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良人行

    第21-22章 偶遇

    禹言到达天京的时候，没有通知老曾和九号，这次他没有别的什么身份，很单纯的一个打工者。龙腾小说 ltxs520.com他的想法很简单，在天京大学周围找个地方打工，顺便熟悉一下环境。禹言对自己上天京大学是有绝对的信心的。

    他虽然在猎鹰待了三年，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执行任务，对天京说不上陌生，也绝对算不上熟悉。

    禹言背着个大包，在天京大学里转悠。天京大学地处首都天京，建校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学术氛围浓厚，思想活跃，无论是自然科学领域还是文科学领域都是才辈出，是在国内享有盛名的最顶尖高校。学校占地面积极大，青山掩映，绿水环绕，林荫道错，自然环境优美，的确是个学习休闲的好地方。

    正值盛夏的清晨，禹言漫步在法国梧桐林立的林荫小道中，缝间洒落的几缕阳光落在他身上也失去了火热威力，凉爽而舒适的感觉。

    穿过林间小道，映眼帘的是一汪清澈碧绿的湖水。远处几座翠绿的小山被湖水环抱，象是被母亲揽在怀中的婴儿般恬静。微风漾，湖面轻轻褶起细细波纹，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辉。几只寻食的水鸟，扇动着翅膀，贴在碧绿的水面上飞行，不断变换着体形，演绎着优美的水上芭蕾。一块两米高的奇石正立于湖边，正中刻着“莫愁湖”三个金色隶书大字，龙飞凤舞，笔力遒劲，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因为正值暑假，又是清晨，湖边游寥寥无几。禹言扶着湖边栏杆，拂面的微风带着湖水的清凉味道，遥望远处湖光山色水天一体，颇有点“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

    禹言正看得神，忽然感觉体内真气一阵轻轻窜动，这是对体外真气的感应，禹言心里有些吃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高。四周行稀少，禹言没感觉到有高的存在，目光便顺着湖间的长廊延伸而去。湖中有一个地方宽敞的小亭，离岸大概一百多米，一个白色身影正在缓缓移动，禹言目力很好，一眼看出他脚下的步伐正是陈氏太极。

    好奇之下，禹言顺廊而行，渐渐靠近了小亭。一位发花白的老，正专心致志练拳，手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飘逸自然，拳风刚柔相济，虚实互换，蓄发相变，正是陈氏太极散手的独特风格，同时又突出了松、活、弹等八面支撑的特色。老拳脚舞动间，一浑厚的真气盈盈流动，将一套普通的太极拳演练得气势非凡。

    老的内力浑厚，虽然与禹言差距不小，也足以让震撼了，禹言此时才知道，传说中的武林高原来真的存在。

    老一套拳法练完，转过来对禹言笑着说：“这位同学，你也喜欢武术么？”禹言笑着说：“老师傅，我只学过几手粗浅的拳法，今天见了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高啊。”老没感觉到他身上的内息，以为他未曾修炼过内功，也笑着说：“武术拳法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对一般来说足够了。”

    禹言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问道：“您老说的是一般，难道还有别的什么特殊不成？”老哈哈一笑，不答他问题，反而问道：“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是这里的学生吗？”禹言摇说：“我叫禹言，今年刚刚高中毕业，报考了天京大学，所以先到这里来打工的。”

    禹言把自己的况对老讲了，老点微笑说：“小禹，你能自强自立，是个很有志气的年轻。”禹言问道：“老师傅，我看您身手高绝，是不是江湖中？在这个世界还有江湖的存在吗？还有武林门派的存在吗？”

    老微笑着说：“武学千年传承，长盛不衰，绝世高如过江之鲫难以计数。只不过他们以不同的方法大隐于世不为知而已，江湖从来就是存在的。而那些拥有真正绝顶武学的门派，更是将本门武学发扬光大，为了不断发展，甚至改变了生存方式，以更积极的态度溶于社会当中，在许多方面都取得了骄成就。”

    禹言点说：“您的意思是江湖越来越多的融了社会，那这个江湖不是变得更彩，也更复杂了？”老点说：“你说得一点不错，这个江湖也像这个社会一样越来越复杂，中间隐藏的黑暗内幕也更非以前可比。所以啊……”老看了禹言一眼说：“一方面，我希望能有更多的年轻来发扬武学，另一方面又担心他们受不了这些金钱名利的诱惑。”

    禹言能体会到老的心，笑着说：“这就看各自己的素养了，诱惑是无时无处不在的，但武学不也是照样传承下来了吗？”

