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厨师

    不治之症？李师师嘴角稍稍扯动了下，苦笑道：“李师傅误会了，封妹妹身子好得紧，只是她唱完今便不会再出来唱曲。龙腾小说网 ltxs520.com”

    汗！退休就说退休吗，还什么绝唱，连个退个休都说的这么悲壮，我勒个去。

    “原来如此。”李奇讪讪笑道：“我还以为绝唱和绝笔是一个意思了，真是对不起。”

    李师师微笑道：“没事，是我没有说清楚。”

    李奇隐隐记得白浅诺曾说过，封宜会在今年的花魁大赛中退位。不禁问道：“对了，我听闻封行首会在几年的花魁大赛卸下上厅厅首之位，难道今就是花魁大赛？”

    “原本封妹妹是这般打算的。”李师师轻叹了一声，顿了顿，又缓缓道：“李师傅或许还不知道，我和封妹妹都曾是樊楼的厅首，樊翁在世之时待我姐妹俩不薄，虽然他已经去世了，但是那份恩，我和封妹妹都铭记在心，樊楼如今的况你比我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封妹妹此番正是为报旧恩，故此才挺身相助，把这最后一曲献给樊翁，也希望能缓解樊楼燃眉之急，待到了花魁大赛之，她只做一个简单的封琴仪式便可，不会想以往那般出来唱那最后一曲了。”

    李奇好奇道：“那这封琴和封笔可是一个意思？”

    这真是奇怪，我说了这么多，他偏偏对这些事感兴趣。李师师苦笑道：“可以这么说。”

    “了解。”

    李奇点了下，忽然一声长叹。道：“想不到封行首和我竟然是同道中。”

    李师师黛眉一扬，疑惑道：“恕师师愚钝，不知李师傅何出此言？”

    李奇嘿嘿笑道：“都是重重义之啊。”

    李师师楞了下，噗嗤一笑，道：“李师傅所言甚是。”

    李奇哈哈一笑，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封行首此计的确是妙，比我这狗火锅管用多了，既然如此，封行首为何不多唱上几了。要是能唱上个把月那就再好也没有了。”说着他又很是惋惜的叹了气，目光却偷偷瞥了眼李师师。

    个把月？他若能请封妹妹露个脸都高兴疯了，你倒真是够贪心的。李师师笑着摇，赶紧杜绝他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道：“这这我想封妹妹决计不会答应的。”

    汗！唱几首曲吗，又不是不给钱，忒不讲义气了，亏我刚才还夸她重重义，我要收回刚才说过的话。李奇呵呵笑道：“这我知道。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不过封行首的想法也挺诡异的，如今她还这么年轻。又有这么多丝追随者，露个脸也能赚上几十贯，我累死累活的恐也不及其万一，我若是她，不唱到四五十岁决不罢休，这钱忒好赚了。”

    李师师眼中闪过一抹落寞，轻叹道：“或许在你们看来，封妹妹如今是风光无限，但是其中艰辛又有谁知晓。”

    汗！这不是肥皂剧里面的台词么？李奇讪讪点。又见李师师神色落寞，便转移话题道：“这倒也是。那封行首今后不唱曲了，打算什。”这个“么”还未出，他忽然紧闭双唇。

    李师师斜瞥李奇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又叹道：“封妹妹原本是想退位以后，去太师的学院当老师。可是又被你婉言拒绝了，如今她也正为这个犯愁呀。”

    。这反应也忒快了吧。李奇讪讪道：“我也没有拒绝她呀，我只是让她回去等消息。”

    李师师眼中芒一闪，道：“依你这般所言。你是打算收她？”

    这话听得怎么怪邪恶的。李奇赶紧纠正道：“不是我收她，是学院收她。”

    “是是是，师师一时激动说错话了，李师傅勿要见怪。那你是答应让她进学院呢？”李师师兴奋道。

    李奇摇摇道：“现在还不知道，我们还得商量下。”

    李师师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她以为这只是李奇的托辞，略带一丝自嘲道：“这倒也是，哪有学院让歌去当老师的。”

    李奇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微微笑道：“前来面试的以前是什么的对我们而言，的确是一份非常重要的参考根据，但是也并非绝对，我当时也已经跟她言明了，我对她的面试不满意，并非是她以前做什么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太自卑了，这蠢一点，倒也可以勤能补拙，但是自卑的却很难胜任这份工作。”

    “自卑？”

    李师师笑着摇道：“李师傅或许对封妹妹有所误解，我认识封妹妹这么多年，从未发现她是一个自卑的，相反，她还是一个非常自信的，这一点就连我也自叹不如。”

    “师师姑娘过谦了，若是师师姑娘来面试，那铁定是全票通过。”

    李奇呵呵一笑，忽然话锋一转，道：“师师姑娘看不出来，或许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感太厚了。其实一个自信的，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彰显出来他内心那强大的自信心，而封行首却是不然，也许看上去她是挺自傲的，但是一旦与她流后，你就会发现她内心其实是非常自卑的。她之所以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自信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她的自卑。”

