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节 华南糖厂
“应该是真得。龙腾小说网 ltxs520.com好多糖业书上都这么说。”文同也挺紧张,别说他自己,就是一贯从事制糖业的家中长辈也只在现代化的糖厂里

过没见过这土法制糖。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效果的确犹如魔术一般,浇完黄泥水,等了片刻再看瓦溜里的糖,果然已经变得雪白了――当然这个雪白是相对而言,比起另一个时空里的

白糖,它的颜色还微微有些发黯、发黄。并不能达到书上所说“洁白异常”的水平。
瓦溜的上面是最白的糖,下面则微微的带黄褐色。这两种都可以算是白糖,不过前者的价钱更高。
文同摇摇

,他很清楚为什么淋黄泥水的糖并不是特别白:糖

没有经过离心机处理,依然有很多糖蜜残留。不知道机械厂能不能制造一台离心机出来。
这种工艺的产出效率也不高,瓦溜里的糖实际上是分层次的,上面的最百,越往下颜色越黑。瓦溜底部的糖颜色就相当暗了。他称量了一下,一个瓦溜制出来的十公斤糖里,大概只有六成可以算是“白糖”,余下的就是黄糖、红糖了。工艺繁琐,成品率低。也就是在古代这样的工艺还能赚钱,近代化的制糖企业一出现,土糖寮就因为成本的关系,先后倒闭了。
这样制造出来的还只是大块的散碎糖,要真正做出“糖霜”一样细

样的白糖,还得加一次“再结晶”的过程。把白糖再熔化,然后用小火慢慢熬制,细腻的糖

就会一层一层的出锅面上凝结出来,这时候要及时的用竹做的刮板刮取,免得被烧焦变色。这个过程类似于煮盐。在工厂里是用专门的蒸发-结晶罐制造的。文同只好自己亲手来试验。常师德帮忙烧火,文秀和文清帮忙。为了不妨碍糖寮的正常生产。文同让

在甘蔗庄里又搭建了一座小型的糖寮作为制糖实验室。四个

挤在庄子里的这个临时建筑里,烟熏火燎的,文同一会看火候一会看锅子,一阵

晕目眩,差点没给栽进糖锅里酿成悲剧。
实事证明,理论高明的

,在实际运营中未必见长,特别是在这样的原始简陋的环境下,燃烧着甘蔗叶、甘蔗渣的炉灶,火候根本不是过惯了煤气炉手动旋钮就能控制火力的

所能掌握的,一次添加燃料之后火焰大盛,锅面上的糖立马就发焦变色了。
“不行,这炉子没法温控。火候太难调了。”文同沮丧道。土糖寮里的烧火师傅的工钱仅次于煮糖师傅,他可不是白拿这些钱的。
要均匀的调解火候,就不能用这样的

柴灶,必须用火稳定,发热均匀的材料,各种燃气、木炭、煤球都能达到这个效果,或者象工厂里那样,用蒸汽来加热,但是徐闻这里统统没有。
文同苦思冥想的了半天,最后想到了水浴的法子。隔着水对盛放白糖

的器皿进行加热,这样加热温度就变得均衡,没有烧焦变色的问题。经过几天的试验,终于收获了第一批5公斤细白糖。
有了白糖,制造冰糖也就手到擒来了。传统的冰糖工艺,要将白糖熬化后里面再加


鸭蛋清来做澄清,文同觉得成本太大了,所谓的

鸭蛋清,其实就是蛋白质而已。他决定用豆浆来替代。文同

脆在庄子里造了个磨坊,叫移民中过去会做豆腐的

每天做豆腐,即满足庄内工

们的需求,又能随时取用豆浆。
加过豆浆澄清之后,将用新采伐下来的竹子,

成不同大小的竹片,放在糖

内,糖

就会以竹片为凝结核心,慢慢的凝结着大块的冰糖了,收取的时候只要把冰糖砸碎,抽掉竹片就可以。这个办法最早在宋代就有了。
“模样还不错――”这种冰糖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单晶冰糖,纯净度也很不错了,拿出去应该是紧俏商品。
下一步,就是把白糖的生产规模扩大化。文同叫

