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云

    第六百二十五章：天大的富贵，王爷敢要吗

    鸿胪寺随着沈傲地位的提升，一下子变得门庭若市起来，既是大夏未来的驸马，又是宋国王爷，据说连陛下，也和他摒弃了前嫌，一两次召见，请这位未来的驸马宫喝茶闲谈。更多小说 ltxs520.com

    既是如此，有心自然要拜谒一下，尤其是汉官，不求有什么，至少混个脸熟。谒见的理由当然要寻个好的，这些，大多都是打着切磋书画的名义去的，能在西夏做官的汉，书画自然通，沈傲又是大宋第一才子，大家切磋一下倒也在理之中。

    沈傲对这些倒也客气，迎来往送，绝不提从前的龌龊，叫奉上从泉州带来的茶叶炮制的茶水，这种茶在西夏很难寻访，在这些西夏汉眼里，真真是珍贵至极，都是小小地抿着喝，一点也不肯费。

    歇了几，仍是车马如龙，沈傲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汉官，如此明目张胆，怎么就一点顾忌都没有？

    找了李清来商量，毕竟李清从前是西夏，对这番汉的事颇为了解，对着李清苦笑道：“汉官如今不同往，或许是大夏天子信重，他们没有顾忌，再者王爷是未来的驸马，与宫中关系最是亲近，已不在越王之下，所以才如此。”

    沈傲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心里想李清已经离开西夏十几年，这龙兴府早已物是非，也问不出什么。只好继续苦笑道：“那就好好招待吧，反正不缺几斤茶叶。”

    到了十一月初，这时天气渐渐转冷，这北地的冷和汴京那边不同，其他的倒还好，就是风像刀子一样的肆虐，走出门去，眼睛都睁不开。宾客也渐渐少了，耶律德说要回国，沈傲挽留他等自己婚礼之后再走，这原本只是一句客气话，谁知耶律德这厮一点也不客气，笑吟吟地点道：“好吧，看在蓬莱郡王的面上，我便再留些时。”

    留就留，多个送礼也好，沈傲悻悻然地想着，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进西夏皇宫再去看看淼淼公主，却有一个客来了。

    鸿胪寺中门这边，一顶并不奢华的小轿子稳稳停住，跟随小轿来的一个主事模样的立即拿了名刺过来，给门的校尉，校尉也没有当回事，叫他们稍等，便不疾不徐的进去禀告。

    沈傲接了名刺，只当又是哪个来混茶吃，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只在名刺上扫了一眼，却是一下子凝重起来。

    礼部尚书杨振。

    若只是看官衔，倒也看不出什么，尚书而已，在沈傲眼里大的东西，在大宋的时候，哪个尚书来拜谒，他不高兴直接挡驾对方也不敢说什么。

    可是这个尚书不同，至少在西夏，礼部尚书的地位超然，说来说去还是和西夏的国策有系，李乾顺一力崇尚国学，几乎是将此事当做是最基本的国策来执行，而这个国策必须有来替他梳理，这个，一定要是李乾顺的心腹，是宠臣，而且还要拥有一定的名望，足以服众。

    这个，就是杨振，挂衔礼部尚书，隐隐之中，是汉官中的中流砥柱，国家大事都是李乾顺与他商量着处置，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还能将手伸到官员任免上，但凡是反对国学的官员，都可以直接由杨振裁处。

    他的地位，在大宋至少相当于半个蔡京了，不过据说此平素低调，除了宫或者公，便是在家中读书自娱，并不经常出去走动，在这个时候突然拜访，倒是让沈傲有些期待了。

    沈傲拿了名刺，立即加快脚步出去，道：“开中门，迎客！”

    说罢，沈傲亲自步出鸿胪寺，小轿子也已经掀开，杨振从里钻出来，沈傲快步过去，笑呵呵地道：“杨大不会也是来混小王的茶水的吧？”

    这一句话虽是玩笑，却是冲淡了二之间的距离，杨振望他一眼，也是笑呵呵地道：“武夷茶名震天下，老夫倒是从商那边采买过一些，却总是少了一分滋味，都说王爷从泉州带来的武夷茶最是醇正，少不得来叨扰了一下。”

    接着又朗声道：“再者王爷的书画无双，竟是技压我国学院大小祭酒、博士，老夫倒要来请教一番。”

    沈傲哈哈一笑，搀扶住他道：“书画就不要提了，倒是想请杨大品一品武夷茶。”

