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云

    第四百九十八章：真正的大捷

    尸横遍野的阔地上，四处弥漫着血腥，禁军们还在尸体中搜寻袍泽的尸体，探着他们的鼻息，偶尔间，会有几声不甘的哭声，也有惊喜的声音，随即便将抬起，送到郎中那儿去。龙腾小说 ltxs520.com

    厢军也没有闲着，这些家伙天知道扒了多少教匪尸首的饰物，掏了多少袋，遇到还没有气绝的教匪，一枪扎下去，给了个净。

    教匪负隅顽抗，所以俘虏并不多，不过寥寥两千余，对于重伤的，沈傲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厢军恣意胡为，军中的郎中有限，救治自己都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力去照顾其他。

    敌军的尸体直接堆到旷野上，用柴烧了，也一时找不到棺木给那些战死的禁军和校尉，只能事急从权，捡了他们的骨灰，用瓷瓮装好，到时送回汴京去，再另行安葬。

    一封封战报传过来，这一战折损的禁军就超过了八百余，校尉牺牲也是惨重，竟有五十之多，八百校尉一下子少了这么快，沈傲心有些黯然。可是他也明白，校尉若是不身先士卒，这仗也没法打下去，这样的折损率倒是没有辜负他建学堂的初衷，一个国家也好，一支军队也好，总要有挺身而出，武备学堂的效用便是如此。

    当天夜里，沈傲亲自写了一封奠词，当着三军的面悲戚地念出来，随即焚烧，在一片片哀悼声中，他打起神道：“死者已矣，我们还要活下去，总是要死，马革裹尸，本就是校尉和禁军的宿命，活着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常常仰望，默默思念。”

    再也不回，生怕再触及别的目光，沈傲心黯然地回帐子里去，帐子里的颦儿迎出来，问：“怎么了，你心不好？”

    沈傲悲戚地道：“我太无耻了。”

    颦儿安慰他：“行军打仗，难免会有伤亡，你是主帅，当然是居后观看，这并不羞耻。”

    难得侠还懂得安慰，沈傲黯然摇：“你不懂，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今将士在沙场搏命，昨天夜里我还在和一个子搞七搞八，搞男关系，现在想起来，真是不该，就算要东搞西搞，那也该留到以后再说。我这没有自制力，太容易受诱惑，天生要命犯桃花的。”仰脸四十五度，一滴清泪在眼眶里团团转着要掉出来。

    颦儿：“……”

    沈傲真的是累了，脱了靴子，躺到床上，颦儿却是站在榻前不动。

    沈傲看了她一眼道：“床上很暖和，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颦儿：“……”随即撇撇嘴，抱着剑道：“你做你的好罢。”想要出去，走了几步又旋身回来，咬牙切齿地道：“不能便宜了你，非要打你一顿才解恨！”

    沈傲大惊失色：“你打我做什么？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又要脱衣服了！”

    颦儿扑上来，沈傲身手敏捷，却是一下子用手将她勾住，两个顺势滚在床榻上，胸膛贴在一起起伏，粗重地呼吸，颦儿嗔怒道：“你说什么搞七搞八，把我当成什么了？”

    沈傲抱紧她，不舍得放开，里道：“没有的事，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昨天夜里我们很纯洁很清白啊。”

    帐子里很炎热，两个这样搂着，热汗便出来，颦儿挣扎了一下，道：“你放开我好吗？给看见了，不好。”

    “看见了也不怕，反正所有都知道本大的帐子里有个卫兵，还是娇滴滴的美妙儿，他们就算没有看到，也会产生遐想，天知道我们在他们的想象中是什么样子，或许……或许……”

    “或许什么……”颦儿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浑身如受惊的猫一样紧张起来。

    沈傲将埋颦儿的胸前，丰润的酥胸上是一层牛皮的甲衣，牛皮的气味混杂着体香，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定作用。

    颦儿打了个冷战，牙关咯咯响了一下，碎牙一咬，轻轻推开他，瞪着他道：“方才你还要死要活的，怎么现在又是这副德行，你不是读书吗？不是说桃花劫吗？”

    沈傲一把将她搂住，道：“我不是说过，死者已矣，活着的还要继承死者未尽的事业？咳咳……醉生梦死，也算是未尽的事业之一吧。我唯一做的，就是去为他们争取到最大的礼遇，让他们的妻子不致挨饿受冻，赡养他们的父母，让他们受世的推崇，每到节庆时，要有去祭奠告慰他们的英灵，哭哭啼啼的，将来还怎么统兵？”

    搂着颦儿，虽然自觉自己说得理直气壮，可是体内的欲火也不自觉地消退了，心里不由黯然，他娘的，这心不好，多半连老军医也没有办法。

    二搂在榻上，相拥而眠，沈傲今竟出奇地安静，一点也没有动手动脚的心思，睁着眼睛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颦儿见他这样，倒是担心了，又觉得这个男表面上不正经花花的，可是在这嬉笑的背后，却总有一些压抑着的心事，但凡觉得某有些异样，难免就生出了母，轻轻抚摸着沈傲的背，低声道：“沈傲……”

