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渐青

    第一百九十八章 舜帝故里

    小小的山包上，一片松林在四周落叶乔木的映衬下，更显得苍翠欲滴，西风掠过，卷起阵阵如的松涛，一只苍鹰静静站于高枝上，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树下的，一只肥肥脑的灰兔，正在小心翼翼的探出来，一遍遍地打量着四周，苍鹰耐心地等待到，只等兔子离窝稍远一些。龙腾小说 ltxs520.com

    突然，一阵轰隆的马蹄声自小山包后面传来，大地也为之轻颤，受惊的兔子一闪便窜回中，高枝上的苍鹰啸鸣一声，仿佛箭矢一般冲天而起，于淡淡的云天之上，俯瞰着大地，只见山包背后近百铁骑，如同一阵疾风从松林边卷过，路上卷起的黄尘如蒸腾的气，翻涌不息。

    “侯爷，过了济水，再前行不远便是齐州了，咱们是否在齐州停留？”奔驰的马背上，荆六郎大声问道。

    黑寡以它一惯高傲的本，通常都不容别的马匹跑在它前面，所以一路过来，许清总是一马当先，此刻听荆六郎问起，许清回过答道：“齐州滨临济水，济水两岸是重要的产粮区，这次自然要好好查看一翻！”

    许清次此出京，赵祯临时给他冠了一个巡察使的职务，和巡察御使只有一字之差，但却完全不是一回事，巡察御使是朝中常设官职，他这个巡察使跟招讨使差不多，都只是个临时官职，事了回京就会撤销，近似于钦差大臣的味道。他这次主要任务是巡察各重要产粮区的水利兴修况，对六品以下官员有权直接罢免。

    身后紧随的是龙卫军的一都马，个个都是身高近六尺的壮汉，除了沿途保护许清这个巡察使外，还负担着私下查探的任务，毕竟许清一个不可能面面俱到，每到一地都须把这百撒下去，亲到田间地查看水利整修况。

    许清此次砸下一百五十万贯，他可不想这些钱便宜那些贪官污吏，提举司的无所作为令他恼怒异常，他感光在京在坐等消息不是办法。于清泉也被他一脚踢出了京城，沿着京兆府一线直下成都府，成都平原自古就是重要的产粮区，将来若征伐西北，成都府必将成为最重要的后勤供给地之一。从成都府运粮出关中，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和路上的损耗。所以此次大兴水利，在资金上成都府是重点照顾的地区。

    许清则亲自奔赴东南，先察看京东一带，然后南下江淮，司农寺留下张正在京主持，加上还有范仲淹这个寺卿在背后坐镇，许清不虑有失。

    自出京开始，沿路察看了许多州县，花了近十天，终于进齐州地界。

    济水之上架有索桥，许清一行牵马而过，然后并不急着城，而是沿河而下，先行查看一翻，河边沃野千里，不少村落点缀其间，犬相闻。民间将十月欲称小阳春，这是寒冬到来前一段和暖的时间，正是最适合大修水利好时节。

    “老规矩，两一组，天黑前在齐州北门汇合！”许清在马上大手一挥，身后一都马化作四出的侦骑，向各个路飞驰而去。

    许清带着身边剩下的荆六郎和五个护卫，也沿着济水飞驰东去。刚走两三里，就看到河边新建起了近十架高大的水车，水车带起的河水沿着新修的渠道轻快地奔流着，田间还有一些附近的村民，在护理着新种下的小麦，许清勒住缰绳，下马来到水车旁仔细察看起来，这边敲两下，那边踢两脚，感觉还算结实，然后从马背上拔出长刀，往新修的水渠挑砍了一番，光是眼看还不行啊，豆腐渣工程一般表面同样光鲜的。

    不远处一个老农早就注意到几个的怪异行为，荆六郎几个高马大，虽然一身风尘仆仆，却更显彪悍，老农本不敢上来搭话，但见到许清还有坏水渠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道：“这位大官，使不得啊，这水渠知州大刚带修好，附近数个村子的田地还指望着他浇灌呢。”

    许清把刀扔给荆六郎，抬手示意一下，荆六郎几跳上马，沿着水渠一路察看下去，许清拍拍手上的泥土，在河渠边坐下来，对老农说道：“老伯放心，我只是查看河渠修得是否结实，不会真个坏了河渠的，老伯，这块地是你家的吗？今年的收成如何？”

    老农见只剩下许清这个读书，还笑得一脸和善，便也放松了警惕，放下手中的锄答道：“劳大官动问，这地正是老汉家的，今年收成还过得去。”