    杨振颌首捋须，大踏步进去，直接到了正厅安坐，沈傲叫上茶，杨振喝了一，不由喜笑颜开地道：“不错，就是这个味道。不瞒王爷说，老夫的祖籍也是福建路，哎……先祖父举家来了这里，几代耕读，想不到老夫能有这个际遇。这也是当今天子圣明，优待士，崇尚国学的缘故。”

    杨振的一番话，足以让沈傲咀嚼一番，他一个礼部尚书，来了这里就为了说他家的天子圣明这种话？

    杨振笑了笑，放下茶盏继续道：“王爷为什么不说话？”

    沈傲想了想，淡淡一笑，道：“杨大是不是想说，西夏当今的天子圣明，所以才崇尚国学，才优待士，可是当今天子之后该怎么办是不是？”

    杨振抚掌道：“王爷果然聪明伶俐，一句话便将杨某要说的说了出来。”

    沈傲心里想，杨振有这个忧虑，倒是再正常不过，这里和大宋不同，大宋崇礼重儒是不可动摇的国策，任哪个天子即位，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这不但是因为传统，更重要的是在于大宋已经形成了一个士编制的巨大利益集团，这个集团之间固然有党争恶斗，可是一旦有触碰到他们的利益，一旦联合起来，便是铁板一块，莫说是别，便是大宋皇帝，也绝不可能改变这个现状。

    可是西夏不同，杨振为首的汉官虽然是这个政策的得益者，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利益团体，蕃官集团，之所以杨振能够得势，依靠的是当今西夏国主李乾顺对国学最坚定的支持。

    可是李乾顺之后呢？

    杨振所忧虑的就是这个，亡政息，这句话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失去了李乾顺，汉官就什么都不是。而当今的储君选中，越王显然对国礼并没有多少兴致，反倒是依靠蕃官，以此来得到蕃官的鼎力支持。

    沈傲呵呵一笑道：“无远虑，必有近忧，杨大想的倒是远。”

    杨振摇道：“数千身家命，杨某不得不多多虑一些。越王无德，待他登基，莫说杨某身首异处，其他也会落不到好下场。”

    沈傲道：“可是这番话，杨大为何要来寻小王说？”

    杨振幽地看了沈傲一眼，道：“有一桩天大的富贵，王爷敢取吗。”

    说罢，赤地看向沈傲，沈傲从杨振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决然。

    沈傲吸了气，立即明白了杨振的言外之意，淡然一笑道：“天大的富贵，可是西夏国？”

    杨振正色道：“我们西夏常说的一句话，叫做：狄夷之有君不若华夏之无也。若华夏无可取之君，则狄夷之良君亦可迎。放在西夏，这句话也是如此，若国族无良君，可请良君取而代之。”

    所谓狄夷之有君不若华夏之无也本是出自《论语》，只是后的解释不一，西夏士这般解释，宋又是另一番解释，可是杨振说出这句话，相当于是将沈傲当做了狄夷之有为君主，沈傲心里苦笑，想不到自己也有被当做蛮夷的时候，天知道这杨振是骂他还是夸他。

    沈傲望杨振一眼，这时候却没有一答应，一个突然跑过来，让你取而代之，取一桩天大的富贵，谁知道这杨振是不是受了越王或是李乾顺的授意，前来试探的？

    杨振道：“越王不能承受国器之重，王爷乃是西夏驸马，便是说天子半子也不为过，若是王爷愿争一争，杨振与夏朝朝堂上衮衮诸公鼎力支持！”

    见沈傲淡笑不言，杨振的手心都湿了，这一席话说出来，自然是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若是沈傲不同意或是传扬出去，大祸顷刻之间就要临，杨振见沈傲仍然不答，继续道：“国族在西夏固然根蒂固，王爷却也并不是全然没有胜算，放眼朝堂，已是遍布汉官，京畿五军，除了两支是越王心腹，另两支由宫中节制，可是兵部尚书手里，也掌控着一支殿前禁卫，此外城中还有汉军一支，也可依仗。天子与越王之间的嫌隙，兄弟反目也只是迟早的事，王爷只要在西夏多留一些时，作壁上观，大局可定。”

    沈傲淡淡笑道：“本王要思量一下，杨大能否给小王一点思考的时间？”

    杨振气得拍案而起，道：“老夫见王爷诛除金国皇子的作为，还以为王爷是果决之；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既如此，杨某告辞，方才一席话，只当是戏言！”

    ……………………………………………………………………………………………………………………………………

    沈愣子摆出碗：***拿来，不拿你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