    李师师疑惑道：“我还是不明白了，依你所言，何谓真正的自信？”

    李奇忽然用手指了指自己，道：“你看我不就知道了。”

    “啊？”

    李奇嘿嘿笑道：“像我就是那种内心非常强大的男，当然，我格比较内敛，或许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来，可是我那随从。那一眼就能瞧出来，不过他那种叫做过于盲目自信，也是不可取的。”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你还内敛？我这辈子见过这么多，就属你最奔放了。李师师楞了片刻，掩唇轻笑道：“师师明白了。”

    李奇见李师师满眼笑意，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苦笑道：“师师姑娘或许认为我是在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这么跟你说吧。有很多都认为厨子意味着卑贱，也有经常在我们面前厨子来厨子去的，只要前面不加个‘臭’或者‘死’字，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我本来就是一个厨子吗，这是事实，相反，我还以厨子为荣，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做菜也能给我带来快乐，他们的怎么想由他们去就是了。我做我自己就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做自己？李师师听罢，皱眉沉思了起来。李奇也没有去打扰她，赶紧一杯茶灌下去，润润，然后疯狂的吃了起来，还不忘了夹了一大碗狗，顺带一壶热酒，让竹馨端给外面的马桥。

    过了好一会，李师师才点点道：“师师明白了。也只有像李师傅这般自信的。才能写出‘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此等豁达的绝句来。”

    “咳咳咳咳。”

    “李师傅，你怎么呢？”

    “没事，没事。呛住了。”李奇一阵剧咳，呛的满脸通红，倒也正好掩盖了他的心虚，羞涩道：“师师姑娘。那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千万别再提了，免得让听了笑话。”

    这一会能自己把自己夸到上天去，一会又变得如此谦虚。真是难以捉摸。李师师虽然看尽世间冷暖，各种面皮，但是她却看不懂李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她万万没有想到其实这诗是李奇抄来的，这番夸奖李奇实在是受之有愧。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变得喧闹起来了。

    不要说一定是封宜来了。二同时起身来到窗，但是二又非常有默契的选着靠边站，二似乎都不想让见到自己和对方在一起。相视一笑，又同时把目光向窗外。

    只见楼下八个婢开道，中间是一位身着白色锦缎长袍的绝色美，那修长、婀娜多姿的身材，倾城的面貌，淡漠的眼神让楼下客全都呆住了。

    与后世巨星不同的是，封宜身边并没有什么保镖，只有一些婢和樊楼里面的一些闲汉护在左右，但是却无敢上前骚扰她，或许众对她的尊重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李奇知道，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位美。

    片刻寂静过后，整个樊楼仿佛炸开了锅，众纷纷行礼示好，也不知道何时高衙内等来到了一楼，拨开众，跟着封宜的脚步，嬉皮笑脸的在说些什么，但是至始至终都是他们在自言自语，封宜是一语不发，朝着里面那个用白布盖着的台子上走去。

    谁tm说古含蓄了，家可是奔放的很啊！李奇看到此光景，登时冒出一冷汗。

    封宜似乎跟后世那王小姐一样，不怎么在大庭广众面前开说话，盈盈一礼，然后便坐下，婢们立刻把琴放上，另外，他的乐师团队也纷纷准备了起来。

    众倒也不急，毕竟此等美光看着也舒服啊，整个大厅就没一个手中是拿着筷子的，皆是用那灼热的目光直视着台上那位大美。

    水都烧了。李奇看到自己的狗火锅倍受冷落，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半响过后，正当李奇等的都开始打哈欠了，忽听得楼下传来“咚”的一声，一个天籁之音缓缓漂浮上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却上心。”

    封宜这第一首歌正是李清照所写的那首《红藕香残玉簟秋》。要说起这首词，她还是从李奇中得知的。

    一曲毕。

    琴音绕梁，众皆是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特别是高衙内那厮，坐在一楼最显眼的位置上。傻傻的望着封宜，那眼神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意。李奇只是扫视了高衙内一掉了一地的皮疙瘩。

    “没想到封妹妹已经为这首词谱好曲了。”李师师眼中一亮，瞥了眼李奇，又道：“李姐姐的才华真是令我辈望尘莫及。”

    李奇听得心里倍舒坦，笑嘻嘻道：“师师姑娘，恕我冒犯，我绝对认同你的观点。清照姐姐的词可以堪称是前无古，后无来者。”

    他这话倒也并非毫无道理，若是后有来者的话。那李清照就不会被称为千古第一才了。

    李师师见识李奇对李清照那狂热的崇拜，倒也不以为意，微微笑道：“那依李师傅高见，封妹妹唱的如何呢？”