    老点道：“话是这样说，但现在这个江湖的危险和诱惑，已经不是靠单纯的个修养就能抵制得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越来越多的不可掌控的力量融进来。有些力量甚至是超自然的，已经不能以武学的概念来解释了。”

    禹言心中一惊道：“异能者？”老惊奇的看了他一眼道：“小伙子，你知道的挺多的嘛。”禹言嘿嘿讪笑着说：“奇幻小说看多了。”

    关于异能者，禹言在猎鹰听说过一点，这种拥有超自然能力的极为稀有，百万中也找不出一个，每一个被发现的异能者都被严格保护着，他们的存在是最高机密，是比猎鹰更神秘的存在。

    老摇说：“以天下之大，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异能者是真正存在的，还有些神修炼者，他们拥有着超越自然的能力，许多功能天地造化的自然之力都能为他们所用，一旦他们发展起来，为非作歹，后果将是相当可怕的。”

    禹言陷了沉思，本来一直以自己的武功为傲，此时听这老的一席话，才知道世界之大，异奇层出不穷，自己原来真有些坐井观天了。

    老见禹言认真思考，便笑着道：“也没有必要担心，异能和武学之间的较量，武学未必会输。再说这种事离我们这些普通远的很，自然有来应付。我只是和你投缘，才瞎聊了几句，你也不要当真。”

    禹言恭恭敬敬的一鞠躬道：“谢谢您老家的教导，小子终生难忘。”

    老见禹言气质非凡，格坚强又谦逊有礼，心中对他很是喜欢：“这样吧，以后你要真上了天京大学，就到这个地方来找我，我还有几手粗浅功夫，咱们好好切磋切磋。”说完递给禹言一张名片，上面没有任何衔，只写了“王开复”三个字和他的家庭住址。

    禹言知道王老没看出自己身怀内功，想借切磋之名传授自己武学，心里很是感激，忙恭恭敬敬的道：“到时候一定来拜访您老。”

    禹言辞别王老，又想了想他刚才所说的事，心中仍是有些震惊。不过，杞忧天不是他的格，过不了一会儿就把这些想法放下了，天生一物降一物，禹言相信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放下心中包袱，四处瞎转了会儿，禹言对校园环境很是满意。又逛了一圈，看到挨近食堂有个校园餐厅在招服务员，禹言顿时心中惊喜，果然不愧是天京大学啊，这么快就让我找到机会了。

    禹言跑进去找到经理报了个名，经理看了他的身份证，又奇怪的瞥了他一眼，心说挺潇洒一个小伙子怎么跑来这事，脸上堆着奇怪的笑，挥挥手让他进去了。

    进了面试大厅，禹言就后悔了，里面满是花花绿绿的孩子们，大概有十几个，正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一个个子高高、皮肤黑黑的男孩站在一个孩旁边，正急得满脸通红。

    孩子们见禹言进来，立即停止了打闹。这男孩子挺帅啊，皮肤如玉般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质。廓分明的脸庞，大大的眼睛，邃的眼神，好看的嘴角，坏坏的笑，一举一动都很自然和谐，很亲切的感觉，就连那带点邪意的笑容也似乎有种奇异的魅力，让心跳加速。

    禹言被这么多孩子盯着，心中多少有些忐忑，这不是进了儿国吧，连忙笑着说：“我是来应聘服务员的。”看着他笑容中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牙膏，许多孩都在心里想。

    那个站在万花从中的男孩立马冲了上来，激动的满脸通红，紧紧握住禹言的手，带着颤抖的声音，感激的说道：“兄弟，可把你盼来了。”

    握住他手的小伙子个子和自己差不多，皮肤是健康的黑色，禹言一愣道：“兄弟，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小伙子连忙道：“没关系，马上我们就认识了，我叫陆风，大陆的陆，风流的风。兄弟，你来了可救了我的命了，这么多的小姑娘咋咋呼呼的，我一个老爷们堆在中间可咋活啊，幸亏你来了。你的到来，就像久旱的大地迎来了滋润万物的春雨，你的到来，就像乌云压城中的一道闪电，劈开了满天霾，你的到来，就像……”

    禹言被他一串重炮轰晕了，过了半天才弄懂他的意思，呵呵笑道：“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了，只是经常为小朋友抄抄作业，扶老太太过过马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陆风连忙说：“兄弟你气质优雅，乐于助，高风亮节，举世无双，实在是我们的楷模。兄弟你一定要留下来，我们好好切磋切磋。”禹言心道，这小子真无耻，为了找分担他的压力，这样厚脸皮的话也说得出来。

