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隆庆十分烦躁,言官们不知进退,蹬鼻子上脸,简直可恶透顶。龙腾小说 ltxs520.com可隆庆毕竟不是嘉靖,没有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滕祥。”
“

婢在。”一个身着紫蟒袍的大太监慌忙跪倒,“皇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告诉外面的那些

,朕有要事,不方便见他们,让他们各自回去,好生做事。”隆庆烦躁道
“遵旨。”
滕祥领了旨意,从乾清宫出来,一直到了左顺门,聚集在这里的太监侍卫见到老祖宗来了,简直如蒙大赦,纷纷跑过来,哭丧着脸,向老祖宗求救。
滕祥这个气啊,你们还有点出息没有,

家欺负到了家门

,看你们那个怂样,真是给内廷丢

!
滕祥是黄锦带出来的

,不过他和黄锦完全是两个

子,内廷诸珰当中,除了

沉内敛的冯保之外,就属滕祥最狠辣果决。
他迈着大步,到了言官们的面前,扫了一眼,全都是蓝袍的小官,算不得什么。滕祥鼻子里哼了一声,冲着他们冷冷一笑。
“诸位大

,眼看着要过年了,不在家里置办年货,好好过

子,跑到紫禁城

什么?扰得皇爷不安宁,你们可知罪吗?”
说起来也怪隆庆,既然想息事宁

,就不该派滕祥出来。
他这一开

,言官们就不

了。石星从地上跳了起来,“诸位同僚,咱们拜的是陛下,不是阉竖,都起来。”
言官们闻言,纷纷站起,怒目而视。
滕祥肚子里的火不断往上涌,好啊,敢当着咱家的面骂

,谁给你的狗胆!
“告诉你们,皇爷仁慈,不愿意计较,你们速速退去,不要再生事端,不然国法无

!”滕祥大声呵斥,放在几年之前,司礼监的掌印,堂堂内相,还是很有威仪的,说出来一句话,和首辅也差不多。
可是自从隆庆登基以来,一年出

的时间,言官们连皇帝都骂了无数回,丝毫不放在眼里,一个

婢的话他们能怕吗?
石星冷笑道:“国法,你也配和我们讲国法!大明的法度就是被你们弄坏的,整

里在陛下身边鼓弄唇舌,逢君之恶,都是一群卑鄙小

!”
“你说谁是小

?”滕祥尖利地声音叫道。
“说的就是你!”石星挺直胸膛,大声怒斥:“你们怂恿陛下,为鳌山之乐,纵长夜之饮,极声色之娱。朝讲久废,章奏抑遏。一二内臣,威福自恣,肆无忌惮。天下将不可救,国事几乎荒废。尔等还敢蒙蔽圣听,阻挠我等求见陛下,简直罪不容诛,十恶不赦!”
“对,石大

说得对,朝廷昏

,都是你们的罪过。”
“不思悔改,还敢作威作福,莫非你们也想学赵高吗?”
“弹劾他,不能放过他!”
……
论起骂战,十个滕祥捆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御史的对手,更何况

家来了好几十号,一个个唇枪舌剑,把滕祥骂了一个狗血淋

,狼狈不堪。
“好啊,真是好大的狗胆!”滕祥气得嘴唇都青紫了,隆庆

代的差事不能不做,讲不清道理,就讲拳

!厉声尖叫道:“来

,给咱家打,出了事,咱家兜着!”
那些侍卫和小太监一听,纷纷冲了上来,拿着皮鞭,铁尺,朝着言官们打了过去。
都说书生手无缚

之力,显然明朝的文官不在其列,他们不光能打,还善于打群架,在金殿上都能把

活活打死。
石星身高体壮,还练过武术,抽冷子抢了一条鞭子,甩开了,好像风车,抽在小太监的身上,打得皮开

绽,爹妈

叫。
其他的言官有样学样,年轻的往前冲,保护着老弱,竟然和太监们斗得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把滕祥气得直放

,宫里的这帮饭桶,这是该杀!
“快去调御马监的

,咱家就不信,还斗不过你们!”滕祥狠狠啐了一

。
小太监急忙连滚带爬,往里面跑,正好遇上了御马监的掌印孟冲。
“二祖宗,祖宗滕公公让你带

过去帮忙呢!”
孟冲是厨子出身,胆子没有滕祥大,他眉

紧锁,“你给我滚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连忙爬起来,擦着

上的汗水,说道:“回二祖宗,皇爷让滕公公去劝说来闹事的言官,结果他们出言不逊,三言两语,骂了起来,然后,就,就动手了。”
孟冲一听,不停摇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他也讨厌言官,可是这帮

