉踉跄跄的，每都恨不得立刻躺下，但他们还没有办法立刻睡觉，每晚睡前必须要用热水泡脚，此前是军队的规矩，后来们自觉接受了这样的做法，因为泡脚之后感觉身体更加放松，更容易进睡眠，同时还能杜绝水泡一类的伤害。更多小说 ltxsba.comΔΩ笔  趣阁ＷｗΩＷ． ＢＱgXsw．ＣoM

    另外还有就是所有都还没有吃过晚饭，大家在走路时腹部出雷鸣般的轰响，几乎所有都一样。

    凶脸汉子李善心道：“遭瘟的，老子感觉能吃下一牛。”

    赵文笑道：“一个锅里吃过饭，你说这话我还真信。”

    李善心在赵文肩膀上一捶，笑道：“敢取笑老子。”

    赵文毫不客气的还了一击，同样打的李善心一声闷哼。

    唐尚德笑道：“赵文真是长进了，以前刚来时满斯文，挨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力气不够杀使的，现在看看，象个壮实汉子的意思了。”

    “还差的远了。”李善心看着老，其实也就二十五六岁，他两眼光的道：“看到家商团军训练的场面没有？那才是汉子所为，等我期满不需要考核直接就能转成辎兵，待攻下青城我找回家，就直接去报名辎兵。”

    “嗯，辎兵待遇不坏。”唐尚德年近四十，当然比这两个后生老成很多，当下很认真的替李善心盘算道：“一两八一个月饷，吃食用度和穿衣都是军中，银子几乎都能攒下来，待你上三年，最少能攒六十两，善心以前在板升地的房就是三间房，听说挨烧了，烧便烧了吧，六十两够起个很象样的院子，还够钱买几只羊，再买个半大的牛，再赁下五六十亩地种，和裕升的佃农都一年最少赚十来两，有牛的话也不太累……再娶个媳，子过的美气，也对的起祖宗。”

    李善心被唐尚德说的两眼冒光，对他和赵文还有唐尚德等来说投效和裕升没有心理负担，相反他们从和裕升对佃农和工还有军队的待遇中看到了巨大的机遇，改善生活，从此摆脱贫困的机会。

    在此之前他们在板升地里种地，种的菜几乎是无偿提供给北虏，北虏给他们最低的温饱线上的生活保障，除非是那些明的汉商能够从北虏身上赚到钱，更有赵家那样的卖身投靠的成了大汉商，但好几万汉，能有几家成功的汉商？

    在北虏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掠夺和歧视都是明摆着的，说好的事不会随意改变，也没有层层的欺负和压迫，但绝不要妄想把这里当成乐土。

    和裕升的管辖地却完全是两副模样，大量的土地需要手耕作，除了募集来的内地农民当佃农之外，还有大量的原上的汉多半被雇佣成佃农，不论是种棉花还是小米，高粱，豆子等作物，或是脆种菜，反正土地不能闲着。

    对农田的高产李善心等也有相当强的信心，引水工程的庞大的细叫他们格外吃惊，甚至达到恐惧的程度。

    这些之所以彻底放弃了蒙古的庇护，从外到内改为拥护和裕升，可以说农田开垦和水利工程展现出来的东西就直接折服了他们。

    当个和裕升的佃农，获得的收绝对比在板升地种菜高出十倍，而且也没有欺凌和压迫，这是百姓们曾经幻想过的乐土，甚至很多觉得，乃至以前的白莲教徒都是一样的感觉，所谓的间佛国，不过如此。

    叫李善心愿意归顺投降的就是当初枪骑兵团进剿时杀了不少，幸运的是李善心没有家被迫，如果有血债的话，现在他是怎么想的就难说了。

    和裕升的军政官一直在努力消解当初的仇恨，不过这种事不是急切之事，还需要时间来冲淡仇恨，可能等幸存者从劳役中解脱，面临蒙古彻底失败，内地又回不去的窘迫局面时，那时候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还没开饭？”

    们饥肠辘辘，站在营区的饭棚前等候，每个都把自己腰间的铁罐子解了下来，这东西是一个类似杯子的椭圆形的器皿，里面配上叉子和勺子，用来吃饭和喝水都一样方便，平时盖紧了悬挂在腰带上也很方便，民夫们就算没有那种有挂勾的牛皮腰带，也可以把这东西放在自己的铺盖里面，这玩意有一份，也不必担心被偷走。

