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血

    “秦扎营了？”

    听到这个消息。龙腾小说 ltxsba.com众面面相觑，难道是走漏了风声，还是被对方察觉在先？要说这次也算是群雄汇聚，整个利州，十之七八的绿林豪强都来到了这里，足足有两万五千，已经在这子母峡等了有七天。

    本来开始时金州那边也送来了西秦钦差一行启程的消息，行踪上也瞒不过神教的探子，但过了汉水，事便有了变故，秦却是谨慎的很，一行数千马，周围却斥候遍布，便是夜晚，营地周围也是警戒森严，几拨探子过去，都被或擒或杀，装的好的，竟然还给放回来了，众都生于川中，见惯了蜀军的散漫。虽说秦军威名此时在川中也是如雷贯耳，但这次众才算是真正见识了秦军旅的厉害之处。

    金州那边也没了办法，神教大祭酒方进之两没得到消息，终于有了不耐，在十天前派出了一队手，查探秦行踪。

    这一队手都是神教中的好手，为首的更是神教供奉断岳刀陈中泽，放在江湖中，各个都可以说是名震一方的物儿。

    但就是这几个，一去不返，再不见了踪影，还是金州那边来了消息，几个都死了，陈中泽本已脱身，却被追出去数里，最后终是不能幸免，这个消息传到众的耳朵里，各个背后都冒出一丝儿凉气，本来几之前还叫嚣着要亲自砍下秦狗钦差当夜壶的家伙，也都脸色发白，闭紧了嘴，仗还没打呢，士气到也弱了三分下来。

    方进之这个气啊，这些子约束群盗，让这些家伙能安生的呆在一处，而不惹是生非，他已然费尽了力气。尤其是为了保密起见，他几乎是将这些盗匪子，江湖豪强软禁在了这里，让他们传信聚集手下，这般霸道的做法定然会惹起这般天不管地不收的混不满，明面上他们自然不敢与他为难，但这些家伙各个心眼都不算少，大事虽做不出来，但恶心却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尤其是那个有着蛮血统的杂种胡麻，手下一群蛮，时不时就要跟其他打上一架，这些子下来，方进之这已经疼的快要裂开了一般。

    若不是觉着手下一群一盘散沙相仿，他何至于如此谨慎，非在这秦毕竟之路上等着，两万五千，被是拿填，也能压死秦不是？

    还有就是方半儒了，这个便宜兄弟也来了这里，他到是与其谈了一次。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方半儒二话不说，便已答应，若能在川北利州金州积蓄出足够的兵力，愿意奉他为主，不听旁号令。

    方半儒表了忠心，本来他应该高兴才对，但事到临，他反而犹豫了起来，一来呢，这些子统领群盗，让他筋疲力尽之余，心里未尝没有世间之事果然知易行难，不如意事常居八九的想法，换句话说就是他有些灰心丧气，私底下甚至觉着自己果然不是当皇帝将军的材料，只是二十多天下来，他心里的念竟然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来呢，方半儒答应的太痛快了些，这个弟弟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是个什么他能不知道？沉而多智，这便是他给方半儒的评价。

    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再退缩，所以之前表现出来的意气风发以及那种骨子里的傲气都收敛了起来，处事也谨慎了许多，总算是等到了秦的到来。

    但他现在发现，他还是将事想简单了，兴兵打仗这样的事他是一次，之前最多看过几本兵书。再就是乡野传闻，理所当然的认为，率在险要之处埋伏，秦必定漫无防备，突然遇袭之下，慌张无措，接着便围而歼之，一举拿下秦首脑。

    这自然是想当然尔，他没在军中呆过，更没遇到过战阵厮杀，哪里知道，大军行进，周围斥候遍布，若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尤其是在这种险要所在，想要设伏于戒备森严的军旅，又没有足够的诱饵，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这样的错误犯的也是有可原，不然农民起义还不得来一次成功一次？

