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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试探
十一月十七
上午，太阳还没露出
来，黄宗祥就被赶到寨衙门来报信的家丁惊醒，直说朝廷兵马已经到了十里之外的地方，而且没有扎营休息，连夜行军向上思州赶来。更多小说 ltxs520.com
到了寨厅穿戴盔甲，黄宗祥心里嘀咕，从迁隆峒到上思州的路虽说是沿着明江河谷，算不上山路，但也没有夜晚行军的道理，朝廷兵马这上疯了？
盔甲还没收拾整齐，又有
来报，朝廷兵马已经攻
第一个隘
，丝毫未作停留，正在继续向这里行军。
黄宗祥这才有些急了，一把抓住来报信的，问道：“来的有多少？”
“小的远远也看不清楚，只见到路上点着灯笼，好像长虫一样一眼也看不到，密密麻麻都是，成千上万的！”
把手中的一推，黄宗祥骂道：“直娘贼，邕州总共才多少兵马？就是全到上思州来也不可能成千上万！你这杀才眼瞎了！”
报信的家丁被推倒在地，看着
怒的黄宗祥直欲而噬的样子，哪里还敢吭声？心中却是委屈，
更半夜，谁能够看清楚数？
自此之后，外围守御的连珠一般来报，上思州设在外围的隘都是一打就，丝毫不能阻挡朝廷兵马的脚步，看看就到城寨之外了。
黄宗祥看看寨外，天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外面朦朦胧胧，几步远就看不清的面孔。就算乡下的起得早，这时候也难招集手，不由心中叫苦。
寨外路上，高大全骑着马，不断来回巡视，免得黑夜中有掉队。
这些乡兵都来自蔗糖务，忙的时候也经常连夜
农活，所以论起夜间行军来，他们比那些正规厢军更适应，一天一夜赶七十里路，并没什么脱力。
太阳从山顶一露，高大全就带到了上思州寨外。
黄宗祥终于整齐了手，带到了寨墙，自己上了望楼。
看着外面正在列阵的乡兵，一个亲兵对黄宗祥低声道：“主家，乘朝廷兵马新来，列阵未稳，我们不如冲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脑子坏了？”黄宗祥狠狠瞪了说话的亲兵一眼，“没看见这些都带着甲，刀枪整齐！你以为是以前跟我们火并的忠州黄家那伙废物？现在带出去正中他们下怀，这城寨也就没用了！老实跟你们说，都安下心来，好好守着城寨是正经，不要胡思
想！只要我们守住了，他们呆上两天自然回去！”
亲兵缩了缩，不敢再说。
黄宗祥看了看，问身边亲兵：“外面的壮丁有多少进了寨里？”
“只有几十，其他的都来不及。主家本来说的是今天晚上到齐吧，那些惫懒货还不能多拖一刻是一刻？”
黄宗祥恨得咬牙：“是我失算，没想到他们来得这样快！不过我们治下的这些确实欠打，主家发话，拖拖拉拉成个什么样子？”
乡兵列阵完毕，童都问高大全：“指挥，要不要我上去冲一阵？看看这些蛮如何应付，我们再做道理。”
“也好，不过不要恋战，引出蛮布署就回来！”
童都应一声诺，招呼手下兵士当先出列。
兵士们按队列好，旗牌手当先，押队最后，随着鼓声缓缓前行。
若是两军对垒，前进过程中应该有两三
弓弩，不过现在是攻寨子，再说乡兵中也少强弓硬弩，只是依仗盾牌护住强冲。
一队当中，旗牌手为长，押队为副，旗牌手兼冲阵，押队兼督战。所以旗牌手带队旗，持长枪盾牌，当先行。押队带钢刀，位于最后，位于两中间的才是普通战兵，进攻时有怯懦不前的押队可以直接斩首。
战事激烈的时候旗牌手伤亡最大，身死则由第二代替。押队最安全，却要求心狠手辣，关键是要对自己下得去手。所以押队虽然是副职，但接替旗牌手的总是别，极少有押队这个副职转正的时候。在别眼里，押队就是个该挨千刀的角色，到他带队下边就该造反了。
看着官兵缓缓
近寨门，寨墙上的土兵都鼓噪起来。
黄宗祥高声叫道：“都给我闭嘴！嚷嚷什么！这些连云梯都没有，想飞进寨子里来吗？儿郎们只管听号令，离得近了开弓放箭，
死他们！”
折腾一会，寨墙上的群终于安静下来。