    “嗯……”

    “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沈傲睁大眼睛：“只是觉得有些累罢了。”

    颦儿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沈傲突然眸子一亮：“是了！”

    “是什么？”

    “我大宋的英灵，应该孔庙，让万世瞻仰参拜！”

    “……”

    “不过这似乎很有难度，到时候免不得又有非议，不过我还是要去试一试！”沈傲兴奋得手舞足蹈，轻轻地在颦儿的额上吻了一下：“你不明白，禁军自然不了孔庙，单可以给他们建一座忠勇祠存放骨灰，可是校尉不一样，他们是读书，自然有理由让他们孔庙，只要了孔庙，还有谁敢轻视武？你等等，我得再想一想。”

    沈傲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任何一个时代，英都会有个流行问题，在后世，社会的英都考了公务员，而在西方，英都去了华尔街，在大宋，最优势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读书做官，也即是说，最优势的才都是向社会的顶端流动的，大宋重文的同时要崇武，要振兴武纲，避免那孱弱的局面，就必须扭转这个趋势，让武官也能在最高的阶层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单纯地给予丰厚军饷，给予一个出身，还不够稳固，除非……进孔庙。

    孔庙是整个大宋的神图腾，上至宫里，下至满朝的官员和士林儒生，都将孔庙看做是神圣不可触犯的存在。

    若是校尉的英灵神位能孔庙呢？要办成这件事固然千难万难，可是一旦办成，那么大宋的优秀才将不可避免地进行分化，一部分会流军中，通过武备学堂的方式从军，也有一部分会流庙堂。如此一来，武，尤其是学堂出身的武，地位将会扶摇直上。

    武地位的提高，对整个大宋的崇武风气也会形成极大的影响，一群可塑造的英份子将会进军营，十年二十年之后，这些将会成为军中最耀眼的将星，他们会带领庞大的军队出现在大漠，会出现在关外，会翻过高原，会越过林莽，甚至……会乘风，出现在大洋的彼岸。

    大宋的武备，最差的不是先进的装备，不是充分的给养，这些其实都很容易做到，真正缺的，其实还是才，一个自上而下，结构缜密的才体系。

    想到这里，沈傲已经开始琢磨了，什么会成为阻力？谁的反对声音会最大？宫里会怎样想？渐渐地，在淡淡的体香中，沈傲埋那柔软的臂弯里渐渐睡过去。

    第二清早起来，便有飞马来报：“大，朝廷钦命兵部尚书王文柄大前来宣读旨意，慰劳军士。是不是开辕门派去迎接。”

    听到王文柄三个字，沈傲的态度冷淡，道：“在哪儿？”

    “二十里外，至多不过两个时辰就可到达。”

    沈傲笑了笑道：“来得这么快？也真难为了他，迎接就免了，没这功夫。”

    “这只怕不妥吧，毕竟是钦差，大……”

    沈傲淡漠地道：“我知道他是钦差，本大莫非不是钦差？说起来陛下还赐了我一柄尚方宝剑呢，我是正牌子钦差，他是山寨版的，哪里有正牌子钦差去接一个山寨版钦差的？”

    他这个理论还真没有听得懂，山寨是什么？莫非是野路子的意思？不过这一仗全歼天一教锐，不说禁军，至少教官、校尉这边对沈傲是佩服之至的，别看这位沈大时不时发点疯，可是办事利索，练出来的效果好不说，这一次以退为进，一次全歼天一教主力，就足以让信服了。

    沈傲既然这样说，众也无话可说，心里想：“那兵部尚书莫非和沈大有什么矛盾？”

    这时，韩世忠快步进来，朝沈傲使了个眼色，沈傲屏退众，韩世忠低声道：“大，按着你的吩咐已经查出来了，这个……”语气更加放低，附在沈傲的耳朵里嘀咕几句。

    沈傲晒然一笑，道：“我就知道是他，把那几个知道此事的俘虏都好生看押起来，到时候自有他们的用处。韩世忠，这一次你立了大功，我在报功的奏疏里，已经为你请爵了。至于升官的事，暂时我先压着你，这武备学堂的差事还得你来做，等再过几年武备学堂这边进了正轨，再放你出去。”

    韩世忠且惊且喜，这些年被压制得狠了，到处受排挤，想不到做了这个教官，倒是真正地有了晋升的希望。

    韩世忠想了想，却是摇了摇道：“大，我宁做一辈子的教官，在这武备学堂，并不比坐镇一方的差。”

    韩世忠这样说，倒不是他要客气，只是他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许多事已经割舍不下了，再者说，这在这儿做教官，将来军中的桃李遍布天下，说不定未来的边镇招讨使都是他的门生学生，这份荣耀，却不是寻常轻易能得来的。

    沈傲呵呵一笑道：“这件事再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