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

    次一早，比忽来寿仙宫请天子上朝相议急事。龙腾小说 ltxsba.com

    只因宿醉，天子觉得疲惫难当，但拗不过这位身为首相的王叔，最后还是勉强来到九间大殿。

    礼部官员方见到天子，赶紧上奏一事：“皇华驿馆官员来报，西伯侯之子伯邑考昨自返回后，不知何故，在驿馆喝得大醉，竟然兽大发，将原本进贡给陛下的一名美强行……”

    众臣闻听如此消息，顿时一片哗然。昨国师以天籁神技琴败伯邑考之事虽然只有一要臣在场，但早已传扬开来。那伯邑考十有八九是斗琴失败后，借酒消愁，此素有贤孝之名，不料竟然借着酒醉，做出如此丑事！

    这件事说起来可大可小，伯邑考是西伯侯之子，在这个时代来说，就算强个把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就是，这位被伯邑考施的美是原本进贡给天子的贡品。虽说天子将那些贡品全数退回，责令伯邑考限离开朝歌返回西岐，但那些美毕竟是名义上奉献给天子的贡品，若天子要治他个欺君重罪，也在理之中。

    天子果然露出怒容：“姬昌行刺之事未明，其子伯邑考竟然作下如此丑事！那些美本应是寡后宫之物，若不是你……哼，虽已退回，却也不容轻亵，来！立刻将伯邑考拿下，按欺君之罪论处！”

    方听得天子语中对自己昨天提出归还美之事极其不满，还隐有迁怒之意，当下不敢做声，握着牙笏低不语。有些与方平放对的臣子见状，不由幸灾乐祸。

    首相比出列奏道：“陛下，伯邑考素有贤名孝心，此番来朝歌，为的是进贡替姬昌赎罪。何以会贸然做下这等之事？如此行事，不仅无法使西伯侯姬昌得脱。而且还将自身也陷了进去，着实可疑，还望陛下明鉴。”

    朝臣中亦有不少嫉恶如仇之辈，梅伯当即奏道：“伯邑考虽有贤名，但昨在显庆殿被国师以琴斗琴，落得惨败。陛下与臣等皆是亲眼目睹，这伯邑考败北后，志气消沉，大醉之际犯下兽行，亦非不可能。况且那美本是纳贡之物。今遭亵渎，实是罪犯欺君，绝不可姑息！”

    天子沉吟了一阵，问道：“伯邑考和那受害子如今何在？可宣其上殿，当面对质。”

    方颤声答道：“回禀陛下，驿馆官员来报，那……那子失身后，似不堪凌辱。已于今晨在驿馆自缢而死……”

    天子大怒：“好个伯邑考，竟然还将那子死！刑部何在？还不将其拿来?”

    暂代刑部事务的姜文焕出列奏道：“禀陛下，伯邑考已被刑部收押，但此非但拒不认罪。还赌咒发誓，说此事绝非他所谓，必是有陷害。”

    上大夫杨任对姜文焕问道：“请问姜将军，此事可有证物证？”

    姜文焕摇道：“我曾亲身前去驿馆查看，当时在场并无他。只有碎琴一张、白面猿猴一只。伯邑考浑身酒气，而那子已死。衣衫不整，且下裳有不少血迹，颈上有明显绳痕。当时驿馆官员赶来时，只见到伯邑考正搂着这子，并未见到其行凶过程，而伯邑考又坚称冤枉，所以刑部才无法定罪，特请陛下圣裁。”

    杨任面露忿色，奏道：“陛下，依下臣看来，此事简单明了，定是伯邑考杀灭，乃至死无对证！此外貌贤孝，实则毒辣险，当着刑部大刑伺候，方会招认。”

    天子还未开，一旁费仲急忙出来奏道：“西伯侯姬昌尚未定罪，其子还是王子身份，怎施以酷刑？那子既死，已无对证，那么此事亦有可能是他陷害所致。”

    杨任怒道：“天子已责令伯邑考离开朝歌，还有何会陷害于他？费大夫，你莫非是刻意袒护此不成？”

