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血

    第十卷天下兴亡谁晓第七百八十二章议和（四）

    喝酒喝到神魂颠倒，烂醉如泥的没几个，多数都是酒醉心明，有的管不住自己，借酒壮胆，闹的天翻地覆，其实啊，心里清明着呢，而有的则相反，酒醉之后，老老实实，比平还要安静的多，此类不一而足，大家都明白，也就不必多说，其实归根到底，还是自制力的问题。龙腾小说 ltxsba.com

    段德官场中，在这个上面自然不同于旁，酒意再浓，心中所想所思也比常缜密的多，只是反应要比平迟钝上一些罢了。

    而他现在已然明了，之前接风宴上种种，不过是赵大将军略略表达自己的不满之意而已，不然的话，大秦军中最是等级森严，一种将领怎么会有胆子明目张胆的灌钦差大臣的酒？

    他不知道这位大将军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因为以往实在没和这位大将军打过道，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之前听闻的那些关于赵大将军种种，却是做不得数了，所以还需自己两与这位大将军谈一番才成。

    但话说回来了，他可不愿这个时候谈什么，身为观军容使，又加兵部侍郎，钦差大臣，对于这些桀骜不驯的军中大将，一定要恩威并施，断不能委曲求全，不然的话，许就成了一生笑柄，对于自己宦途不利的很。

    而此时此刻，气势已失，谈什么都不合适，加之酒醉。。。。。。。谈的，则可能落下话柄，谈的浅了，却不如不谈。。。。。。。。。

    不过显然，这位大将军支开众，可不就是有了相谈一番的意思。。。。。。。。

    心念电闪间，段德已经手扶额，做酒意上涌状，大着舌道：“秦川佳酿到了这晋地，也变得烈如火，老夫身有皇命，怎还敢碰这地道的北地烈酒？大将军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哈哈。。。。。。。。”

    “老夫二，今已有酒，加之年纪老大，不堪劳顿，还得劳烦大将军，为我等安排宿处，歇息一番。。。。。。。。。”

    这就是著名的酒遁了，但赵石哪里会如他的意，笑道：“这天气确是让承受不起，两位大一路辛劳，是该好好歇一歇。。。。。。。。不过，兹事体大，皇命为先，而议和之事，也非小事，本想着两位大初来河中，于河中，河东势不甚了了，借此难得闲暇之机，斗胆多嘴几句。。。。。。。不过既然两位大不堪酒力。。。。。。宿处早已预备好了，那就等两位大歇好了，再谈其他？来呀。。。。。。。。”

    “慢。。。。。。。。”

    段德急忙出声止住，心里已经咬牙切齿，别看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句句皆有意，为官这些年，他怎会听不出来？意思很简单，要想聊聊，那就现在说话，不然的话，等你歇好了？我这里说不定就没工夫了呢。。。。。。

    议和之事，真的耽搁不起，朝中国母新丧，伴随着景兴新政诸般波澜，再加上方兴未艾的储位之争，大秦看似强盛，但根基却有了动摇之势，这个时候，与外敌议和，实乃朝中等大事，怎能拖延，又如何敢拖延？

    这些领兵在外的军中将领，真真是不顾大局，跋扈到了极点。

    心里如此想着，脸上神色已经板了起来，之前的种种顾忌，也自觉不自觉的抛在了一边，他到想看看，此到底存的是个什么心思。

    瞬间，朦胧酒意，已经一扫而空，目光在自家儿子身上扫了扫，隐含严厉，示意段从文出去，这等事，不是段从文这样的身份能够与闻的。

    不过让他差点气歪鼻子的是，这小畜生对自家老子的眼色视如不见，却望向了赵石，赵石微微点，他才起身躬身道：“末将告退。”

    被儿子下了面子的段德心里怒火狂涌，偏偏这个时候，旁边当啷一声，段德转看去，那位身为钦差正使的王老大，却已经趴伏在案子上，碰倒了酒，砸翻了杯盘，也不知是真的不胜酒力，还是装的，反正是一副不省事的模样了。

    这个老狐狸。。。。。。。。。。。

    装睡？照样拉你下水，段德脸上抽动了一下，当即道：“这里只剩我等三，大将军有话不妨直说，议和重事当前，我等三还是要同心协力才好，不然皇上怪罪下来。。。。。。。”

    “这个自然。。。。。。。”赵石点，“大可知现如今河中，河东势？”

    “正要请教。”段德迅速进了状态。

    赵石说话不紧不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听说两位大在解州驻留了一段子，那两军阵前之事，应该瞒不住两位大吧？”

    段德点，轻描淡写道：“听说了一些，详不甚了了，总不如从大将军中听闻，来的可信。”

    赵石也不在这区区讽刺言语上跟他计较，只是继续道：“太原府一战，我率军倾力而出，尽歼金太原守军十余万众，金河东兵马，除大同守军外，其余已不足虑，嘿嘿，这个不算，太原乃金河东粮重镇。。。。。。。。这个段大可能还不知道，大战之时，我命潜太原，一把火，将太原粮烧了一半，来年。。。。。。金的子可不好过的很了。。。。。。。”

    段德当即吃了一惊，这他还真不知道。。。。。。。。心里不觉大喜，但随后，望着赵石，目光凝聚，问道：“大将军是想说。。。。。。。”

    赵石摩挲着手中酒，直视段德，沉声道：“我怎么想无关紧要，我只想问问，两位大奉旨而来，欲与金议和，这和到底想怎么议，还请段大给我个实话。。。。。。。”

    段德紧皱眉，沉吟良久，这话真不好说，半晌，却是反问道：“大将军以为呢？”

