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屠夫

    “几位上使，西夏皇帝就在军中，奈何此时还有他用，送往东京之事还需拖上几天，攻城甚难，有此皇帝在军中，城内之自会投鼠忌器，于战有益。龙腾小说 ltxs520.com还请见谅。”郑智帐内七八，皆是传令之。

    便是郑智一语，这七八都议论了起来，之后从中走出一，开说道：“郑相公有礼，在下万俟卨，乃中书省下右正言，来之前蔡太师与秦中丞皆有代，便是要立马提京，陛下金御令，还请郑相公不要为难。”

    万俟卨何须也？乃南宋主和派的中坚力量，中举之后十几年，如今也不过是一个从七品的小官，只是最近刚刚攀附上了秦桧，将来倒是有些大前途。岳飞之冤，此出力甚大，岳飞洋洋洒洒无数大罪，大多是这个编出来的，主审严刑拷问岳飞的也是这厮。秦桧死后，这厮还当上了尚书省右仆，对金卑躬屈膝不遗余力，死后好谥号“忠靖”，后见之，多以可笑。

    岳飞墓前跪着四，其中之一就是万俟卨。其他三，一个秦桧，一个秦桧之妻王氏。一个便是伪造供的张俊。

    郑智倒是不记得这个万俟卨是何许也，只道：“非为难与你，战事重要，得胜之后自然把这党项皇帝送到东京去，此时正要攻城，这皇帝于阵前有大用，不能走。”

    万俟卨显然不想在这战阵之处多留，又道：“战阵是郑相公的事，下官管不上，下官心中只有皇差，郑相公可不能抗旨啊。”

    郑智闻言，看着万俟卨，开道：“某是否抗旨岂由你三言两语胡定夺？家国大事你不管，要你当官何用。你便先回东京复命吧，送李乾顺到东京的事某自有定夺。来，送客，把这位万相公送出南营，让他回京。”

    万俟卨闻言也不怕，只道：“郑相公如此行事，下官定然一五一十禀报上去。”

    郑智也懒得回话，几个军汉上前正要架万俟卨出去，却是万俟卨自己转身就走了。显然万俟卨也知道，这郑智与种师道是一路，与自己如今的靠山秦桧是敌对的。如今郑智与蔡京之间，似乎也不是一条船上的了。

    蔡京对于秦桧，兴许暗中还有些支持，否则秦桧如何能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其他文官却是一个反驳的话语也没有，坐看秦桧与童贯争论。

    这些事东京官场之倒是能从蛛丝马迹猜测几分，但是在外的郑智，却是一点消息也不知。

    万俟卨出门而去，郑智挥挥手示意其余七八个传令之都出去。众自然也只得往大帐而出。

    吴用就在身旁，凑上前来轻声说道：“相公，要不要。。。”

    郑智点了点道：“去办！”

    吴用迈步快速从大帐出来，直接找到小胡，耳语片刻。小胡上马飞奔而去。

    小胡此去，带了一队马。必然就是去截杀这万俟卨的。为何派小胡去，吴用心中也有计较，这万俟卨也骑马。便是以防万一，即便追杀过程中有其他枝节，杀也可。万俟卨随从之类，自然也要杀殆尽。

    兵荒马之地，死些，到哪里也解释得通。但是这若是到了东京说话，郑智解释起来就难了。

    营寨已起，埋锅造饭。

    第二大早，先有炊烟，再起鼓声。

    五万大军开始列阵，祝龙从车内一包一包往外搬着火药。

    最后一战了，军中汉子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一些兴奋。对于西北之民，对于党项的观感比其他地方的要刻许多，与党项打仗的也多是西北之民。

    党项国灭，对于东京来说，是一个都与有荣焉的大胜利。是茶前饭后拿来谈论的高兴事。

    但是对于西北之民来说，影响是方方面面的，最基本的就是以后再也不需要自己的亲朋好友上阵了，没有会因为战阵而死，也不用担心党项犯边劫掠。是一种从危险之中挣脱出来、盼望了几代的安全感。