    众臣俱知费仲贪财，见他如此替伯邑考说话，必是事前得了伯邑考的贿赂。费仲见杨任在天子面前泼他脏水，而目前正是整顿吏治的时候，如何肯认？当下与杨任争执起来，差点没撕面皮动手。

    比见天子露出不耐不色，出来说道：“两位上大夫，当朝争吵，成何体统！不如将那伯邑考并在场物证全带上殿来，由天子圣裁。”

    天子点了点，准了比之奏，于是伯邑考连同那尸、碎琴、猿猴都被带上九间大殿来，尸因恐惊圣驾，被远远地停在大殿门。

    伯邑考一见天子之面，连忙拜倒，大呼“冤枉”。

    天子遥望着放置在大殿门的尸一眼，面上露出惋惜之色，怒道：“好大胆的伯邑考！你自诩琴艺无双，昨却大败于国师之手，寡本着仁厚之心，并未治你欺君之罪，而是放你回西岐，不料你竟作下如此之事！”

    伯邑考连忙解释，说自己昨斗琴败于国师，虽然郁闷，却是心服服，回驿馆后，确实饮了几杯，但当即便睡了过去，绝对不存在施之事。早上起来，才发现那位子竟然衣裳不整地在自己房间地梁上自缢，急切间无法施救，等他慌忙寻来桌椅救她下房梁时，却为时已晚，那子已气绝身亡。被这动静惊动的驿馆官员赶了进来，才有此误会。

    杨任出列，喝道：“伯邑考！你简直一派胡言，莫非当我等皆是稚子不成！此事证据确凿，分明是你酒醉施，清醒后，唯恐此事露，才杀灭，若非被驿馆官员撞，只怕还不为知！陛下，此外貌忠厚贤良，内心却恶无比，行径之恶劣，实罪无可恕，当斩首示众，以儆天下。”

    费仲连忙出来。说此案尚有疑点，况那子已死。已无证，不足以定罪。伯邑考感激地看了费仲一眼，暗道那份厚礼总算没有白费。但这一来，百官对伯邑考更加怀疑，费仲乃势利小，无缘无故。又怎么如此偏袒伯邑考？

    伯邑考顺着费仲之言，趁机说道：“下臣为父恕罪，不远千里而来，怎会犯下如此罪行？况那子乃天子贡品，若有侵犯。岂非自寻死路？此事必是有设计，还请陛下为下臣做主。”

    亚相姜子牙也提出了自己地疑问：“这白面猿猴原本关在笼中，怎会出现在行凶的现场？”

    这确实是一个大疑点，此言一出，众将注意力都转移白猿身上来了，白猿似乎十分胆小，见众都注视着它，不由露出惧怕的模样。

    费仲说道：“伯邑考曾进言。白猿修行千年，能歌善舞。可惜无法言语，否则当可说出事真相。既是证据不足，亦不可贸然定罪。”

    伯邑考连忙称是。比说道：“这白猿既是修行多年，想必极具灵，陛下乃天下至尊，威德所致，四方皆服。不妨如此试试……”

    天子听了比的建议。顿时来了兴趣，亲自走下丹墀。来到白猿身前，问道：“白猿，你既是千年灵物，必通言，寡且问你，可知昨晚发生之事？”

    白猿畏惧地看了伯邑考一眼，点了点，又摇了摇。

    群臣见这白猿竟然如此动作，纷纷称奇。天子见它如此胆小，说道：“只要你助寡寻出昨晚之事的真相，寡可赦你自由之身，归于山林。”

    白猿果然听得懂言，连连跪拜不止，伯邑考见状，心中也燃起了希望。

    只见这白猿吱吱直叫，一阵指手画脚，似乎想表达什么，可惜无法言，众虽然知道它在说明真相，却看得一雾水。

    这白猿见众都不明白，十分着急，直挠抓腮，它毕竟是千年灵物，聪慧异常，灵机一动，竟然以惯用的歌舞形式将要说地话表达了出来。

    白猿先是露出十分气恼地样子，唱出粗重的声调，作出用力打开门地动作，将空气中的某物一把拉了出来，然后作出一边抚琴地样子，一边不住朝中倾倒，似乎是拼命饮酒，而那被他拉出的那物，则被迫在歌舞配合那琴声。就算白猿后来不指着自己，众也明白，被打开笼子，拉出来的是谁，伯邑考只觉全身冰冷，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猿装作抚弄一阵后，露出凶光，音调陡然转高，将手中地“琴”狠狠地朝地下砸去。