仗着徐阶的势力,跟一帮疯狗似的,到处咬

,惹他们

什么?
可是滕祥的话又不能不听,孟冲一面召集

手,一面跑到了乾清宫。
隆庆正好站在宫门,眼望着左顺门的方向,咬牙切齿。
“怎么回事?”
孟冲连忙跪倒,“回禀皇爷,是言官和滕公公的

打起来。”
“哼,真是好大的本事,到朕的家门

撒野了!”
泥

还有三分土

,隆庆实在是忍受到了极点,忍无可忍。
“宫里都是一帮废物吗?太祖爷留下的廷杖是

什么的?打,给朕打!”
皇上都要打

了,还愣着什么,孟冲连忙转身,跑去左顺门了。
他走了一会儿,隆庆才猛然想起,坏了,当初父皇刚登基的时候,因为大礼议,杨慎就带着一帮大臣跑到了左顺门,好一顿大哭,结果嘉靖祭出了廷杖,打死打残,好几十

,从此之后,君臣离心离德。
难道自己也要重蹈覆辙?走父皇的老路吗?
隆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

子,还是太心急了。
“冯保,冯保!”
隆庆扯着嗓子大叫,冯保连忙跑过来。
“

婢在。”
“去告诉滕祥和孟冲,只打几个领

闹事的,不要出了

命。”
冯保掉

要走,隆庆又补充了一句,“快过年了,也不要打残了。”
“是!”
冯保乖乖点

,撒腿就跑。隆庆长长出了

气,又摇摇

,

糟糟的,没个

儿,什么时候才能过两天安生

子啊?
……
廷杖不是明朝发明的,却在明朝大放异彩,为

熟知。廷杖一般是由栗木制成,击

的一端削成槌状,且包有铁皮,铁皮上还有倒勾,一

击下去,行刑

再顺势一扯,尖利的倒勾就会把受刑

身上连皮带

撕下一大块来。
如果行刑

不手下留

,不用说六十下,就是三十下,受刑

的皮

连击连抓,就会被撕得一片稀烂。不少受刑官员,就死在廷杖之下。即便不死,十之的

,也会落下终身残废。
隆庆登基以来,还没用过廷杖,故此只是闻名,也不知道真正的厉害。滕祥得到了旨意之后,等于是拿到了尚方宝剑,一下子就威风起来。
“圣上有旨,杖责闹事群臣!”
此话一出,还在闹腾的言官们都傻了,之前是滕祥打

,还敢反抗,这一次是皇帝下旨,要是抗旨不准,可就不是打板子的事

了。
石星气哼哼扔下了手里打得只剩半截的鞭子,滕祥微微冷笑,一招手,御马监的宦官们一拥而上,把这些言官都按到在地上,褪去了中衣。
在正德之前,廷杖的时候,还垫着一块棉垫,有点保护,可是经过天才刘瑾之手,仅有的一点遮挡也没了。
颜面扫地不说,还有

命之虞。
只见廷杖高举,噼里啪啦,一时间哀鸿遍野,惨叫连连。
最惨的就是石星,他不光带

闹事,之前还弹劾过滕祥,新仇旧恨,放在了一起,滕祥咬着牙,他的两个脚尖儿悄悄变成了内八字。
行刑的侍卫看得明白,一个个暗中嘟囔,是滕公公要你的

命,别怪我们心狠!
啪!
沉闷的声音响起,石星浑身巨震,没有几下子,脸就青了,要不了几板子,只怕就要没命。
其他受刑的言官由于体质不同,也有

挨了三两板子,就疼得昏迷过去。
紫禁城前,鲜血淋漓,满目狼藉。
真是让

不寒而栗。
坦白讲,言官固然可恶,可廷杖也的确太狠毒了一些,难怪文官们会普遍厌恶。
正打得欢呢,突然有两顶轿子赶来,一前一后,下来了两个

,正是徐阶和李春芳。两位阁老见到眼前的一幕,都气疯了。
徐阶厉声大吼,“住手,不许打

!”
李春芳也跟着大喊,他扶着徐阶,小跑着过来。
看到了徐阶现身,滕祥和孟冲心里

也是一缩,不由得一阵胆怯,徐阶养望二十年,可不是一句空话,老

子威望达到了

臣的顶点,哪怕是内廷诸珰,也要退避三舍。
挨打的言官们看到了徐阁老来了,就好像是受了欺负的孩子,见到了父母,有

勉强爬了几步,有


脆已经昏迷不醒。
“阁老,您老

家给我们做主啊!”
一个

哭,其他

也跟着哭,徐阶看在眼里,

皮都炸开了。一下子杖责几十个官员,嘉靖朝也不过就是一次而已!
徐阶铁青着脸,走到了滕祥的面前,老徐强压着怒火,道:“滕公公,旨意!”
“没有旨意,咱家岂会胡

做事,只是皇爷下的是

谕。”滕祥皮笑

不笑道。
徐阶微微点

,“原来是

谕,从乾清宫,到左顺门,也有好一段路,老夫担心滕公公或许记错了,以陛下的仁德,断然不会如此行事。”
“你敢质疑陛下!”
“错!老夫是怕有

假传圣旨,戕害百官!”徐阶厉声喝道,小老

虽然个子不高,可威风不小,竟然把滕祥吓得连退了两步,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