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辟九霄

    清泓和李静洵效仿凡的方式往另一方向赶路，在傍晚于一个小镇的客栈歇息。龙腾小说网 ltxs520.com

    这小镇颇为喧闹，四面八方来了不少赶集的。镇中仅有的几家客栈一一满，最后不得已之下，李静洵和清泓只好挤在一间旧的仓库。

    这仓库在客栈最后，地处位置偏僻，鲜少有前来。而且仓库暗湿，并非久居之地。

    两眉大皱，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二游历间，要经历诸多苦难，这不过是区区小节罢了。

    清泓站在门，默默观望小镇气数。李静洵则开始收拾床褥，点亮灯火，收拾屋子。等一切做完，她对清泓问：“师兄，你可感觉到了？”

    “此地有异，镇中金气驳杂，恐怕有些不妙。”

    “怎么，又是那群？”

    “应该是他们。没成想，游戏间竟然也不安宁。不过也好，发现的早总比后被他们折腾要强。”清泓叹息道：“真是老冤家，这是咱们第几次碰到天心魔宗的了？”

    “第七——第八次。”

    “第八次吗？希望这次没有什么殃及无辜的事发生。”

    天心魔宗是魔道中少有以心魔道的门阀。魔宗讲求以七六欲为养料，和一般祭炼魔煞之气的魔道不同，他们更擅长混迹间，挑拨凡的感，利用那种强烈的绪来为他们炼制七丹药。

    清泓和李静洵这几年游历，碰到过不少次天心魔宗的弟子。运气好了能连擒拿送镇魔塔，运气不好只能眼睁睁看着逃走。

    “这小镇规模不大，平里少有往来旅客。因此，几间客栈准备不足。眼下，群涌小镇，得他们连柴房仓库都用上了。”

    清泓在客栈转了一圈，看到原本柴房里面的薪柴纷纷散落在角落。还有仓库原本的货物，也都零零散散搁置在客栈其他地方。

    这要是有个好歹，来一场大火，客栈不知要死多少？

    清泓心中念一闪，对李静洵说：“正值傍晚，你我若不准备在客栈用膳，便出去看看？”

    “也好。”

    二收拾一下，出门打探报。

    小镇名叫川杨镇，本来是一处宁静偏僻的小地方。但前些子，突然有从远处的河底发现金块。这消息传出去后，镇中不少村民去河中探望，也纷纷挖掘到金块。

    河底藏金！

    这消息飞快从川杨镇传到四周乡镇，因此有不少蜂拥而来，想要在河道大捞一笔。

    清泓二走在狭窄拥挤的街道上。临近夜晚，小镇上仍有不少群，甚至有不少住不起客栈的，在角落打地铺。

    看着喧闹的群，清泓隐约感觉到一阵热。

    突然，看到远处一群乞丐，清泓目光微动：“师妹，这里有丐帮的，你去问问况？”

    “也好。”二暂时分开，李静洵去找丐帮了解况，但清泓纵身一跳，站在小镇最高处的一座阁楼，环视这座川杨镇。

    川杨镇旁边就有一条水渠。这水渠从远处三十丈外的河道引来，平能当做护镇防火之用。当然，镇中生活用水也都在这里。每天的污水借助水渠引的排水渠，从城中导下游。

    “这小镇规模虽然不大，但匠心独运，足见设计之的心思巧妙。”

    看了一阵子，下方李静洵来找，清泓跳回地面：“师妹，你那边况如何？”

    “关于河道挖出金子。我这有三份流言。”

    “哦？三份？”

    “一个是说此地在几百年前是前朝遗留的一处宝藏所在地。河底的黄金，其实是前朝遗留的宝藏。”

    “那样一来，朝廷可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这个流言荒诞无稽，也没傻傻去报官。”

    “第二呢？”

    “某个富贾去年死在河道边上，他的家财落水中，目前被捞上来。”

    “这倒有几分可信度。还有呢？”

    “河底自产的黄金。”