    不过现在秦就在离子母峡三里多远的地方大模大样扎下了营寨，无非就是扎营时间有些不对，其他的还真谈不上什么异常之处。

    于是，方进之便又面临着一个选择。是现身出来跟秦军一战，还是继续在这里等着，当然，后者得寄托于秦军并未发现他们的行踪的基础之上。

    而他疼的还不是这些，身旁那几个说得上话的盗匪子却是议论纷纷，根本不给他静下来好好想想的机会。

    “是不是咱们现了跟脚，让儿子的黑着了，老子就说嘛，咱们这么多马，还傻等在这里作甚？还不如按老规矩，冲出去杀他娘的……”

    “官兵可不是那么好打的。别看咱们多，但你得瞧瞧咱们穿的什么？拿的什么？再瞅瞅家穿的拿的，咱可听几个酸秀才说过，刘关张三个，带着一千多马，就杀的十万黄巾四处逃窜……”

    “呸，儿子的，胆子小回家抱婆娘得了，别在爷爷面前丢现眼，官兵也是两个肩膀担个脑袋，砍掉了他还能长出来不成？”

    “儿子的我扳倒你母亲，胆子再小能小过你李老三？整天躲在山里种田，恐怕这辈子也就是吃土的命，我劝你还是趁早会你的天青寨老窝得了，省的砍不成*家的脑袋反而将自己的脑袋给丢了。”

    “你……你……好，你这厮也就是嘴皮子利索，要不咱们划下场子来练练，谁要是服软，就是狗*养的。”

    “还怕了你这混不成？来就来……”

    “歇歇吧两位，咱们吵吵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听大祭酒的？你们就是打出狗脑子来，这个主意你们也拿不了。”

    “你骂谁呢，儿子，谁不知道你朝前程七郎，没准老子们和官兵对上，第一个逃之夭夭的就是你这厮。”

    “行了，行了，程老七也没说错，咱们听听大祭酒怎么说？娘的，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这么多天，你们还有心思吵，老子估计还没等和官兵真刀真枪的对上，这地方的味道就要了老子的命了。”

    除了几个斗眼般对视的家伙，其余都是哄堂大笑，在这里呆了十多天，旁的到也没什么，大伙都不是什么娇贵的，往哪里一趟就是一宿。往哪里一站，也能吃上一顿饱饭，冷不冷的大伙挤挤也就熬过来了，但就是这五谷回少不得，两万五千，铺开去也是漫山遍野，十多天下来，弄的周围都没处下脚不说，这味道就更不用提了。

    说话这位虽然只是想开个玩笑罢了，但说真的，心里未尝不是想着，是不是这味道泄了咱们踪迹？

    旁边哄哄的闹成一团，方进之疼欲裂，却又发作不得，这些子就是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过来的，想让这些莽豪杰守规矩，在他看来，已不比当皇帝容易上多少了。

    他正犹豫不决之际，却是不知，身后不远处，方半儒那双柔的眸子正盯在他身上，嘴角若有若无的露出几许讥诮的笑意，志大才疏，也难怪这些年，虽然身为长子，长的也是模狗样，但老爷子那里就是不待见他，年岁上比老三老四能大出一来，却在教中毫无威望，临到来，却被派了这么个可有可无的差事，还梦想着当皇帝，呸，凭你也配。

    才十多天，这群混账家伙就已经瞧出他的外强中来了，在他面前说话也越来越是肆无忌惮，偏偏这位大哥还要摆出一副以德服，不偏不倚的样子来，哼，这些欺软怕硬，拉拢上一些，再杀上几个才是正经，像他这般，自然是越来越。

    方半儒想到这里，笑意却是更盛，就拿此事来说吧，要是众听他指使，先就等秦了利州，再截断其后路，凭着这些莽豪杰对地形的熟悉，派时刻随之，扰其军心士气，然后在其困马乏之际，一举之，哼，设伏于道，真当自己是诸葛孔明不成？

    吧，等击杀了秦的钦差大臣，这群绿林盗匪损伤怕也不小，到时候还不得闹将起来，他再站出来慢慢收

    ****残局，先就除了那几个死硬的家伙，反正这些家伙也没了退路，只有跟着自己走的份儿，到时恩威并施，还怕他们不低俯首？

    等到拥兵取了金州，那时自己坐镇北川，和老二互为依靠，皇帝他也许争不上，但只要兵权在手，一个听调不听宣的大将军总是跑不了的，最为可虑的还是那位神鬼莫测的三叔找上门儿来，其余皆不足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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