    “很好，很好。”李奇点道，心里却在思念李清照，也不知道清照姐姐行到哪里了，一切是否安好。

    李师师楞了下，她原以为李奇能够填词谱曲。自当会给出一番专业的评论，没想到就简单的两个字概括了。又瞧李奇一副漫不经心的表，她真不知道李奇是衷心的赞叹，还是随敷衍。

    这时，琴音再起。

    “梦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遇。睡里**无说处，觉来惆怅**误。欲尽此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秦筝柱。”

    那天籁之音清脆平缓，轻柔温婉，与这首词相得益彰，将这词中幽怨、惆怅，表达的淋漓尽致。就连李奇这个外来都快沉醉其中了，可见封宜的歌声是多么的美妙、动。

    此首词乃是晏几道的《蝶恋花。梦江南烟水路》

    既然是绝唱，封宜自然不会是敷衍了事。又一气连唱了三首，众听得是大呼过瘾，周华胖子更是听得水横流，十足一副猪哥的模样。

    但是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的。

    封宜一连唱了八首后。终于从琴弦上撤下了双手，站起身来，或许是因为她太投了，当她起身的时候，双腿有些发麻，身子一斜，一旁的丫鬟柔惜赶紧扶住她，这才稳定住身形，但还是惹得众一阵惊呼。

    封宜摆了下手，示意自己可以站稳了，柔惜这才松开手，退到一旁。封宜向大家行了一礼，微笑道：“多谢大家前来捧场，今就到此为止，谢谢。”

    众不知这是她的最后绝唱，又见她唱的连腿都麻了，而且满脸疲态，都纷纷起身拍手叫好，无一要求她再唱一首。

    封宜又施一礼，道：“宜告辞。”说着她便带着柔惜朝着楼上走去。

    由于封宜以前曾是樊楼的厅首，所以楼上有她专有的休息室，故此大家也没有多想，纷纷目送她上楼，而桌上的火锅早已火灭汤尽了。

    李奇笑道：“看来我也要告辞了。”

    李师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倒也没有挽留，笑道：“李师傅慢走。”

    “告辞。”

    李奇一拱手，然后转背出去了。

    刚一出包间，李奇就楞住了，这这是神马况。只见马桥那厮正坐在一张小桌子旁，桌上放着一狗火锅，旁边还有一个小火炉，火炉上放着一壶好酒，他一边吃着狗，喝着美酒，还能听到封宜那天籁之音，这真是生一大享受啊。

    马桥见李奇出来了，赶紧起身笑呵呵道：“副帅，你咋就出来了，为何不多坐坐？”

    李奇微微一怔，指着那火锅道：“你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马桥道：“我叫的呀？”

    “你叫的？”

    李奇一翻白眼，他这辈子还一次见到这么牛x的跟班。不禁笑道：“谁让你叫的？我不是让给送了一碗狗么？”

    马桥委屈道：“那一碗哪够呀，我瞧你这一会又不会出来，又不好去打搅你，只好自己解决了。”

    “嘿。你丫还真够自觉的。”李奇无语的望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这是樊楼呀。”

    “那你可知你这顿饭须得多少钱么？”

    马桥摇摇道：“这我就不省的了。”

    李奇被这厮给气乐了，道：“！你丫吃东西都不问价钱的吗？”

    马桥理所当然道：“有副帅你在这里，我何须还去管那些琐碎事，而且方才那掌柜的对我挺好的，时不时还派上来问我需不需要酒，不过我都拒绝了。”

    由于李奇可是帮了樊楼的一个大忙，那掌柜的自然不会怠慢他的。

    “你这还叫拒绝？”

    李奇恨不得揣这厮一脚，他倒不是担心钱的问题，只是他感觉自己这个老大当的太窝囊了。又想到封宜马上上来了，用手指了指马桥，道：“行行行，你能耐，你有本事，这笔账我待会再和你算，你可记住了，这酒可不是我让你喝的。”说着他便抬腿朝着后楼梯走去。

    马桥一听李奇最后那句话，面色一紧，坏事了！哪还顾得上美酒狗，急忙追了上去。正当他准备求饶之时，李奇忽然收住脚步，目光朝着南面那包间方向去。马桥转一看，也楞了下，只见封宜在来这边的道上被给堵住了，双方似乎还在舌之争。但是由于那个位置恰好是个死角，只有李奇这个角度方能瞧得见，而这五楼本来就没什么客，所以除李奇、马桥以外并无其他瞧见。马桥道：“哦哟，封行首似乎遇到麻烦了。”

    “我看见了。”李奇淡淡说了一句，便抬腿走了过去，刚走过一个转角，就听得有一男声怒道：“你无非也就是一个卖笑的歌，我家主请你进去叙话，那是抬举你了，别不识好歹。”

    糟了。李奇一听这话立刻加快了脚步。可是依然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封宜扬手就是一耳光，那男子似乎没料到封宜敢动手，听得啪的一声，挨了一个结实。

    那男恼羞成怒，一手抓住那封宜的右手，扬手就准备还她一个，李奇赶紧叫道：“住手。”与此同时，马桥如豹子一般窜了出去，抓住那男子手，惊诧道：“大哥，你还是不是男，这你都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