    郑智手拿西夏国玉玺，接过吴用递上来的一张金色圣旨，把大印盖在圣旨之上，中还道：“皇帝陛下，还请看在两国生灵涂炭的份上，上前去规劝几句嵬名仁明，放下兵刃，也有厚待。”

    李乾顺早早被提到了一旁，站姿有些奇怪，跪拜三天带来的后遗症还未消除，中答道：“理应如此，战事一起，生灵涂炭，如今党项民少，不可再有消耗了。”

    也不知李乾顺话语真假，郑智也不管，便叫架着李乾顺往前而去。李乾顺身上依旧穿着一身龙袍，这身龙袍倒是浆洗得闪闪发亮。

    嵬名仁明就在城，远远就看到了几十个军汉带着李乾顺出阵而来，身旁本已架起弓弩的士卒也把弓弩放了下来，这身龙袍，除了西夏皇帝，还能有谁？

    “大帅，陛下当前，如何是好？”

    嵬名仁明皱眉答道：“且看宋狗有何条件再说。”

    条件自然来得快，圣旨也到得嵬名仁明手中，开城投降就是唯一的条件。

    嵬名仁明看完所谓的圣旨，直接把圣旨扔下城去，也不说话。

    李乾顺便出场了，被军汉们押着往城下走近，待得二三十步远，李乾顺开喊道：“仁明，开城吧，随朕去汴州，大宋的皇帝必然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兴许还能再回故土。”

    嵬名仁明听言，中答道：“陛下，切不可信了宋狗的话语啊，此去汴州，哪里还会有大夏之国。你死我活的局面，岂能束手就擒。陛下放心，臣一定救你回来！”

    李乾顺心中一惊，城上的那个仁明，似乎再也不是在自己身边读书玩闹的小孩了，已然有了自己的主见。

    “仁明，嵬名一族，已是阶下之囚，唯余你一。此战前途未卜，党项之民所剩无几，再惨烈一战，他之党项如何还能东山再起啊？宋何其多，万万之数，用命换命，实不可取也。”李乾顺心中大概真想到一个民族的传承问题，男都死光了，还谈什么党项。

    北宋之，一亿两千万，万万之数不假。党项最兴盛之时，也不过三百万左右，还连年征战不休。

    “陛下，只要臣不败，宋狗必不会杀陛下。臣若胜了，大军南下，长驱直，宋狗更不敢杀陛下。谈和之时，便是陛下归国之。陛下安心，臣百死也要救陛下回国。臣若投降了，党项再无翻身之。陛下明鉴啊。”嵬名仁明极为聪明，分析得也有道理。

    嵬名仁明不败，宋大概就要拿李乾顺来做要挟。嵬名仁明胜利了，宋更要拿李乾顺做筹码。李乾顺似乎立于不死之地。若是嵬名仁明投降了，那么一切皆休，生杀予夺不过赵佶一句话语。

    李乾顺闻言，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些希望，嵬名仁明说的不无道理。回一想，就算自己去了东京，只要西北战事不停，自己这个西夏皇帝自然还有大用处，想死都难。

    两心中皆是如此去想。想到此处，李乾顺竟然不再开说话。

    左右军汉见这位皇帝陛下不说话了，面面相觑几番，架着这位皇帝陛下回而去。

    待得李乾顺回来之后，随行军将禀报几句，郑智面色如水，点了点道：“嵬名仁明倒是好算计，皇帝陛下也是好算计啊。如此也罢，把党项嵬名一族皆拉到阵前来，大概嵬名仁明也是想看到这一幕，嵬名一族死绝了，皇位也就没有旁了。”

    李乾顺闻言大惊，连忙开道：“郑相公，不可啊，适才我真心诚意劝降仁明，奈何仁明不听，此罪不在我，只怪李仁明抗旨不尊，犯上做烂，包藏祸心。郑相公明鉴。”

    “陛下放心，又没说要杀陛下你，来，且带皇帝陛下先去休息。”郑智面色沉，话语也是极为讽刺。

    几个军汉提着李乾顺就走，李乾顺依旧大喊：“郑相公，容我再去劝一下，容我再去。。。”

    郑智自然不理，坐等嵬名一族之上前斩首。

    吴用打马凑上前，试探问得一句：“相公，这皇帝是不是也。。。”

