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186死之界限

    站在大门前的黑袍叽里咕噜地接耳，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接到我问询目光的富江也摇摇，表示自己也不了解。龙腾小说 ltxsba.com富江虽然不像梅恩先知那样懂得几十种语言，但是各个主要国家的通用语或多或少都能达到听懂的水平。对方的语言显然是小语种或者方言，不过我听说，一些秘密组织为了提高神秘度和凝聚力，会创造出成员才能学习的专有语言。

    我现在很想冲上去一气解决他们，在这个大雨和浓雾织的恶劣天气里，全身湿漉漉的实在不好受，那些暗压抑的色调和气息都在撩拨们的绪，让烦躁不安。真难以想像，竟然会有喜欢呆在这样的世界里——这个神秘组织显然正是以扩大和纵这个世界为目的行动的，迄今为止，一步步强大起来支配的力量显然令他们欲罢不能。

    宁愿呆在地狱一样的丑陋郁的世界里，也要获得某种凌驾他之上的地位和力量——我一直无法理解这种思考方式的由来，这更让我确定了，自己和这些绝对处不来。无论是在噩梦中，还是在现实里。

    凝视着这些将自己打扮成古怪的样子，刻意将自己和正常区分开来的黑袍，有一种抗拒和厌恶的绪不断在我的心底滋生。他们的目光、动作和语言，都让这种绪不断膨胀。可是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越是恶劣的环境，就越要冷静地观察。

    我们一行五就集体战斗力来说，无疑是落绝对下风的。除了我和富江之外，其他三都是手无缚之力的普通，不是就是孩子。我和富江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中被限制，能够依靠的只有超越常的身体素质和战斗经验。之前被我们摆平的五个看似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他们只是一时大意，如果一开始就动用那种使灰雾的奇怪戏法，我和富江可占不到什么便宜。

    更重要的是，之前的战斗虽然胜利了，却也将这些报泄露出去。他们不会再掉以轻心，而且数众多，少说也有几十个，一拥而上的话，就算只是搏，我们也根本没有胜算。更勿论他们还能使用灰雾戏法。

    那种戏法究竟能产生多少种形态，拥有多大的直接攻击力，我们对这些全然不清楚。敌隐藏着大量的底牌，而我方的报则一览无遗，对于习惯于获取报后进行针对作战的我来说，实在是令疼的处境。

    说实话，我完全想不出能在这次战斗中保全三个普通的方法，甚至想不到我和富江能够在正面进攻中活下去的理由。但是又不能逃跑，这里是敌的主场，无论跑到哪里都无法脱离噩梦所产生的世界。暂时撤退，拖延时间也是个笑话，敌显然不是脑子进水的蠢货，不会仍由我们大摇大摆地进行游击战。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有近半的黑袍正在排队制作面具，那个面具似乎是他们的力量来源。还有面前这扇大门，它是我目前看到的最具备“进出”这个特征的存在。如果它和降临回路攻防战中出现的门有某种关系，那么上一次进出“门”的经验，是否在这里有效？

    “怎样？想好了吗？阿川。”富江盯着我微微发苦的脸，脸上的表一看就知道她根本就没思考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她并不是单纯的傻蛋，只是选择了依仗直觉行动这种态度而已，理由在旁听起来或许很可笑吧，通心理学的她，却秉持着简单思维的哲学，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导致行动的理由和思考虽然有千万种，但是行动本身在确定时，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身体、绪和灵魂最原始的需求。

    如果自身感到欢愉和顺畅，那便是正确的行动。

    我完全无法了解她所说的“欢愉”和“顺畅”到底是怎样的感觉，不过却羡慕她这种行动方式。因为那是我做不到的事，而且，我也实在受够了思索的苦。

    分析和计划，本来就不是我这种擅长的嘛。回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才不会做这些令疼的事，只是进初中之后，为了成为“优等生”，却意识到自己的平庸，才不得不去强迫自己去思考，将之当作自己的“特点”进行强化。

    目睹了诸多失败者的黯然和丑态，我早就意识到，没有特点的是无法在那个世界很好地生存下去的。论及身体能力和格魅力，我的确没有出众的地方，这两者似乎很讲究所谓的“天赋”，就算锻炼，顶点也会受制于“天赋”。可是思维不同，无论是逻辑思维还是感思维，只要不是低能儿，大部分都处在一个平均数值，却能通过不断地锻炼成长起来，而且没有止境。

    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要出地，就要选择一个不受到天赋局限的特点，通过锻炼达到他因为惰而无法做到的极致。尽管我十分讨厌，但这种行动已经成为习惯，当痛苦和困扰成为习惯，那是何等可悲的生活方式呀。