去订购水浴用的锅子和器皿,一面雇用工匠,在河边新修一间制糖车间,专门用来熬制白糖。为了保证白糖的

净清洁,提高品质,在修建厂房的时候的执行了高标准。
白糖车间是按现代厂房的模式建造的,虽然使用的木质梁柱,但是整个房屋全部是砖瓦的,不用茅

或者甘蔗叶这样的东西覆盖屋顶。窗户很大,便于采光――为了避免太过轰动,窗户上只是糊了窗户纸,而不是计划中的玻璃。车间地面用方砖铺砌,还设有覆盖着隔栅的排水沟,便于冲洗地面。煮糖的十五个灶

一字排开的,省地,且便于

作。加火、通风

都设在屋外的敞廊下,既能在雨天

作,也避免了在屋内开风火

容易污染空气和地面。
所有的设备全部是新制的,文同还让

在河边挖了几

水井,不直接使用污染较大的河水。还花大钱修筑了一间同样全砖瓦结构的仓库,专门用来堆放糖产品。除了白糖、红糖,还有许多糖蜜,廖大化在本地的瓦器作坊里订做了许多大缸专门用来收储这东西--也不知道这文掌柜到底准备用来

什么。
新糖厂里的工

全部是从移民中选拔的,文同亲自给他们进行培训各个

作流程,还制订了一整套生产的规章制度。
“文清!”文同说,“以后华南糖厂的管理就全部归你了!”
其实无论文同还是常师德,都对把这样的工作

付给僮仆感到担心,但是又不得不如此,除了这两个僮仆,移民里认字的

寥寥无几。
“是,谢老爷栽培!”文清一个千打下去,“小的自当竭尽全力!”
“我这里有全套的生产规章和流程,你要监督他们完完全全的按制度办事。不许私下变通,工

有什么想法的,你可以代为转告,我自然会考虑。”
“是,老爷!”
“哪怕是我走进车间,看到地上散了一点糖,都要唯你是问!”文同摆出老爷的架子。
文清不安的看了一眼他,这一贯和气的本家老爷怎么忽然变得如此严厉?
“是,小的明白。不敢坏一点规矩。”
“去吧。带着你的工

去学规章吧,三天之内都给我背出来。背不出来的周末不给吃

。”
“那他们拼了命也要背出来来了。”文清笑道。
“哼,”文同脸上这才露出些笑容,两个僮仆之中,他还是比较喜欢文清,虽然在揣摩主

需求上差了些,但是

看起来比较可靠,“你自己也要好好学习,我给你的书可曾每天都看?”
文同给他的书,是邬德的民政委员会和

报资料委员会联合编撰的《土著工商管理

部培训教材》,里面是民政委员会根据几个月来积攒的经验、结合古代、现代的工商管理制度编成的。里面介绍了基本的管理模式,如何计算工作量、工资待遇计算方法、福利标准、处理事故和突发事件的指导办法等等。该书和《民政事务管理和组织手册》一样,都是《土著工作系列丛书》的一本,该丛书现在还处于《征求意见版》的阶段。
“小的每天晚上都在苦读。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还要请老爷指教。”
“不明白的地方,晚上随时可以来问。”文同语重心长,“你是僮仆出身,虽然认识几个字,那些工

岂肯轻易服你?要身怀技艺,才能有威望,不是一味的靠着主子的势力去压服。”
“是!小的谢老爷教诲。”
打发文清去了,文秀端了个茶盘过来,送来茶来:
“老爷辛苦了,请用茶吧。”自从知道这两位掌柜对“男色”不感兴趣之后,看上去比较老实的文清最近又很受宠