    面试经理一看禹言，得，这小子要定了，不说他是为数不多的来应聘的男孩之一，就冲他这副迷死不偿命的样子也得留下来，那得吸引多少孩到这儿吃饭啊！经理像是捡到了宝，连忙招手说：“来，来，来，小伙子，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禹言，大禹治水的禹，言论自由的言。”禹言笑着说：“要不要再介绍一下籍贯住址电话号码婚姻状况和组织关系？”孩子们顿时哄笑起来，心中也记住了他的名字——禹言，当然，如果能顺便知道他的籍贯住址电话号码婚姻状况和组织关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陆风连忙叫道：“果然好名字，有气质，有内涵，有思想，有品位，哎哟……”原来是旁边一个略胖的孩使劲在他腰里捏了一下，剩下的孩子和禹言都笑了起来。陆风虽然皮厚也架不住这阵势，讪讪笑道：“这个……这个……挨她的打，我是心甘愿的。”孩们又哄笑了起来。

    经理也笑了起来，问禹言道：“你会做什么啊！”禹言严肃的说道：“我会做的事很多，穿衣吃饭走路睡觉，读书识字吹牛微笑，这个，我绝对具有所有属于类应有的技巧。”

    孩子们笑翻了天，经理也大笑着说：“宇宙飞船上天也是属于类的技巧，你也参加过吗？”

    禹言认真地点点：“我认为我也作出过贡献！”经理忍着笑说：“那你做出过什么贡献啊？”禹言笑着说：“我在下面认真的观看。”孩子们再也忍不住了，你抱着我的肩膀我搂着你的腰，毫无样子的大笑起来，咯咯的娇笑充满了整个大厅。陆风也偷偷伸出了大姆指，意思是，兄弟，你比我还牛。

    禹言心中苦笑，其实他并没有说假话，执行飞船发前的保卫工作，也曾是猎鹰的任务，他也应该算是离飞船最近的之一了。

    经理心说这小伙子风度翩翩风趣幽默风万种，那是见花见花开啊，这帮孩子跟着他活一定是力无穷，忙大手一拍：“好，小伙子，就你了，说你呢，就你了。你现在就是餐厅领班了。”

    禹言同学的魅力果然不是盖的，轻轻松松就混了个领班，手下有一个男孩陆风和十来个孩子，禹言感觉自己都有点宫中大内总管的感觉了了。陆风家庭条件其实不错，但他朋友张环，就是站在他身边那个略胖的孩，格比较独立，执意要暑假留下来打工挣钱，陆风没有办法，只好陪她一起到这里应聘，并一起留了下来。

    禹言问了一下陆风，知道他是经济管理专业的，这也是禹言报考的专业，他比禹言高了一届，开学了就是大二学生了。这下他们两的共同语言多了，陆风自吹自擂说篮足球样样在行，在整个学院很吃得开，并拍着胸脯说以后有事就找他，没事更要找他。他朋友张环长得虽然不算漂亮，但对他很“温柔”，他吹了会牛，腰上已经淤清了好几块。

    这些孩子绝大部分都是天京大学的学生，因为家庭困难，暑假不得不留下来打工。在这做服务员，每周休息一天，一个月能挣到五百块钱。禹言是领班，级别高，经理又看他对胃，给他每个月一千。这工作对禹言来说是相当轻松的，暑假期间，到餐厅来吃饭的老师和学生们少了许多，他上午九点上班，晚上六点钟别接班，他就下班了。

    禹言听经理介绍了下况，和孩子们混了个脸熟，想起自己刚来，连个住的地方都还没找到，禹言知道这经理姓罗，连忙跟罗经理说要先安顿一下。

    罗经理了解了他的况，知道他刚到天京，就说：“我朋友在学校里有一个小房子空着，你要是放心，就到那住着，房租你看着给就行了。”

    从罗经理中知道这房子是个面积很小的一室一厅，不到四十个平方，禹言以每个月三百块钱的租了下来。

    他背上行李走出去，刚要下楼梯，听到背后一个小小的声音问道：“请问你是石川省青山市的禹言吗？”

    禹言转过，这是个很清秀的孩子，身体瘦弱，眼睛大大的，脸色有些营养不良的泛黄，一件白色衬衣，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净而朴素。孩子很害羞，看了禹言一眼，就不敢抬起来了。