    “小心”在我犹豫的时候，崔尼蒂突然叫了一声。

    我想也不想，立刻抱住他朝一旁打滚。空气里传来一酸腐味，紧接着一滩浓稠的体落在我们原先站在的位置上。我尚未起身，就目睹到地面被那滩体腐蚀后，升起一片灰色烟雾的样子。泥石地面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一堆泡沫，以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凹陷下去。

    不止如此，包围了我们的黑袍一个接一个地吐出雾气，摇动手指，一大片灰雾正变幻成难以形容的东西。

    “动手啊你这个懦弱的家伙”崔尼蒂露出紧张的表，在我耳边大吼道。

    没有办法了。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心中的悲痛好似火焰一样灼烧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我知道，除了像富江那样脆利落的行动外，绝无他法，我们救不了这些普通，甚至无法挽救我们自己。

    至少要让她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式死去。

    无数的思绪汹涌地冲击着我的大脑，但是，正富江所说的，这些想法的碎片在最关键的时候都是垃圾一样的东西，没一个是有用的。当我回过神来，崔尼蒂的已经不正常地歪向一边，瞳孔放大，变得灰蒙蒙的。

    她被我在不知不觉间亲手扭断了脖子。

    我终于体会到富江所谓的“顺畅”了，那就是你不知不觉就会去做的行为，可是为什么，我一点欢愉的感觉都没有呢？如果我的行为是正确的，按照富江的说法，就不会感到痛苦，可是我盯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睛处钻进我的眼睛中，变成一种噁心和痛苦如电流般在体内沸腾，似乎潜伏在身体中的灵魂都因这痛苦而变得扭曲。

    “别哭，高川，别哭。”冰冷的雨水沿着我的眼角和脸庞淌下来。当我发觉的时候，自己已经奔驰起来。

    大门前的队伍已经被富江搅得翻天覆地，她就像是古代最勇猛的战士，身无片甲，也没有太多花俏的技巧，但是手脚、肩膀甚至颅都化身成为凶器，每一次碰撞都会夺走一个黑袍的姓名。这种攻击方式绝非曾经见到过的卡波拉式充满灵动的跳跃和踢击，但无疑是十分正确的判断，依靠超一等的身体素质，直来直往的招式以超乎敌预料的速度收割着他们的命。

    他们也许已经将富江的战斗力估计得很高了，但是富江只会比他们以为的更加强大。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她切是这些黑袍最大的失误。在接近战中，第一个面对她的黑袍因为无法跟上她的动作而砸断脖子或掏出心脏，然后尸体被当作盾牌和武器般挥舞。灰雾戏法所形成的灼烧、腐蚀、寒霜、束缚等现象，都会被一个又一个的尸体挡住，打断，然后主的要害被击中而致死。

    富江紧贴着敌，让他们束手束脚，生怕自己的攻击伤害到同僚，这反而减少了她同一时间所受到的攻击的数量。当黑袍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时，他们开始试图拉开距离，并且再不顾惜同伴的生命，进行远程的灰雾戏法打击。

    富江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们得逞，随着战斗的演化，已经开始有活着的黑袍被富江折断手指或者扣住喉咙，朝跑开的黑袍投掷而去。

    失去才能和超能力的辅助，我的力量和身体反应或许没有富江那么强力，那么敏锐，但是我仍然是一名接受过灰石改造的魔纹使者。这些和普通一样强壮的黑袍，在无法很好地施展奇异力量的况下，对我而言和一只孱弱的小没太大的差别。

    我的胸沸腾着一灼热的感，它让我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我不再思考，不再分析和判断，似乎有一个原始本能控制着肌的伸缩和资讯在神经中的传递，它们以一种混、粗却直接的方式结合起来，让这具身体如蝴蝶般轻盈，如野兽般凶猛。

    我没有学过任何格斗技，可是这个身体仿佛一直都知道如何才能保持平衡，如何才能使上全身的力量，如何才能在被攻击之前击中对方，如何从众多看似无法回避的炮弹中找出空隙。我能抓住敌的手腕，腾空翻身踢断他的脖子后，在他倒下前绕着软塌塌的身体进行回旋。也能从绝无可能中钻进敌的胯下，将他掀翻后踢开，再借助反作用力攻击另一侧的敌。

    夹击和偷袭在这种直接、快速又粗的反应中被瓦解，然后我清晰感觉到敌攻击力道的减弱。当黑袍完全放弃这一波攻势的时候，我和富江终于汇合在一起。

    我和富江背靠背支撑着彼此。

    她的喘息稍微有些重，可是我的喘息已经开始紊，心跳也变得不太正常。已经到极限了吗？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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