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

    第一百五十二节  郑保的战与和

    郑保在失望之余还是给了汪友一个师爷的衔――起码汪友在管理文案账册上还有一套，而郑保也缺少这样的才。龙腾小说 ltxs520.com随后他带着招揽来的船只钱财活动在电白一带的近海海域，抢劫盐船和沿岸居民。又跑到越南海域参与了几次南北朝之间的海上冲突，捞取了不少好处。在听说刘香的船队已经离开了珠江，他赶紧率领船队来到大屿山，准备乘这个空档，冲珠江大捞一票。

    在他抵达大屿山之后，发觉当地已经零零星星的集结了不少小海盗，他们都是准备冲珠江内河大一场的。官兵在澄迈的惨败和刘香突然离开珠江给了他们发财的极大期望。

    郑保来到大屿山之后利用自己的实力很快就整合了这里的所有船只。现在这个临时凑集起来的集团已经扩张到了大船70艘的规模。舢板长龙200多艘，海匪4000多。

    正当郑保准备等着合适的汐和风向一举冲珠江的时候，澳洲船队的到来的消息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

    澳洲在港岛修筑码说明他们有心在这里常驻下去。而且还派出了许多船只。郑保想：如果不和他们建立同盟关系，船队一旦进珠江，澳洲在珠江来个乘火打劫就大大的不妙了。

    要么能得到澳洲的联盟，双方坐地分赃。哪怕自己多出点血他也愿意；要么，就彻底把澳洲的这支船队打跨，使得他们不敢来抢地盘。

    正是在这样考虑之下郑保才派了金财发去。除了试探澳洲的企图之外，还有打听军的意图在内。特别是要打听清楚，澳洲最厉害的不需要船帆的“快船”有没有来？

    他仔细的向两个心腹打听了澳洲的船只数量，船上装备的大炮数量，岸上有多少的守军。听说快船没有来，他松了一气；又听说澳洲有五十多艘船停泊着，他遗憾的叹了气。如果只有一二十艘该多好！澳洲的战船虽然多数看上去和广东福建的船只没什么不同，在航行速度和火力上却远不是本地船只所能匹敌的。当初诸大掌柜就是看中了他们的“快船”才会想专门派去夺船得。没想到他们的帆船也这么好使！

    特别是他们帆船上的“快炮”，打起来顷刻之间就是满海面的水柱，一二百丈之外就把敌的水手一扫而空，要是有了这样的神器，何愁不能称霸海上？

    郑保便一直心痒难耐的打着这个主意。在他看来澳洲的大炮虽然听闻十分良，但无非是红夷大炮的另外一种翻版。这种大炮即贵又重，而且打起仗来还会自己炸。最好的还是这打得即远又准，而且还能连发的“快炮”，若是能够搞上几门，装在船上就能横扫敌了。

    “汪师爷！”郑保看汪友来到船舱里，赶紧招呼他。

    “这伙髡贼气大得很！”郑保自从上了海盗一直一帆风顺，有点忍不下这气，“居然要我们把兵员船只都造册送过去――这***不是投降了吗？就算是投奔大帮也没这么埋汰的吧！”

    汪友不言语的看了看这“老板”。郑保不是个笨蛋――郑保很狡诈很凶残，可惜只是土霸水平的最高点而已。在见识才和诸彩老等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就是黑旗老四这样的二路掌柜的都比他强得多。

    可惜！诸彩老已经战死在南，而他手下的掌柜们死得死，降得降。自己也沦落到给这一号物当师爷的地步。汪友很是不甘心。

    别得不说，就是到珠江来。汪友认为这是在自寻死路。珠江流域下一步一定是刘香和临高的澳洲集团争夺的重点――正是大家避之不及的地方，自己这样的小怎么能轻易来蹚浑水？再说这里原本是刘香的地盘。虽说刘香主力已经全师移向福建海域，也不代表他就会把这块地盘拱手让。

    郑保的举动，在汪友看来是“两犯”的行为，把双方都给得罪了。最终肯定会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但是郑保却觉得志得意满。他现在顶着所谓的大黎朝归义侯，宁海将军的衔，觉得自己像个“大官”了，在服装旗帜仪仗上用上了各种花里胡哨，不明不黎的东西。让汪友对他很是鄙视。