童都已经下了马，提刀执盾走在队伍最前面。要到了指挥使以上才可以不用随军冲杀，都还是免不了要冲阵。而副都则位于队伍最后，一是起督战的作用，再一个一旦都出了意外，他可以稳定军心，不至大。
鼓点很慢，队伍行进得也慢，一点点地压上前去。
上思州的城寨没有护城河，但依山而建，寨前的路高高低低，就这样慢慢前行也不容易保持队伍整齐。每前进不到百步，鼓点就会变得极缓，让童都有时间整理队伍。
看见童都的队伍行到距寨墙近百步的距离，黄宗祥紧张起来，死死盯着那缓缓前行的队伍，右手高高举了起来。
看看到了七八十步，黄宗祥猛地一挥手：“放箭！放毒箭！死他们！”
随着这一声令下，寨墙上的土兵都弯弓搭箭，没没脑地向寨外。
土的都是软弓，七八十步的距离也不到，雨点一般地在攻城队伍的前面。因为没什么指挥系统，不管不到，箭雨就是个不停。
童都看着前面纷纷落地的箭枝，皱了皱眉。进蔗糖务之前他是驻扎宜州的厢军，跟这些蛮没少打
道，知道蛮弓箭看起来威力不大，但好多上面都抹了毒药，不能大意。哪怕就是随军医生带了解毒药物也是麻烦，因为箭上的毒药五花八门，有树的汁
，如著名的“见血封喉”，有的毒药却是取自毒蛇等动物，难以对症下药。
队伍慢慢到了五十步的距离，寨墙上土兵鼓噪起来，箭雨变得更急，在盾牌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见不倒官兵，黄宗祥一下急躁起来，高声喊道：“石，搬石，等他们到了墙下砸死他们！还有热油也准备好了！”
有土兵应诺，在寨墙上早已烧开了的大锅下面又加一把柴。这锅里都是滚开的热油，专等官兵接近寨墙就泼下去。
正在这时，鼓声突然停止，一声钲鸣，高大全那边却收兵了。
看着缓缓后退的官军，黄宗祥一雾水，不知道他们折腾一番什么，这还没有手呢，怎么又退了回去？
童都带的慢慢退却，回到高大全身边，问道：“指挥，怎么就退了呢？让我进到他寨门前面，不定一气就把寨门了！”
“没必要！本来你如果带着火药过去，到了寨门前还有用，在那里埋好点了就把他们轰上天！不过我们今天有别的办法。”
说着，高大全让把带的小钢炮从马上卸下来，搬到阵前，十门小炮一字摆开。有专门
炮的军士带了配件过来，蹲在地上安炮架。
童都看着那十根黑黑忽忽的铁管，皱着眉问高大全：“这东西看起来也不起眼，真地有用？”
“还行，反正在提举司里试的时候一炮就可以轰塌墙。不过那墙是现垒的，远不如这里寨墙结实，十炮齐发不知是个什么样子，我也没试过。”
高大全说着，看那边安好炮架，对又对童都道：“你跟刚才一样带队上去，这十门炮推在前面，到了离寨墙八十步的时候停下，瞄好了齐。”
童都问道：“打哪里？”
“那望楼上站着的是不是黄宗祥？”高大全指着望楼问道。
童都点：“错不了！刚刚过去的时候远远就听见望楼上有大叫，我还看见他指手划脚的样子，除了黄宗祥哪个会这样？”
“好！那就到了八十步外，十炮一起轰向望楼！”
童都听了满脸兴奋，这小炮他也没见过放起来什么样子，不过听高大全说是挺有用的，打上几十炮怎么也能把寨墙轰塌了。可惜徐平一再待临敌的时候最多连着打三炮，然后就得等到炮管凉了，并看过没有裂纹之类再放。不然的话反正寨里弓箭不到，只管蹲在寨外一个劲放炮，什么寨墙都轰烂了。
其实在徐平看来这小炮玩笑得很，跟他前世在电影电视里见到的威风样子完全不能比，倒像是家有喜事时放的大号礼炮，细细一根管子，要多简陋就有多简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保险，特意铸了几十个铁蛋子让炮的带在身上，铁疙瘩砸起来总比石有坏力。
见官兵退去，黄宗祥满脸兴奋，不住地给身边的属下打气。这帮摄鸟看起来有几分威武样子，实际还是银样鑞枪，难道还真能飞到寨墙上来！
突然之间，寨外鼓声再次响起，刚刚退回去不久的那队官兵缓缓又向冲寨墙行来，跟刚才相比，速度明显快了。
“儿郎们，打起
神，这些天杀的贼官军跟我们耍心眼，小心这次真地冲到寨墙下！石热油都准备好了！”
黄宗祥一边叫着，一边紧紧瞪着前来的官兵。
到了离寨墙不到一百步的地方，走在前的那个军官模样的家伙忽然停住，身边亲兵猛地挥舞旗子。
