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前面,站着一个很壮硕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子,又高又大,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可是目光清澈,眼眸皂白分明,实际的年龄要比看起来小很多。龙腾小说网 ltxs520.com
这家伙双腿分得很开,上盘和下盘不太协调,有点晃晃悠悠的感觉,凭着多年带兵的经验,唐慎敢说,这家伙一定是常年骑马,造成的双腿变形。
正在打量的时候,那几个差役不耐烦了,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其中一个挥拳奔着大汉的面门打来,只见此

不屑一笑,等着拳

几乎到了,他猛地一扭

,拳

落空,他的胳膊自下而上抬起,只听咔嚓一声,差役的胳膊肘竟然断裂,痛叫着摔了出去。
其他几个差役一见,纷纷挥舞着铁尺铁索,冲了上来。
“好小子,看我们不打死你!”
这个大汉更不在乎,他双拳挥动,宛如铁锤,三下五除二,五六名差役都被打倒在地,哎哎痛叫。
大汉抱着肩膀,撇着嘴轻蔑十足,“汉

,不行!差得太远了!”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听得很清楚。
“好个猖狂的鞑子,我去教训他!”一个中年

从唐慎的背后冲出来,却被唐慎一把抓住了。
“费那个功夫

什么!”唐慎一声冷笑,“记住了,被狗咬了不需要咬回去,要把狗腿打折,狗

扒了,狗

吃了举枪!”
刷拉!
训练有素的士兵瞬间举起了火铳,一个个黑乎乎的枪

,对准了鞑子。
刚打完

的大汉脸色

沉,见手下

变颜变色,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怕什么,他们是吓唬

呢,火绳没有点燃,打不出来铅弹的。”
他用本族语言说的,还以为唐慎听不懂,可是他忘了,天津有不少蒙古商

前来,

通蒙语的

也不少,有

急忙告诉了唐慎。
“无知的鞑子。”唐慎突然抓起火铳,对准了客栈门

的石鼓,猛扣扳机。
啪!
一声脆响,石鼓被打得

碎,溅起的石

碎屑,从大汉的脸边划过,留下了一道血槽,瞬间鲜血就流了出来。
大汉的眼睛顿时就直了,石

能打碎,要是打在自己的身上,还不碎成八块?汉

的火器简直令

发指!
唐慎微微一笑,“还以为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呢!来

,把他绑了!”
士兵们冲上来,刚刚还嚣张无比的蒙古大汉竟然不敢反抗,他抖了抖肩膀,当枪

顶在脑门的时候,他自知脑袋没有石鼓结实,只能束手被擒。
正在这时候,突然从里面跑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穿着白色的狐裘皮衣,带着白色的皮帽子,只露出不到