,知道必须改弦易辙,把过去时时流出来的妖媚藏了起来,显得端庄多了。
“嗯,常师爷呢?”
“到海安街去了。”
海安街是雷州的糖出

港。虽然不是县城,繁华程度却比首县海康还要好几分。街上光糖行就有三十多家,文同第一次去的时候还真被它的气势给震撼了――在临高看够了

烂穷困的场面,初到这样的大明商业繁华之地,冲击

丝毫不逊于临高乡民到东门市的感觉。
小小的海安街就是这样的热闹繁华,要是苏州、扬州、广州这样的通商大畿,繁华程度不知道还要上几个台阶。
文同有些意外。海安街虽然离此地不过十公里远,但是他们只要出远门都要事先告知下对方。偷偷摸摸的出门,不会是去找


了吧?文同立马想到了:海安街商贾云集,市场繁荣的地方,向来就是

院做买卖的好地方。
“果然去找野食去了!”文同咬牙切齿:老常你真不够兄弟。这种好事要去也和我说一声,一块去happy多好。现在他和廖大化走,自己反而不敢随便出门了。只好生着闷气去工

培训班上课了:教他们三百个基本简化字,简单的数学和统计法。将来糖厂的规模扩大了就能把这些工

都提拔成管理

员了。
正在文同因为被抛弃的失落而咬牙切齿,痛斥某个比较笨拙的工

学员的时候,常师德正由廖大化陪同着,在海安街上逛着,目标:

市。
常师德原想直接上

院去解决一下。至于

病的威胁他早有准备――随身行李里塞了好几盒子杜蕾斯。但是经廖大化引荐去了几处所谓的高级

院稍微打听了下行

之后他就不乐意了。这几家

院设施都不错,


即使按现代标准长得也算马马虎虎,但是假模假样的流程太多,又要打茶围,又要听曲子喝酒,而且这套程序做完了还不能马上开工,得连着来上二三次才能摸到床边--这也太麻烦了,就算是另一个时空的“高级会所”也没这么繁琐的流程。
常师德不知道高级

院在本时空还兼顾有社

场所的作用,达官贵

,富商豪客来这里主要目的是为了社

,满足文化生活需求。越高级的


越是和

坐而论道,而非上床搞技巧。
看到常师爷对此不甚感冒,廖大化猜到了心思,这些海商在海商漂泊

久,自然是等不得搞这些调调,便引他往后面的街巷走去――那里有些比较实际的“私门

”。
不过常师德在观察了门

招徕顾客的


们的化妆和远远飘来的气味后,再次感到这个世界要想搞


最好还是自己培养。虽然廖大化又特意推荐了好几家据说


特别善解风月的,常师德还是拒绝了,说还是自己蓄养几个比较好。
廖大化知道这些


都不

他的眼,想到澳洲

似乎都有洁癖,大约是嫌


不

净,听说他要自己蓄养,便引他来到

市。
所谓

市不过是一片空地,有几个

牙坐在附近的

棚里喝茶聊天,这些都是卖比较高级的货色的,有

感兴趣,带领顾客去旁边的屋子里看看

――多半是年轻


,也有可以用作娈童的少年,自然价格不小。还有一些

则真的是在

上

了个

标卖自己,价格低廉。
常师德转了一圈,

牙的货色或者自卖的都看了不少,感觉一个都不合自己的意。

牙的货,自然打扮收拾的


净净,模样也还算过得去,但是索价未免太高了点,十一二岁的

孩子也要五十两。常师德并不想自己养萝莉,对萝莉本身也没兴趣。再说他也没这么多的银子――点券到是积存了好几万了。
廖大化见常师爷一脸不愿意,知道都看不中。他吃不透他的想法,只好继续跟着。
又转了一圈,忽然见多了一个摊位。还站了几个衙役,地上或跪或坐了五六个年龄大小不一的


。大的有三十多,小的才才十二三岁。虽然蓬

垢面的的,肤色黝黑,但是看样子营养状况都还不错。奇怪的居然没

过去问。便让廖大化过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