    不久，它又醉眼朦胧、步履不稳地拉扯着什么一路走来，须臾又扮演那被拉的某挣扎的模样，并发出凄厉的声音。

    紧接着，白猿带着哭泣地真歌声和形象地肢体语言向在场的每一个展示了什么叫做“强”的罪行。更恶劣地还在后面，这段兽行结束后，白猿睁开睡眼，仿佛吓了一跳，然后找来绳索，咬牙切齿地做出勒紧的模样，再在空中做出悬挂状。

    这一系列舞蹈和歌唱，诠释了一段酒醉，随后杀灭的“彩”过程，伯邑考看得面若死灰，目瞪呆。他怎么都没料到，这只多年来一直温顺如的白面猿猴居然会将这样一顶大屎盆子扣在他的脑袋上。

    看着天子和百官对自己投来鄙夷、愤怒、恍然地目光，伯邑考心知中计，一时无法辩解，惊怒加之下，再也支持不住，出一鲜血，顿时晕死了过去。

    事到了这一步，已经真相大白，无再提出疑议了。事实明显地就是，伯邑考昨在驿馆喝得大醉，将那白猿拉出来，其歌舞助琴，却回想斗琴失败之事，跳如雷，将琴砸毁，又从隔壁不远的房间将这名美拖出，借着酒意实施强。第二醒来后，发现大错酿成，为杀灭，将这可怜地子勒死，佯作上吊地模样，以求死无对证。殊不料天网恢恢，忘了这只唯一的目击者白猿。恰好这白猿又能歌善舞，将整个过程生动地展现了出来。

    这一来，就连“有心”帮助伯邑考的费仲也不敢再说话了，这胖子思维极其敏捷，立刻改变立场，反过来痛骂伯邑考面兽心，丢尽了西伯侯的脸，要求天子严惩，让众臣好一阵鄙视。

    这真相也使得天子动了雷霆之怒，以伯邑考欺君罔上之名，要下令施炮烙之刑。此时首相比出来求，说伯邑考虽犯重罪，但天子已经将作为美的贡品退回，又已下令限其离开，所以伯邑考所犯罪行中，最重地“欺君之罪”当酌减免。考虑到西伯侯姬昌以往地功绩与贤名，特请求留下伯邑考命，另作刑罚。

    天子似乎对那美的死亡十分痛惜，又愤恨伯邑考先前一再狡辩地虚伪，执意不肯宽恕，但拗不过比与一众官员的请求，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同意了下来。在比的建议下，天子下旨将剩余九名美同那两件宝物充归后宫及国库，作为抵罪之偿，同时将那只立功的白猿放归山林，任何不得再行捕杀。免去伯邑考炮烙死刑，具体处罚则容后再议，暂时监押于刑部好生看管，不得有误。

    于是，大殿武士将不省事的伯邑考拖了下去，天子解决此事后，兴味索然，又勉强坚持着处理了几件当前的要务，宣布散朝。

    散朝后，张紫星径直往摘星楼而去，还未及上楼，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方才那白面猿猴的表演，实在是太彩了！这白猿先是装作不能言，急于表达的模样，形态真，设下悬念，众都看出它知道“真相”却无从表白。

    接下来，白猿以生动的肢体语言，配合音调多变的歌声，在短短的时间内，将那段莫须有的酒醉、施、杀的剧演绎得出活灵活现。虽然只有一个，却能利用丰富多变的表与声调，完美地完成了各个角色的变换，比用纯用语言描述的效果要好上n倍，令信不疑。

    整个剧本从创编、彩排，到实际演出，不过三天的时间，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确实是难得。这种演技，甚至还要超过当初冒充姜环的袁洪，没有多年的“演艺生涯”是无法办到的。当然，伯邑考早上见到的那名可怜的子也并非原身，而是袁洪所化，否则怎会心甘愿地自缢而“死”？

    张紫星笑了一阵，走上楼来，指着等候在前面的袁洪和白猿，由衷地赞道：“两只猴子，都是影帝级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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