    这些生活用具都是灵丘的铁场出产，不管是军用还是民用都证明了其设计合理，十分有用，现在走长途的骡马车夫，镖师，还有那些常出门的中小商等等，到处都有使用这铁罐子，销路很广，产量也很高。

    除了罐子外，铁叉，勺子，都很好用，清洗方便，不象瓷器和陶器那样要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使用。

    另外和裕升还有很多铁制器皿，铁盆子，铁杯子，到们习惯使用的汤勺，筷子，铲子，这一类的铁器生活用品有好几十样，销量都很可观。

    铁器能在北方占有那么大的份额，销出那么多，灵丘的铁矿部门也是功不可没。

    现在民夫们不耐烦的拿着铁罐子，急的已经把叉子和勺子都拿在手里，们渐渐的失去耐心，有些急不可耐的感觉。

    这也怪不得他们，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在辛苦卖力，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工作，这种事对体能的消耗极大，中午们只能用清水配麦饼匆忙吃了午饭，现在他们真的是又饿又累。

    隔着一道墙就是炊事辎兵们做饭的地方，足足十几个队的炊兵加上助手，这样的炊事点有好多个，八万的吃饭也是大工程，早晨的时候们看到有队兵马赶着几百羊到营地里来，这些羊当然是要宰了吃掉，就算这样也只够吃一天，明天应该会有更多的羊被赶进来。

    “来了，大伙辛苦。”

    当辎兵队长带着炊兵们出来时，整个民夫队伍都轰动了。

    所有都瞪眼看着，赵文感觉自己胃里象是有小刀在绞动，两眼也黑，闻到浓郁的香时，他的水忍不住从嘴里流淌出来。

    赵文从未感觉到自己这样饿法，他感觉有些羞愧，但看着四周的伙伴时，觉都是和自己一般模样，李善心还在狂咽着水。

    要是以前他定然会鄙视身边的这群泥腿子，他的阶层远在这些之上，但现在这种时候他已经视这些为伙伴，固然这些家伙又脏又臭，可他自己也是又脏又臭，他并不比谁高贵，以前感觉高一等的学识也不算什么……和裕升的辎兵随便拖一个出来也识得千儿八百个字，那些军官哪怕是小军官也懂得很多，赵文已经感觉自己的学识不够。

    “大伙儿听着。”辎兵队长站在高处，高声叫道：“今晚的饭是猪丸子白菜熬的汤，每个四个大包子，是用羊大葱和的馅，这是张大特意吩咐的，今大伙儿都是甘冒矢石的做事，和战兵也没有区别，所以不分战兵辎兵民夫，晚饭都是一样，大伙可劲造吧！”

    赵文知道和裕升的包子，二三两一个，馅特别多，咬一满嘴流油。以前这是战兵的福利，辎兵都是隔几天才吃一回，民夫们平时没有这待遇，过节时才会吃上一顿，平时他们的荤腥主要是碎熬的汤配麦饼，有时候也是杂粮饼。

    和裕升的粮食管够，但对被俘的民夫还是有限制的，包括对身自由的限制，待遇的不同，这些还是叫赵文等明白，自己得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

    听到有羊包子吃，们忘了等待时的不耐烦和不快，李善心带拍起掌来，所有都跟着拍起来，赵文也用力的拍，把掌心都拍红了。

    大伙儿也不要督促，自觉的排起队来。

    这事儿和拍掌一样，开始时们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才觉，就和拍掌宣泄绪一样，排队比你拥我抢效率更高。可能对某个排在队尾的倒霉蛋来说并不好，可这一次排名垫底不代表下一次还是抢不到靠前的位置。

    如果不排队，就是谁力气大谁敢打架谁排在前面，这很容易成为一个从林社会的样本。赵文这样的，如果一开始得不到规则和秩序的庇护，很容易被自然法则给淘汰掉。

    当赵文排起队的时候，感觉上不仅没有不适，反而是有十分心安的感觉。

    赵文等排队打了汤，又领了份内的包子，他们把包子放在铁罐子的盖子上，左手端汤，右手拿着包子，大多数蹲在地上，各都吃的很快，赵文还是不习惯端着，他的帐篷里有自己做的小马扎，他坐在马扎上吃，李善心和唐尚德等蹲在他身边一起吃。

    各都吃的很香，连赵文都是吃的很快，当半罐子汤和两个包子下肚之后，那种饿的要死的感觉才被压了下去，们开始品尝包子的鲜味，同时有品评起羊和猪的不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