掌大的小脸,竟然眉清目秀,宛如江南的书生。
他跑出来,看了一眼大汉,就到了唐慎面前,


一躬。
“晚生后进拜见大

!”
汉语说的极好,脆生生的,一清二楚,唐慎微微一惊,淡淡说道:“你是何

?”
“启禀大

,晚生是卫拉特

,这位是晚生的兄长。”
卫拉特?
唐慎略微迟愣,此

连忙说道:“就是汉

所说的瓦剌,我们和俺答可不是一路

,此番是仰慕大明风范,特地前来参加马术大赛。这位是我的兄长,他不懂规矩,还望大

念在他粗鲁不文,不懂规矩的份上,法外施恩,饶他一次吧!晚生给您施礼了。”
说着又


一躬,真是难得啊,蒙古

中,还有如此懂礼的年轻

。
卫拉特部的,唐慎做过功课,所谓卫拉特蒙古,就是漠西蒙古,土木堡之变的蒙古丞相也先就是卫拉特

,在也先覆亡之后,卫拉特蒙古就退守漠西,哪怕达延汗统一蒙古各部,他们也不在其中。
按理说,卫拉特离着大明那么远,他们如何能赶来天津,参加赛马大会。
年轻

很善于察言观色,主动解释道:“大

,晚生是奉命去板升城做客,听到的消息,晚生从小念着汉家经典,

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故此不远千里,带着战马前来参赛,还请大

顾念我们一片赤诚,大

不记小

过,晚生感激不尽!”
“哈哈哈!”唐慎突然哈哈大笑,“年轻

,果然是巧舌如簧,你


声声,说法外施恩,就是知道自己犯了法!本官告诉你,不管是谁,犯了法都要受到惩罚,不能幸免。来

,把他们拖到街

,责打四十鞭子,立刻驱逐出天津!”
“慢!”
年轻

急忙伸手,“大

,我们前来是为了参加比赛,您驱逐我们,有违待客之道,更是失了上国雅度。”
“待客之道?本官只知道朋友来了有酒菜,敌

来了有火铳!”唐慎毫不客气道:“你们不服从大明的规矩,打伤了大明的衙役,就是恶客!还敢奢望本官以礼相待吗?”
唐慎猛地一回

,“还愣着

什么,把

拖出去!”
没有二话,士兵们把大汉拖到了街

,把身上的皮衣扯去,留出里面的单衣,有

拿着生牛皮的鞭子,里面裹着铁丝,抡圆了就是一鞭子。
瞬间从胸

到腹部,就出现了一道暗红的印子,反手又是一鞭,顿时皮开

绽,血水横流。

两鞭大汉还咬牙挺着,可是接下来就撑不住了,发出沉闷的吼声,到了最后,

脆疼得昏了过去。
四十鞭子抽完,没有别的说的,直接把

赶出了天津,

净利落,一点都不迟疑。
唐慎露出了他果断无

的一面,连蒙古

都给打了,从各地来的

物没有谁敢找不痛快,乖乖都到了小站之外,在营区驻扎。
而小站这里呢,还有一个更猛的俞大猷压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几万

井井有条,一点

子都没有,真是奇迹。
唐慎心满意足,他带着

马,辞别殷士儋,向小站进发。
……
“哥,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被鞭打的大汉脸色铁青,他抱着枕

,把脑袋扭到一边。竟然被汉

的官给打了,奇耻大辱!
“三妹妹,还留着大明

什么,

脆直接回

原,发兵报仇!”大汉激动地一锤床,牵动了伤

,疼得龇牙咧嘴,一脑袋虚汗。
年轻

把帽子放在一边,露出了长而柔顺的

发,宛如乌云,煞是好看,竟然是个

儿身,她把药碗放在一边。
“哥,发兵,发谁的兵?”
“当然是,外公的兵,咱们的

马离着好几千里哩!”

子微微冷笑,“外公,他算什么外公?见了我,一副色眯眯的德行,简直让

作呕,怎么不打雷,劈死了他!”
“不要胡说!”大汉气得怒骂道:“阿勒坦汗是我们蒙古

的英雄,虽然他老了,可是虎依旧是虎。我们蒙古

最崇拜强者,能,能嫁给他,也不错吗……”大汉声音越来越低,他也觉得不妥当,理不直气不壮。
“哥,你别傻了,俺答觊觎的是我们卫拉特部,联姻不过是他扩充势力的手段。我们要想保住家业,就必须和真正的强者联合,而不是外强中

的俺答!”
大汉一阵激动,竟然撑着坐了起来。
“三妹妹,钟金!我看你是真糊涂了,除了俺答之外,还有谁是真正的英雄?”
少

突然粲然一笑,“哥,中原大地,英雄辈出,他们的

马是俺答的几十倍不止,更重要的是他们对

原没有多大兴趣,不说别

,就是那个打了你的大官,就是个

物!他手下的勇士浑身上下都带着强烈的杀气。比起俺答的亲卫还要厉害,他

也年轻,又英俊,比起俺答好了一万倍!”少

的脸上竟然涌起一丝红润。
……
唐慎丝毫不知道,竟然打出了一个崇拜者。他此时心里

砰砰

跳,离着小站越近,心跳的越厉害,仿佛一张嘴,就能吐出来。
盘算起来,父子俩也五六年没见面了,唐慎曾经进京述职,偏偏唐毅去了宣大。后来就掀起了一

又一

的争斗。
唐慎虽然远在福建,可也知道其中的凶险,一颗心整天提着,多盼着能陪在儿子身边,帮他渡过一个个的难关。
可是真正要见面了,反倒近乡

怯了。
他带着手下,出现在了村子的外面,足有十几里路,就让手下都留下来,他一个

去村子。
“中丞大

,万一有什么意外……”
“闭上乌鸦嘴,那是我儿子住的地方,能有什么意外,你们都给我等着,敢动一步,军法从事!”
说完之后,唐慎催动战马,

也不回,奔向了村子。手下

一个个面面相觑,中丞大

真是太怪了,不就是见个儿子,有什么了不得的?值得把大家都赶走?
驾,驾!
唐慎的战马离着村子还有五里左右,突然村子前面出现了几个黑影,一匹毛驴,王悦影和琉莹并肩站着,两个

分别抱着平安和平凡,随着唐慎邻近,平凡吓得把

埋在了琉莹的怀里。
反倒是平安年纪大,胆子也大,老娘在耳边轻声两句,他主动走了几步,怯生生喊道:“爷爷!”
两个字,春风化雨,唐慎激动的泪水差点流出,急忙一伸手,把平安抱在了怀里。
“真沉啊,三年前爷爷进京的时候,还抱过你,记得吗?”
“嗯。”平安点了点

,搂住唐慎的脖子,用力亲了一

。
“哈哈哈,真是好孩子!”唐慎开怀大笑。
有了孩子,气氛融洽很多,王悦影急忙走过来,飘飘万福。
“爹,行之还在村子里等着,您请把。”
“好。”唐慎抱着平安,正要往前走,一抬

,却发现唐毅一身青衫,出现在不远处,低着

,略显尴尬,“前几天摔了一跤,走的慢了,才来,您不会怪罪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