鼓声戛然而止。
几十个轻装兵士出来，推出一排黑乎乎的铁管子，对准了望楼
上午，太阳还没露出来，黄宗祥就被赶到寨衙门来报信的家丁惊醒，直说朝廷兵马已经到了十里之外的地方，而且没有扎营休息，连夜行军向上思州赶来。更多小说 ltxs520.com到了寨厅穿戴盔甲，黄宗祥心里嘀咕，从迁隆峒到上思州的路虽说是沿着明江河谷，算不上山路，但也没有夜晚行军的道理，朝廷兵马这上疯了？
盔甲还没收拾整齐，又有
来报，朝廷兵马已经攻第一个隘，丝毫未作停留，正在继续向这里行军。黄宗祥这才有些急了，一把抓住来报信的
，问道：“来的有多少？”“小的远远也看不清楚，只见到路上点着灯笼，好像长虫一样一眼也看不到
，密密麻麻都是，成千上万的！”把手中的
一推，黄宗祥骂道：“直娘贼，邕州总共才多少兵马？就是全到上思州来也不可能成千上万！你这杀才眼瞎了！”报信的家丁被推倒在地，看着
怒的黄宗祥直欲而噬的样子，哪里还敢吭声？心中却是委屈，更半夜，谁能够看清楚数？自此之后，外围守御的
连珠一般来报，上思州设在外围的隘都是一打就，丝毫不能阻挡朝廷兵马的脚步，看看就到城寨之外了。黄宗祥看看寨外，天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外面朦朦胧胧，几步远就看不清
的面孔。就算乡下的起得早，这时候也难招集手，不由心中叫苦。寨外路上，高大全骑着马，不断来回巡视，免得黑夜中有
掉队。这些乡兵都来自蔗糖务，忙的时候也经常连夜
农活，所以论起夜间行军来，他们比那些正规厢军更适应，一天一夜赶七十里路，并没什么脱力。太阳从山顶一露
，高大全就带到了上思州寨外。黄宗祥终于整齐了
手，带到了寨墙，自己上了望楼。看着外面正在列阵的乡兵，一个亲兵对黄宗祥低声道：“主家，乘朝廷兵马新来，列阵未稳，我们不如冲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脑子坏了？”黄宗祥狠狠瞪了说话的亲兵一眼，“没看见这些
都带着甲，刀枪整齐！你以为是以前跟我们火并的忠州黄家那伙废物？现在带出去正中他们下怀，这城寨也就没用了！老实跟你们说，都安下心来，好好守着城寨是正经，不要胡思想！只要我们守住了，他们呆上两天自然回去！”亲兵缩了缩
，不敢再说。黄宗祥看了看，问身边亲兵：“外面的壮丁有多少进了寨里？”
“只有几十
，其他的都来不及。主家本来说的是今天晚上到齐吧，那些惫懒货还不能多拖一刻是一刻？”黄宗祥恨得咬牙：“是我失算，没想到他们来得这样快！不过我们治下的这些
确实欠打，主家发话，拖拖拉拉成个什么样子？”乡兵列阵完毕，童都
问高大全：“指挥，要不要我上去冲一阵？看看这些蛮如何应付，我们再做道理。”“也好，不过不要恋战，引出蛮
布署就回来！”童都
应一声诺，招呼手下兵士当先出列。兵士们按队列好，旗牌手当先，押队最后，随着鼓声缓缓前行。
若是两军对垒，前进过程中应该有两三
弓弩，不过现在是攻寨子，再说乡兵中也少强弓硬弩，只是依仗盾牌护住强冲。一队当中，旗牌手为长，押队为副，旗牌手兼冲阵，押队兼督战。所以旗牌手带队旗，持长枪盾牌，当
先行。押队带钢刀，位于最后，位于两中间的才是普通战兵，进攻时有怯懦不前的押队可以直接斩首。战事激烈的时候旗牌手伤亡最大，身死则由第二
代替。押队最安全，却要求心狠手辣，关键是要对自己下得去手。所以押队虽然是副职，但接替旗牌手的总是别，极少有押队这个副职转正的时候。在别眼里，押队就是个该挨千刀的角色，到他带队下边就该造反了。看着官兵缓缓
近寨门，寨墙上的土兵都鼓噪起来。黄宗祥高声叫道：“都给我闭嘴！嚷嚷什么！这些
连云梯都没有，想飞进寨子里来吗？儿郎们只管听号令，离得近了开弓放箭，死他们！”折腾一会，寨墙上的
群终于安静下来。童都
已经下了马，提刀执盾走在队伍最前面。要到了指挥使以上才可以不用随军冲杀，都还是免不了要冲阵。而副都则位于队伍最后，一是起督战的作用，再一个一旦都出了意外，他可以稳定军心，不至大。鼓点很慢，队伍行进得也慢，一点点地压上前去。