    郑智左右看得众一眼，轻声说道：“让其服毒自尽。”

    “让其”与“自尽”，语法上已然是悖论，却是几个字把这李乾顺的结局安排了。郑智终究还是下定决心不让李乾顺东京。此时嵬名仁明不投降，这李乾顺对于郑智来说也就没有多余的作用，至于对于赵佶有没有作用，郑智倒是懒得去管。

    李仁明与李乾顺二的心思倒是把赵佶猜得八九不离，但是漏算了一个郑智，若非郑智支持，而是种师道领兵，这李乾顺大概就在去东京的路上了。

    吴用闻言，也不点，也不说话。而是默默离开。郑智吩咐“服毒自尽”，吴用倒是心烦起来，这突然之间，真不知到哪里去找毒来让李乾顺服。天寒地冻的，野外都找不到一只毒物。

    古之毒，除了造砒霜之类，其他也就是自然界中的东西了。

    吴用找不到毒，心中又想了一个其他的办法。用李乾顺的龙袍“悬梁自尽”，倒是也说得过去。

    阵前滚滚，那些的面目，嵬名仁明自然都认识，却是不为所动。就这么在城站着，眼睁睁看着，眉都不皱一下。

    过得片刻，只见郑智亲自带着一队马往前而来，到得百十步外站定，郑智打马出来几步，开大喊：“李仁明，没想到你家皇帝不堪受辱，竟然悬梁自尽了。如今嵬名李氏，就剩你一，恭喜你了，可以登基称帝了，可喜可贺。”

    郑智一语，城上一片哗然。几个老军将再看嵬名仁明的眼神都有了些许的变化。这

    这一切当真有些耐寻味。

    嵬名仁明闻言大惊，哪里会信，开喊道：“郑智，你休要欺我，陛下岂会自尽。”

    郑智闻言一笑：“李仁明，某说自尽了，那自然是自尽了，你若不信，某现在叫把尸首送来给你看看就是。这一切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这皇位本来到谁也不可能到你李仁明，如今却是唾手可得，岂不是生大幸，你我在这阵前对饮一番如何？”

    嵬名仁明哪里还不懂，开大骂：“郑智，你杀我大夏皇帝，此仇不共戴天，且看我在战阵之上如何取你狗命！”

    郑智听言更笑：“好，战阵之约可作数，你死我活罢了。党项就你李仁明一个勇士了，坐个皇位倒是有资格。西夏的皇帝可不是某杀的，你家皇帝是自己用龙袍悬梁吊死的，不可信开河。”

    城之上议论声越来越大，能听懂汉化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郑智营寨之中却是也有作一团，七八个东京来的信使全部围在一处营帐之内。

    营帐横在房顶的一根不大的小圆木上，挂着一具尸体。尸体双眼圆瞪，舌外伸，被一件龙袍吊在脖颈之上，如此挂在半空之中。尸体下面还有一张翻到的椅子与案几。

    “这当如何是好，陛下还在东京等着，蔡太师童太师与秦中丞都在等候，这李乾顺怎么就自己吊死了，这叫我等如何回去复命。。。”

    吴用在一旁，也是一脸惊骇之色，中答道：“都是军汉们只顾战事，把这党项皇帝给忘记了，刚刚我家相公把这皇帝一家老小皆斩在阵前，本应该早早想到这皇帝会自寻短见，一时大意，当真是一时大意啊。”

    “你倒是大意了，叫我等怎么办？此番回东京，吃罪的又不是你。”

    吴用忙道：“诸位上差，不若把这皇帝尸首赶紧运回东京，如此兴许还能差，这厮自寻短见，陛下想来仁慈，大概也不会怪罪诸位。”

    “唯有如此了，还能怎么办，快快把尸首放下来吧。”

    吴用连忙派去解下尸首。

    此时小胡走了进来，看得几眼尸体，也没有什么感想，奔到吴用面前，附耳说道：“已埋！”

    吴用点了点道：“辛苦辛苦。”

    “这有什么辛苦的，以后这种差事学究多吩咐就是，我该赶紧到阵中去了，回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些就赶不上大战了。”小胡说完，转身又飞奔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