    许清折下一根叶，放在嘴里轻搅几下，嚼出点淡淡的叶香才接着问道：“老伯，坐，咱们聊聊，家里还有几亩地，打的粮食够一年食用吗？”

    “还有七亩，遇到年景好这粮食还够吃，若是年景不好，那就不够了。”

    等老农也在几尺远的河渠边坐下来，许清仍随意地问道：“老伯，我听说明年起，农户可向朝廷贷取低息青苗款度过荒年，不知道老伯你们这里听说没有？”

    老农听了一脸风霜皱纹展开了不少，乐呵呵地答道：“这事老汉倒是听说了，城门也贴出了榜文，只是不知道可真有这等好事？往年啊，一到荒年地里没了收成，各家只得卖地来度过饥荒，这若真有这什么青苗款可贷，那就好喽！”

    许清笑笑道：“老伯，我还听说朝廷的司农寺在各州县，都派有专发放青苗款，若真到那时，老伯不妨去问问就知道真假了。”

    “真到那田地肯定要去问问的，家里就剩下这几亩地，可不能再卖了。”

    “老伯方才说这河渠是知州大亲自带来修的？那村里可曾出劳役？”

    “没出劳役，没出劳役，知州大是个好官啊！亲自带着州里的厢军来修河渠……”

    许清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能从农户中听到这种确凿的消息，最是让舒心，如今的大宋冗员众多，但同样有不少好官，这就是希望。

    从老农的中得知齐州知州李汝南，带着还在下游修水利后，许清招回荆六郎等，上马向下游飞驰而去。

    “渔于雷泽，躬耕于历山”。这句话描述的是舜帝当年亲自下地耕作的形。历山就在齐州城南，从这一点来说，齐州也算是华夏民族的发祥地之一。许清知道，由于齐州位于济水之南，从汉代开始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济南，只是到是宋代，才改叫齐州。

    关于舜帝，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两个妻子，娥皇与英，二共侍一夫，他们组成的家庭可谓是几千年来五好家庭的典范。夫妻恩不说，娥皇、英还是非常好的贤内助，嫁给舜帝后一直鼎力协助舜为百姓做好事。

    舜帝晚年时，九嶷山一带发生战，舜想到那里视察一下实。舜把这想法告诉娥皇、英，两位夫想到舜年老体衰，争着要和舜帝一块去。舜考虑到山高林密，道路曲折，于是，只带了几个随从，悄悄地离去。

    娥皇、英知道舜已走的消息，立即起程。追到扬子江边遇到了大风，一位渔夫把她们送上庭山，后来，她俩得知舜帝已死，埋在九嶷山下，便天天扶竹向九嶷山方向泣望，把这里的竹子染得泪迹斑斑。后来，她俩投湘水而亡，成了湘水之神。

    娥皇和英或许是世上最早殉的两个了！

    许清他们快马奔出二十来里，转过一座山丘后，顿时被田野间的场景引得欢欣鼓舞，只见近千散落在田地间，挑土的、搬石的，砌水渠的，一副井然有序的劳作景象，河边几十齐声喊着号子，正把巨大的水车转抬到三角支架上。

    许清几远远放慢马速，来到河边时，见几十抬着水车转甚为吃力，他二话没说，带着荆六郎几直接跳下水帮忙，荆六郎他们个个如莽牛一般，有他们的加，转很快被安到了支架上。

    一个下派到齐州的司农寺史员眼尖，一见少卿大竟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直接跳下河帮忙装水车，连忙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少卿大！少卿大！您怎么到齐州来了？”这位吏员的声音异常的激动。

    许清一边捡回自己的靴子，一边笑呵呵地答道：“怎么，我突然到来吓着你了，说吧，齐州这边任务完成得怎么样？这里谁负责？”

    “少卿大，齐州这边您心，李知州每皆亲自带整修，水利工程进展非常快，少卿大，李知州便在哪边！”

    在这位吏员的带领下，许清来到水渠边，只见一位四十来岁的官员，站在刚开挖的水渠下，身上的官服沾了不少泥，下摆扎到了腰间，手上拿着一把锄，见许清走过来这才停下手中的活。

    “少卿大，这位便是李知州，知州大，这位便是我们司农寺少卿许大！”

    无论如何，这样的官员是值得尊敬的，许清躬身一揖说道：“本官司农寺少卿许清，李知州辛苦了！”

    齐州知州一听竟是大兴水利的主要负责许清到了，顿时丢下手中的锄，连忙揖礼道：“下官齐州知州李汝南拜见夏宁侯！失礼之处还望夏宁侯海涵！”

    许清呵呵笑道：“如果李知州这样也算失礼的话，相信陛下宁愿天下官员都象李知州一样失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