上思州的城寨没有护城河，但依山而建，寨前的路高高低低，就这样慢慢前行也不容易保持队伍整齐。每前进不到百步，鼓点就会变得极缓，让童都
有时间整理队伍。看见童都
的队伍行到距寨墙近百步的距离，黄宗祥紧张起来，死死盯着那缓缓前行的队伍，右手高高举了起来。看看到了七八十步，黄宗祥猛地一挥手：“放箭！放毒箭！
死他们！”随着这一声令下，寨墙上的土兵都弯弓搭箭，没
没脑地向寨外。土
的都是软弓，七八十步的距离也不到，雨点一般地在攻城队伍的前面。因为没什么指挥系统，不管不到，箭雨就是个不停。童都
看着前面纷纷落地的箭枝，皱了皱眉。进蔗糖务之前他是驻扎宜州的厢军，跟这些蛮没少打道，知道蛮弓箭看起来威力不大，但好多上面都抹了毒药，不能大意。哪怕就是随军医生带了解毒药物也是麻烦，因为箭上的毒药五花八门，有树的汁，如著名的“见血封喉”，有的毒药却是取自毒蛇等动物，难以对症下药。队伍慢慢到了五十步的距离，寨墙上土兵鼓噪起来，箭雨变得更急，
在盾牌上发出啪啪的声音。见
不倒官兵，黄宗祥一下急躁起来，高声喊道：“石，搬石，等他们到了墙下砸死他们！还有热油也准备好了！”有土兵应诺，在寨墙上早已烧开了的大锅下面又加一把柴。这锅里都是滚开的热油，专等官兵接近寨墙就泼下去。
正在这时，鼓声突然停止，一声钲鸣，高大全那边却收兵了。
看着缓缓后退的官军，黄宗祥一
雾水，不知道他们折腾一番什么，这还没有手呢，怎么又退了回去？童都
带的慢慢退却，回到高大全身边，问道：“指挥，怎么就退了呢？让我进到他寨门前面，不定一气就把寨门了！”“没必要！本来你如果带着火药过去，到了寨门前还有用，在那里埋好点了就把他们轰上天！不过我们今天有别的办法。”
说着，高大全让
把带的小钢炮从马上卸下来，搬到阵前，十门小炮一字摆开。有专门炮的军士带了配件过来，蹲在地上安炮架。童都
看着那十根黑黑忽忽的铁管，皱着眉问高大全：“这东西看起来也不起眼，真地有用？”“还行，反正在提举司里试的时候一炮就可以轰塌墙。不过那墙是现垒的，远不如这里寨墙结实，十炮齐发不知是个什么样子，我也没试过。”
高大全说着，看那边安好炮架，对又对童都
道：“你跟刚才一样带队上去，这十门炮推在前面，到了离寨墙八十步的时候停下，瞄好了齐。”童都
问道：“打哪里？”“那望楼上站着的是不是黄宗祥？”高大全指着望楼问道。
童都
点：“错不了！刚刚过去的时候远远就听见望楼上有大叫，我还看见他指手划脚的样子，除了黄宗祥哪个会这样？”“好！那就到了八十步外，十炮一起轰向望楼！”
童都
听了满脸兴奋，这小炮他也没见过放起来什么样子，不过听高大全说是挺有用的，打上几十炮怎么也能把寨墙轰塌了。可惜徐平一再待临敌的时候最多连着打三炮，然后就得等到炮管凉了，并看过没有裂纹之类再放。不然的话反正寨里弓箭不到，只管蹲在寨外一个劲放炮，什么寨墙都轰烂了。其实在徐平看来这小炮玩笑得很，跟他前世在电影电视里见到的威风样子完全不能比，倒像是
家有喜事时放的大号礼炮，细细一根管子，要多简陋就有多简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保险，特意铸了几十个铁蛋子让炮的带在身上，铁疙瘩砸起来总比石有坏力。见官兵退去，黄宗祥满脸兴奋，不住地给身边的属下打气。这帮摄鸟看起来有几分威武样子，实际还是银样鑞枪
，难道还真能飞到寨墙上来！突然之间，寨外鼓声再次响起，刚刚退回去不久的那队官兵缓缓又向冲寨墙行来，跟刚才相比，速度明显快了。
“儿郎们，打起
神，这些天杀的贼官军跟我们耍心眼，小心这次真地冲到寨墙下！石热油都准备好了！”黄宗祥一边叫着，一边紧紧瞪着前来的官兵。
到了离寨墙不到一百步的地方，走在前
的那个军官模样的家伙忽然停住，身边亲兵猛地挥舞旗子。鼓声戛然而止。
几十个轻装兵士出来，推出一排黑乎乎的铁管子，对准了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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