    但是眼下他只有隐忍不发，。郑保对手下的原先诸彩老的部下即要重用又不放心，花了很多力气来分化和提防他们。汪友知道自己在诸彩老旧部中望最高，郑保对自己看得极紧。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莫名其妙的“落水身亡”。

    “汪师爷，你说说看，这髡贼的事如何使得？看来他们是要独吞珠江这块地盘了。”郑保愤愤然的说道。

    汪友咳嗽了一声，澳洲抵达珠江，在港岛上筑寨，所为何来是一目了然的。郑保其实没有多少选择，要么和澳洲为敌，双方打一仗，要么就扬帆而去，一走了之。

    在他看来，一走了之是郑保集团最好的选择――即使澳洲的船只再少一半，郑保集团也绝对不可能是澳洲的对手。要对付澳洲，在数量上没有极大的优势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汪友刚说了几句“不宜开战”的理由，就发觉郑保的面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郑保显然不打算一走了之，不仅如此，他还打起了澳洲的船炮主意。

    “我说老汪啊，你这个就是前怕虎后怕狼的，当年在诸大掌柜手下的豪气哪里去了？”郑保拍着他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澳洲再强，也不过四五十条船，又没有快船铁船，我看就和我们的船都差不多嘛。他火器厉害，我叫弟兄们贴上去跳帮，淹也淹死他们！”

    他信心满满的说道：“要说船炮厉害，当然是他澳洲强。不过论道刀枪拳脚，还是我中华功夫最厉害。只要上得船去，不管他是真髡假髡，甲板上火器施展不开，还不是由着我们随便砍杀？”

    “恐怕事没有这样的简单。”

    “那你说说，有什么难处？”

    汪友想且不说如何把送上甲板，澳洲几十条船停泊在那里，总不见得上面的都是又聋又瞎之辈，等着敌一艘船一艘船的往上爬。

    “我们就算能夺到几艘船，其他船只发现了，一起围攻过来岂不还是一场空？”

    “嗯，你说得也有理。”郑保想了想果然如此。但是他马上又有了第二个念：

    第二个念是擒贼擒王。郑保准备在海匪中挑选一百名敢死之士，许之重金。然后各个怀揣利刃。然后假意前去投效，在帐前将澳洲的大目一刺杀。

    按照金财发和其他的描述，澳洲的大帐周围虽然有护军，但是也不过四五十。郑保认为只要有七八十把这些缠住，余下的一鼓作气的冲进去就能把里面的目全部杀光。

    汪友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方案比前一个要现实点，但是能成功的可能就是澳洲全是傻子，会允许一百个壮汉随随便便的靠近己方的中枢，而去事先还不搜身。

    接着郑保又提出了好几个“计策”。全部被汪友一一否决了。

    “大掌柜若是一心要与澳洲为敌，取得其船炮，只有一个字。”

    “什么？”

    “等。”汪友点了点，“澳洲与我，实力相差无几，若是贸然开衅。纵然能够取胜也是惨胜。眼下只有见机行事，看澳洲如何的动作我们再做计较。”

    其实就是什么也不，坐等机会。郑保不满道：“这要等到何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珠江？”

    “进珠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要是不把澳洲的事料理停当后患无穷啊！”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郑保当然不希望自己单独闯进珠江，背后留下这么一支舰队。

    “兄弟倒是有个法子。”金财发见有了话的机会，赶紧出来说道。

    “什么法子？”

    他象献宝似得告诉郑保和汪友他在香港的码上遇到了施十四的事了。

    “……施十四如今就是澳洲的打扮了，要不是当初我和他打过道，还真不不出那澳洲就是施十四。”

    郑保有了兴趣：“哦，他现在在澳洲那里当什么官儿？管几条船？”

    “我没敢问。他离得很远，在码上的一条船上。”金财发说，“有他这条线在，大掌柜的事就有眉目了。”

    汪友马上明白了：“你打算收买他？”

    “不错！”金财发说道，“俗话说，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施十四当年不过是个小的二等掌柜，到了澳洲手下也不见得会做成大掌柜，多半也就管着五六条船而已。只要大掌柜肯出重金，不由得他不动心。”

    不管是让他拉出队伍去，还是在双方战的时候突然来个反戈一击，都是极好的机会。郑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