    “这河道从水质、从土壤看，绝对不会孕育黄金，更没有所谓的矿脉。”清泓断言道：“那些黄金，必然是有藏在河底。对了，师妹，这消息流传几了？”

    “据说，消息是四前传出去的。而距离第一挖到黄金，仅有五。”

    “五？时间太短了。第一挖到黄金，五天后消息传播，然后四天之内汇聚这么多？就算钱财诱，但也不可能五间传播这么快。我连隔壁几个大城的就看到。两消息传过去，难道不需要几天发酵的时间来确定？一来一回就够五天，再算算中间发酵的时间，绝对不可能是九时间。至少这说明——”

    “说明果然是有在背后推动？师妹我已经派去找最初挖到黄金的，希望是一个突。”

    “嗯。”

    李静洵顿了顿，又问：“魔门之法鼓弄心，这是要借助钱财引动心贪欲，然后惹凡内斗？”

    什么“吞金食子”“二桃杀三士”，两在跟天心魔宗打道的时候碰到过不少。

    世苦海，这贪嗔痴恨等诸般欲念，正是天心魔宗的源泉所在。

    按照姬飞晨对天心魔宗的理解，天心魔宗可谓前途无量。毕竟玄正洲并没有所谓的“天魔”。更不会在仙家修行到一定层次，便有外在心魔来阻挠。天心魔宗的存在，在姬飞晨的揣测中，可能正是天魔的前身。当天心魔宗出现天魔开辟一方天后。那方以神为源泉的天，完全可以视作一方域外天魔界，自动吸收红尘苦海的诸般负面绪来壮大。那时候，他们就可以在仙家修行的时候暗中来阻道。

    天心魔宗的威胁，在姬飞晨眼中犹在血海之上。

    “以金利诱，天心魔宗绝对得出来。但我总觉得，背后还有点问题。咱们回去再说。”看看四周来往，清泓拉着李静洵的手返回客栈。

    正好，店小二为他们俩的房屋添水，三撞个正着。

    闻到茶水香气，清泓鼻子嗅了嗅，然后立刻上前：“小哥儿，这水是从河边打来的？”

    店小二摇摇：“这几天，经常有在河道里面挖黄金，河水哪里还能喝啊。这是咱们后院的水井。这井可是咱们川杨镇仅有的三水井之一。是我们客栈的镇店之宝，平只有我们掌柜的他们家独个享用。这几城中无法打水，掌柜刻意让我们为诸位客官从后院水井打水沏茶。两位客官是赶上好时候了。”

    李静洵：“好时候？河道水不能用，多不方便。难道你们洗衣做饭，都是从后院打水？”

    “水井出水量不多，仅仅是供我们客栈饮用罢了。不过两位放心，洗衣做饭的水，都是我们的一大早从远处上游打来的。”说到这，店小二似乎想到了什么，闭不言。

    “小哥儿有话，不妨直说？我二又不是淘金客，仅仅住几天就走，又不会耽搁你们的生意。在瞧瞧你们给我们安排的地界，难道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不瞒两位。这几四面八方来了不少淘金客。似乎他们有意把上游拦截，将河道暂时截断，以便于从河底捞金。”

    “截断河道？”清泓眯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里用不到你，先下去吧。”

    打发店小二离开，二回到仓库。

    狭小的仓库里，只摆放着一张小木床和一张桌子。

    清泓打开茶壶检查了下：“这水的确不错，看来这小镇还有点好东西。”

    茶壶中那几片碧叶在翠色茶水中漂浮。倒了一杯品尝，能感觉到淡淡甜味，和一般井水截然不同。

    “话说，这水中居然还有一点淡淡的灵气？”李静洵端详茶壶，惊讶道：“这居然是一灵泉吗？”

    “川杨镇，恐怕这小镇不简单呢！”随后，清泓搬来一个小板凳，立刻开始书画整个小镇的构图。

    李静洵打量仓库里面那张小木床：“师兄，今晚的话……”