    禹言刚才已经见过她，是他手下的服务员之一。在这天京大学里，还有认识我的？禹言心里奇怪，但还是笑着点说：“是的，我是青山市的禹言。请问你认识我么？”孩子不敢看他的眼神，低着小声说：“我是候芸。”

    “什么？你是候芸？”禹言一下子跳了起来扶着她的肩膀道：“你是猴子的妹妹？” 候芸红着眼睛说：“是的，我是候芸。”

    禹言心里激动极了，他乡遇故知啊，更何况还是自己亲如兄弟的战友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亲妹妹了。禹言想起猴子的模样，眼圈也是发红，不自觉的拉着候芸的手说：“妹子，你怎么到这来了？”

    候芸抬起看了他一眼，脸色更红了，又迅速低下去，嘴里轻轻说道：“我昨天刚到，想看看能不能先到这里找点事做。”禹言知道她想出来打工挣钱，见她瘦瘦弱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心发酸，轻声道：“妹子，你怎么不先通知我一下，你一个出来多不安全啊！”

    候芸摇摇说：“我要是跟言大哥说了，你一定不会让我出来的。言大哥，你这么帮我，我心里很过意不去。”禹言忙说道：“说这些什么，猴子是我的亲兄弟，你就是我的亲妹子，做哥的哪能不关心妹子？”

    候芸眼泪啪啪掉下来：“谢谢你，言大哥，谢谢你！我哥虽然不在了，但是我很高兴还有你这样一个大哥。”

    禹言吃了一惊，这事不是一直瞒着她的么，她怎么知道了？候芸见他吃惊的样子，抹了把眼泪平静的说：“你在部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哥跟我说过，如果哪天他托付了战友来照顾我的话，那就是他不在了。”

    禹言红着眼圈说：“这么说，你一年前就知道了？” 候芸泪如雨下，哭着点点。

    禹言想起她一个孩子失去了最后的亲还要在外面前假装平静，独自面临生活的困难，面对高考的压力，这中间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紧握着候芸的手说：“妹子，我对不住你。”

    候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凄苦，一下倒在禹言的怀里，悲呼了一声“言大哥——”，就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禹言哽咽着，任她的热泪流淌在肩打湿了自己的衣衫。

    候芸似乎要把这一年的艰辛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哭了好久，才慢慢平静下来，抬起来看见禹言肩湿湿的大片，脸红着说：“对不起，言大哥，我——”

    禹言打断她的话说：“妹子，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的话，你是我的妹子。我禹言对天发誓，以后谁也不能欺负我妹子，我一定要让她成为天下最幸福的。”他身上闪耀着一种刚强的气质，儒雅的身躯突然之间似乎变得强力无比，脸上坚毅的神，就像是一座凝固了的雕像，充满了力量。候芸的心噗噗跳了起来，直觉得在他怀里无比的安全，禁不住轻声叫了声：“言大哥——”

    禹言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慢慢平静下来，问道：“妹子，你住在哪里？” 候芸脸色一红，小声说道：“天京房子太贵，地下室都要五十块钱一晚上，我想着现在天热，在外面凑和凑和也可以了，就在躺椅上——”

    禹言想起这么一个柔弱的孩子露宿在校园，心中顿时有如火烧，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铁青着脸，眼睛红了起来。

    候芸似乎感觉到了他难言的痛苦，急忙抓住他的胳膊说道：“不要紧的，言大哥，我身体好，一两个晚上没什么关系的。”禹言一言不发，紧紧拉住她的手说：“妹子，你先住到哥那去，后面的事咱们接着再商量。”

    禹言找到罗经理说的房子，这是位于山脚下的一栋老职工宿舍，禹言开门进去看了看，里面虽然没什么电器，但家具还是挺齐全的。禹言指着大床说：“妹子，你睡卧室，我把小床搬出去，我住客厅。” 候芸忙说：“不，言大哥，我住客厅。”禹言大手一挥：“我是你哥，你得听我的。”

    候芸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任他安排。禹言将小床拖了出去，卧室里顿时宽敞了许多，候芸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似乎摸到了什么，看了禹言一眼，忙偷偷将东西藏了起来。禹言眼尖，一把从候芸手里夺过来，瞪着眼睛问她：“这是什么？”

    候芸忙说：“火车上吃饭太贵，我就带上这个了。”禹言盯住她问道：“你天天就吃这个？” 候芸解释道：“这个便宜，压得住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