    赵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幸亏喝了酒，不然现在段德一定是满脸通红，议和的名声不太好听，将河中归还金，那就更不好说了，但他和王正清商议良久，还就打的是这个主意。

    而这其中利弊，两琢磨的也很清楚，陛下以及朝堂众臣的意思，以及当今天下大势，都决定了，现如今的河中，只能是一块有如肋的飞地，不如早早弃之，专心于争霸中原，事实上，这就是大势，换个来，也得如此。。。。。。。。。

    这话好说不好听，两必定要担些骂名，但这不算什么，只要陛下不说什么，朝廷诸公不说什么，那么他们也就有功无过，于两前程有益无损，反而是这位大将军，在国母新丧之际动兵，就算立下战功，也纯属鲁莽之举，加之还要分担议和骂名，于其军中威望的损伤，实在难以估量。

    这算盘，打的很细的。。。。。。。

    但心里的盘算是一回事，被这样当面质问又是一回事，就算段德脸皮再厚，当着这位大将军的面，有些话也说不出的。

    见对方久久无语，赵石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随即扬眉道：“原来两位大也没想好，那。。。。。。。。赵石改再向大请教？”

    嘲笑加威胁，让段德脸上火辣辣的，议和钦差，来之前怎么会没有全盘谋划？

    实际上，并非赵石言辞有多犀利，能噎的一愣一愣的，而是自古以来，议和便是朝堂之上的等苦差，不管是谁，不论才如何，只要掌了议和之事，就得准备受上一番夹板气，因为不论结果如何，从中挑毛病简直太容易了，软弱了不成，强硬更不成，无所作为得过且过，也不成。

    就像这次，朝廷定下的底线便是将河中归还金，赵石本不善言辞，但就此事指责起来，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在言谈之上，自然也就占尽便宜。

    段德抿着嘴角，还是强辩道：“大将军睿智过，怎会不知议和之事，还在个议字上面，我等三商议，还要与金商议，最终到底如何，现在又哪里说的清楚？”

    这就是偷换概念了，赵石笑笑，并不上当，当即便接话道：“段大莫要欺瞒于我，两位大身负皇命而来，怎会没有半点计较？只是不愿与赵石说罢了，大莫要忘了，圣旨上好像说了，要赵石与大协王大共掌此事，赵石没听错吧？怎么？大难道想直到议和事了，便只告知赵石个结果不成？”

    被赵石连番挤兑，段德眸中终于现出了怒意，紧紧盯着赵石，良久无语，赵石哪里会怕他，一分不让的对视过去，眼睛都不带眨的，心里更是暗道，娘的，要跟我翻脸？好啊，老子正好借机让你滚回长安去，事可就轻松多了。。。。。

    瞬间，气氛好像凝固了下来，段德胸膛起伏，到了这个地步，谁来也不能让他主动示弱，这个脸面如果丢了，传了出去，他在兵部岂不沦为笑柄？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堂春睡足，窗外迟迟。。。。。。。。。。”

    吟诵之声突然响起，带着点沙哑和慵懒，但更多则是突兀的感觉，出声的自然不会是旁，正是那一直伏案不起的王老大。

    只见这位老大歪带着官帽，袍服上也尽是酒渍菜汤，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老眼，茫然的望着四周，半晌，才好像清醒了过来。

    “没了。。。。。。。。哈哈，恕罪恕罪，老夫量浅，失礼失礼。。。。。。。”

    嗦嗦的，却立马让厅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老大可是有福之啊，竟在此处睡了一觉，当真让段某佩服。”段德满肚子的火气，当即便刺了一句。

    赵石也不甘后，“老大年纪大了，可要保重身体为好，这北地的天气恶劣的很呢，一旦。。。。。。。。。可让我等如何是好？”

    一个比一个狠，饶是这位老大老谋算，也是听的眼皮子一跳一跳的，两个小兔崽子，给你们两个解围，却不领，真真是不当子。。。。。。

    抽抽着老脸，扶正官帽，掸了掸袍服，这才讪笑道：“赵将军，我等此来，实为解百姓于倒悬，一路行来，河中百姓流离，民生凋敝，老夫感慨良多啊。。。。。。还请赵将军鼎力助我，息了兵戈，救河中百姓于水火，于国于民，功莫大焉。。。。。。今天色已晚，老夫看，就到此为止吧。。。。。。。。。改，改咱们再细谈如何？”

    赵石扫了他一眼，年老成的王八蛋，说的到是冠冕堂皇，也不知还能活几天，却来趟这趟浑水。。。。。。。。。

    想到这里，故作不甘状的嘀咕了一句，“您到是菩萨心肠，金国的百姓，和大秦的百姓到都是百姓，但相差可大了去了。。。。。。。”

    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段德两的耳朵，这话可算是将王正清的老脸都揭开了，城府再，也不由怒从心起，眼睛一瞪，就要说话。

    但赵石不给他这个机会，大声道：“来，去请杜将军过来。。。。。。。两位大，杜将军做事细致稳妥，两位大的饮食起居，都是他来安顿，若有何不妥之处，尽管明言，赵石军务在身，明再与两位大相谈。”

    赵石已经打定了主意拖延，但事就是这般，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杜山虎匆匆而来，先向段德两施礼，这才伏在赵石耳畔道：“他娘的巧了，方才北城来报，城外金议和使臣到了，大帅看。。。。。。。”

    赵石先是一惊，眼珠儿转转，接着便笑了。。。。。。。。。。。

    （越写越困难，这个月真糟糕，吐槽也不行了，只能求大家票票支持了，还有，作家微博开了很长时间了，阿不知道这个微博有什么用，所以一直没打理，大家给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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