    “你睡床，我打地铺。这点无所谓，咱们这种仙家何必在意这个？你过来看看我画的图纸。”清泓埋奋笔，等他画好后请李静洵过来。

    “你看——”

    清泓指着图纸说：“川杨镇依靠旁边的河道而建。从河道引出水渠，自南门转西门，然后从北门回到河道。这条水渠环绕小镇，同样也是他们的排水道。”

    李静洵芊芊玉指在图纸上点了点，整个进一种冥思的状态，以灵感大法探知川杨镇地形。

    “因为地势原因，南高而北低，排水渠从南向北流。走朱雀道，在北门重新流水渠，然后排河道下游？”

    “不错。这样一来，饮用排水两不误，平还能防火。但是——”

    少终究和清泓心意相通，马上领悟清泓的意思：“师兄担心河道被拦，那么河道之水无法流小镇。假若镇中起火，会有大祸事？”

    “不错。”

    “但师兄所画的地图上，不也早早有相应的后备手段？”李静洵在小镇边上四角一一点过：“川杨镇从水渠引出四个蓄水池，供平生活用水。如果真有火灾，这些水暂时足够。这应该是前担心战时有封锁河道，断绝镇中饮用水的对策。这时候正好能用。”

    “区区一次火灾，或许镇中准备的防火措施管用。但是别忘了，眼下镇中数众多。万一有个什么惊慌踩踏的事件呢？”

    眼下连街道两侧都有打地铺。要知道，这种小镇可没什么八马并行的官道。伴随着行席地而睡，真要是闹腾起来，恐怕救火都来不及。

    “更别说，镇中多出不少外来。镇中左邻右舍或许还能调动一下，合众一心治理火灾。但这些外来遇见火灾的第一反应，是救还是保命？”

    镇中街道本来就不宽，如果再来一个群拥挤。一方运水救，一方亡命奔逃，两相在街道对上，本来能救下的火灾，也会因为火势蔓延而无法挽救。如果再有踩踏致死的况，恐怕更麻烦。

    李静洵被这一说，马上醒悟过来。再往处想，这件事恐怕还有另一重意图。

    “如果小镇真被烧了，那些幸存的镇民必然迁怒旁。而四面八方赶来的淘金者，就会成为发泄。这是要迫他们相互残杀？的确，这像是天心魔宗的手笔，借助凡自相残杀来获取相应的负面绪。”

    “有这个可能。但是，你不觉得牺牲有点大？”清泓有些疑惑：“诚然，在川杨镇被大火毁灭后，必然会让镇民备受打击，然后给天心魔宗提供相应的负面绪。悲痛、哀伤、后悔乃至怨恨等感都是他们的绝佳食粮。但这种感仅仅是以折损凡数量为代价的一次收割。不如细水长流，慢慢在这里经营几年来的好。天心魔宗并非蠢，怎么会想不到这一步？”

    “师兄的想法，莫不是怀疑背后还有其他魔门势力在？”

    “若是魔宗联合，不可能拿这区区一个小镇来做目标。应该是天心魔宗的，但可能涉及几个附属势力？可如果仍然是天心魔宗作主导，绝对不会出这么显眼的事。隐在暗处，诱导凡自相残杀，细水长流般一点点摄取力量，这才是他们的惯有伎俩”

    “一气放火烧镇，虽然手笔很大，但跟天心魔宗一贯的巧作法有违。总觉得，他们背后另有打算。”

    清泓想不明白，摇道：“算了，不论如何，他们要做的，咱们反对即可。这件事做好，反而是我的机会。”

    闻言，李静洵笑了：“是啊，如果对方真要放火。那么擅长行云布雨的师兄，必然是捞取功德的好时候。顺带，还能传播一下你的二十四节气。”

    “可不单单如此。我冥冥中有感，这小镇之下有赤气升腾，白翻滚，想来是有神道根基。此地，当有一位水神出世。”

    天心魔宗放火烧镇，河道之下出现黄金，客栈水井蕴含灵气，外加镇中有水神崛起之象。桩桩件件说明此地的不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